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今晚这么主动的么?
旬念明明想离开卫生间来着,双腿像被千斤定在原地,完全挪不动分毫。
她的眼睛聚焦在顺着他的湿发往下滑落的水流上,从脸部轮廓到喉结,从喉结到锁骨,胸膛,腹肌……
透明水质下的小麦色波光潋滟,旬念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的冲动,目不转睛,看遍无数道水流不断下落。
水流或许不是同一注,但下落的水流不会间断就行。
“看够了?”他关闭淋浴,双手往后捋了一把湿发,将碎发上的水珠。
细碎的头发背往头顶又滑落复原,他伸手拽过毛巾架上的浴巾,擦拭身上的水珠。
旬念不语,低头侧目,眼角余光并未从他的动作和身材上离开。
陈峙似是在笑,他伸手将人拽过来压在墙面。
一阵酒气袭进鼻间,旬念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他的俊脸已经铺天盖地般压下,头顶光芒被挡住,唇角触碰到柔软,她的大脑正在慢慢怠机。
身后抵靠着墙面并不冰凉,将人拽过来的瞬间,他将浴巾垫在了她背后。
对方并不温柔,攻城略地,她不敢喘气。
他停顿的间隙轻声开口,极致温柔:“呼吸。”
短短两字,激起她颤栗。
旬念腰身酥麻,双腿发软,他的胳膊横穿过来,将人抱起,离地的失重感传来,她本能寻找可以缠绕住的支撑。
陈峙低头,看着她缠在自己腰间双腿,极为满意,另一只手往下,托住她的臀部,将人托起与他平高,再次欺舌攻城。
旬念全程除去被动配合,不知所措。
时间很久,久到她吸食进他口腔里的酒精,醉梦迷离,忘记自己身处何处。
陈峙帮她洗过放在床上盖好被褥,旬念双眼依旧朦胧。
即便他只是用的拇指姑娘,但其中滋味,比吃过的任何美食,比玩过的娱乐项目,更加曼妙。
他转身进卫生间,自我解决后续。
睡梦渐袭,旬念浅浅闭眼。
酒精好像是个还不错的好东西,能够激发人为主动性。
……
一夜好眠,旬念比陈峙醒得早。
微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房间,她轻轻转过身,看向抱住自己的人,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陈峙还没醒,下意识抱住怀里柔软的小姑娘,拉起被子帮她盖好。
他身上还有少许酒精味,洗过两次澡也没能压住。
旬念本来很不喜欢这股味道,但或许味道的发散源头是陈峙,她觉得其实也还好,也没那么难闻。
旬念看了他十多分钟,陈峙方才幽幽转醒。
他强撑开微醺睡眼,将自己和她的距离拉开些,避免清晨的隔夜口味熏到她。
“醒了?”
“嗯。”她蛄蛹着靠过来,挤进他怀里。
病房床不大,陈峙已经睡在床边上,旬念伸手绕过他的腰间去触碰,又拽着他往回挪了些距离。
他将下巴搭在她头顶:“不多睡会?”
“不想睡了。”
“嗯。”昨晚喝得多,陈峙今天难得犯懒,跟她多腻歪了会。
康复院九点的钟声响起,陈峙终于起床,他拽过椅子上的裤子套好:“今天想吃什么?”
“你今天有空?”旬念从床上坐起,没打算跟陈峙抢用卫生间,等他走后,她再慢慢起来梳洗。
他套好短袖:“有,今天没多少事。”
“那都可以,我不挑。”旬念咧嘴一笑,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他背对她浅笑,径直进到卫生间。
旬念不是不挑,是不知道挑什么,有什么好吃的,不如交给陈峙,他完全能够按照自己的喜好安排妥当,对于她来说,就像拆盲盒一样有惊喜感。
陈峙从卫生间出来,旬念起来站在窗子面前,看着院子里的医生在教真患者做早操。
这里的精神病患者没有躁郁症,不会忽然对人发起攻击,更偏向智力低下这方面的体现,但旬念并不这么认为,她听过某几位的言论,对方认知之高,曾让她一度质疑,自己这些所谓的正常人,是否才是那个没有进化到更高阶的人类。
而在这里的部分“患者”,已经超越了人类现有的文明认知水平。
陈峙拿出昨晚带过来的门锁和工具,开始动手换锁,旬念进到卫生间去洗漱。
她洗漱出来,朝着门口换锁的陈峙唤了一声:“陈先生,帮我看门哦,我要换衣服。”
“好。”
有陈峙在,旬念并不担心其他人进到病房。
卫生间刚好挡去病房门视角,只要拉好窗帘,并不担心走光的问题。
旬念换好衣服,来到门口,拉过椅子坐在一旁,看着陈峙换锁。
他动作娴熟,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将锁换好,旬念的椅子还没捂热。
姜筠百无聊赖,正打算下楼去跟患者们一起做早操,路过旬念病房门口,停下脚步:“换锁啊?”
旬念点头:“是啊,总觉得不踏实,换一个。”
姜筠若有所思着往前走了几步,折返回来:“陈……大兄弟,能帮我也换一把么?”
她担心陈峙会拒绝,迅速开口:“我有钱可以付你的!”
陈峙并未看她:“嗯。”
姜筠听他答应下来,跟旬念打过招呼,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快要转角的时候,她有小跑着过来,临近旬念病房的时候,她一个滑铲溜到两人面前。
“陈……大兄弟,还能再麻烦你一个事情吗?”
“说。”陈峙在收拾工具箱。
“帮我带一份章鱼小丸子。”她略微有几分别扭,但并不放弃:“不用今天,什么时候都可以。”
陈峙拎起地上收拾好的工具箱:“好。”
“我也可以付钱的。”姜筠说完,再次同旬念打过招呼,朝着楼梯间走去。
旬念将椅子拉回原处,陈峙进到卫生间洗手出来,临走之际,已经走到病房门口的他,回过头来。
粉蓝色窗帘背景下目送他离开的旬念,像只送上班主人外出的小狗,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陈峙复又折返,朝着旬念走来。
他抬手,将人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晚上见。”
旬念并不习惯于他的主动,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不动,直到病房门被关上,旬念方才回神。
天呐!
陈先生果然是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