压下思绪,霍靳袅把资料丢给何助,道:“回去休息吧。”
然后起身回卧室了。
看他背影,两人回过头,面面相觑。
从酒店房间出来,才敢蛐蛐。
霍靳袅直接进了浴室,洗完澡出来,床上的少女睡熟了。
头顶昏黄色光线落在她巴掌小脸,眼睛还是肿的,脸上红晕还没褪去,锁骨往下,都是两人刚才欢好的痕迹……
喉结滚了滚,他翻身上床。
刚躺下,她就跟听到动静似的,跟个蛇似的钻进他怀里。
鼻尖萦绕的都是奶香味。
是她身上的味道。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水或者沐浴露,这一晚上闻着她这味道做,霍靳袅心底都有负罪感。
…感觉身下的是个小姑娘。
虽然确实也是,刚换下的床单那片嫣红的血迹是证据。
他已年过三十,坐在霍家掌权人位置上,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妄图爬床的更是能排到京城外面去,可他没有情欲,对她们的靠近只有生理性厌恶,更别说提起兴趣了。
没成想今天却破戒了。
闻着奶香味,不知不觉的霍靳袅就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的格外香。
好似是这三十年来,第一次睡的这么好。
他有很严重的睡眠障碍。
每天的睡眠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而且需要在完全静音的环境下才能勉强睡着。
也是因为睡眠不好的缘故,霍靳袅经常会突然性头疼……
再睁眼时,霍靳袅愣了下。
他这是……睡着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他竟然整整睡了七个半小时!
得到这个认知,霍靳袅冷硬心底掀起波澜,垂眸看向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
盯着她看了会儿,然后翻身下床,出去给医生打电话了。
沈黛这一觉,足足睡到外面天黑了,才睁开眼。
卧室只剩她一个人。
撑着身子坐起来,腿间的撕裂感疼得差点把她送走。
霍靳袅这个混蛋,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
真不怕精尽人亡死在床上!
心底咒骂了句,她拉开酒店衣柜,拿出睡袍穿上。
角落里丢着她的衣服和内衣,已经被撕碎的不成样,不能穿了。
霍靳袅不会丢下她直接走了吧?
没找到拖鞋,沈黛光着脚就直接往外走。
拉开卧室门,看到客厅对着电脑办公的男人,提起的心才放下了。
算他还当个人。
好歹也睡过了,要是直接丢下她走了,那是真没品。
她还得耍手段找他。
听到动静,他抬眸瞥过来一眼,目光依旧冰凉。
然后对着屏幕说几句话,好似是东南亚那边的语言,她听不懂,但看他面色肃穆模样,显然是在开会。
不过紧接着,他就合上电脑了。
应该是结束了。
她也踩着地板,走到他面前了,开口说话,却发现嗓子哑了:“我……”
霍靳袅看了眼她光着的小脚,脚趾头圆润,指甲修剪整齐,涂着淡粉色甲油。
听说女孩子天生宫寒,不宜光脚踩地,容易受寒。
不过,这关他什么事。
“沈黛。”
他叫她名字,天生低音炮,出奇的性感好听。
语气却是犀利:“昨晚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包间门口?”
霍靳袅盯着她眼睛,冷峻脸庞毫无感情可言,都是对她的审探。
他果然查她的资料了。
不过沈黛早就想好措辞了。
只见少女眼眶蓦然红了,声音沙哑带着哽咽,混合起来就是娇声嗔语,更勾人了。
“公司安排我去参加酒局,对方是个比我爸还大的老头,饭桌上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还想强迫我……”
“……我跑出来,他还想把我抓回去,还好碰到你,他害怕你就走了……”
“然后我就被你带到这来了,再然后你就把我衣服都撕碎了……”
越说越委屈,她羞赫的低下头,贝齿咬着唇瓣。
这陈述跟何助查到的一样。
她倒是没撒谎。
看来那确实是巧合了。
霍靳袅压下眼底的阴戾,指尖轻扣着桌面,开口:“我昨晚被人下药了。”
沈黛猛地抬头,小脸都是震惊:“啊?”
她指尖攥着睡袍:“我不知道……怪不得你好像有点不对劲……浑身特别烫…还要得特别狠……”
“我还以为你是喝多了……”
“……没关系的,昨晚是你救了我,不然那个人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我不用你负责……”
一副乖巧模样。
边说着,边抬眼羞涩的看他。
最顶级的猎手总会以最纯粹善良的存在出现。
沈黛重生后最满意的就是有这么张乖乖女又纯又欲的脸。
饶是谁也不会想到,这张脸的背后却是黑芝麻馅儿的。
果不其然,霍靳袅听她这些话,以及这副模样。
从来冷心寡情的他,也不禁生出从未有过的怜惜,虽然不多。
但……
“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声音依旧冰冷。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跟他发生一夜情的情人。
而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知道。”
沈黛嗓音甜软。
霍靳袅眸光瞬间冷下去了。
她果然有心机。
却听她接着说道。
“昨晚那个老头叫你袅爷……我才想起来你是谁……我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你,后来有次晚宴,也见过你一次,不过离得太远了,而且你身边有很多人,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你。”
“虹姐说京城只有一个袅爷。就是您了。”
沈黛红唇微张,乖乖的吐出三个字:“霍靳袅。”
听这话,男人瞳孔猛缩。
仿佛一瞬间,被拉回很多年前的回忆里。
有多少年了。
没人敢叫过他的全名。
哪怕是爷爷,也只是叫他小名,外面那些人还是惧他如鬼神,从里到外都是叫袅爷。
偏她声音娇软,喊的跟撒娇似的。
霍靳袅不禁想起昨晚床上,她也是这种腔调叫他哥哥。
求着他亲她。
一声又一声的。
跟妖精一样。
闭了闭眸子,压下脑子里的旖旎,再睁眼,眼底只有无情。
“昨晚的事,不许告诉你我之外的第三个人。”
说着,骨骼分明的指尖夹着一张空白支票,递给她。
“想要多少钱自己填。”
“我让财务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