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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怕凌可姐刚醒来,记性还没全好,不敢贸然上门,才选了这种方式……”

听着是劝人,实则句句往火堆里撒油。

正说着,门口传来“嘀”一声。

指纹锁开了。

冯宴舟裹着一身冷风,大衣肩头还沾着点雪粒。

他脚步一顿,听见客厅里的动静。

“出啥事了?”

视线先扫过脸色铁青的冯母,又掠过装模作样的林雨乔。

停顿半秒,随即落在她刻意微微前倾的姿势上。

最后定在凌可身上。

她脸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

“宴舟,你可算回来了!”

冯母直接伸手一指,手臂绷直。

“你瞧瞧!你媳妇刚收到的‘好东西’!匿名送的钻石链子!配的卡片比话本子还暧昧!冯家什么时候沦落到被人当笑话看了?”

林雨乔立刻补上一句,语调恰到好处地带着点委屈。

“宴舟哥,你也别急着怪凌可姐……她失忆以后,好多老熟人都重新冒头了,她自己都理不清谁是谁……”

她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凌可手中的盒子。

冯宴舟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黑得像锅底。

他妈刚说完,林雨乔又补了一句。

银色链条在灯光下反着一点冷光。

卡片边角被捏得微微卷起,露出底下一行未干透的墨迹。

凌可被他这眼神一扫,心口像被攥了一把。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啥。

可话到嘴边,全堵住了。

这玩意儿来得又急又邪乎,活像有人掐准了他们俩刚缓过点热乎气儿的时候,猛地甩出一把带倒刺的小刀,专挑最嫩的地方扎。

客厅里一下子静得吓人。

冯宴舟盯人的样子,跟冬天结了冰的湖面似的。

他先扫了眼那张烫金卡片,又慢慢抬眼,落到凌可脸上。

他脑子一闪,忽然记起,凌可提冯颂那会儿,眉毛总不自觉地往上跳一跳。

可转念一想,真要是冯颂送的。

当初他也不会掉头就跑,连婚礼都没办完。

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早练出了雷劈头顶也不眨眼的本事。

“谁送的?”

凌可被他看得手脚发凉,手捏着卡片。

“我真不知道……刚拆开……上面啥也没写……”

“不知道?”

冯母“啪”一拍沙发扶手,火气直接冲上头顶。

“这么贵的东西,平白无故往咱家送?还写那种话!谁给的胆子?谁写的字?谁挑的这个日子?”

“凌可,你那个画漫画圈子的‘红颜知己’?还是以前那些糊里糊涂扯不清的人找上门了?连这点分寸都没有,还怎么当冯家的长媳妇?冯家的脸面还要不要?规矩还要不要?”

她本来就不待见凌可,这会儿火气一燎,理智全烧没了。

林雨乔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又软又愁。

“阿姨,您别急,凌可姐现在记性不好,很多事都想不起来……医生说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的常见表现,连上周晚饭吃了什么都可能记混。说不定是有人钻空子,故意挑这时候送礼,就是想搅和咱们一家人呢。只是这礼物嘛……确实有点赶巧,容易让人多想。您说是不是?”

冯宴舟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抽着疼,额角青筋微微凸起。

妈的话跟刀子似的刮耳朵,一句比一句重。

而凌可那一脸懵的样子,又像细沙,一点一点往他绷紧的神经缝里灌。

他闭了下眼,吸了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波澜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停在凌可面前。

个子高,影子一下就把她罩住了。

凌可本能想往后缩,脚后跟却撞上了沙发边沿。

冯宴舟没去碰那条项链,反手就把她攥在掌心的那张卡抽走了。

“默默欣赏……”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出来。

“妈。”

他忽然抬眼,看向母亲,语调一下稳住了。

“这事我来收尾,您先上楼歇着。”

冯母当场愣住,身体僵在原地。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先请自己走,更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这种话。

“宴舟!你这叫什么话?今天不掰扯明白,谁也别想散场!”

“我会查明白。”

他语气沉了一截,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但这是我和凌可之间的事,您先回房。”

护得这么直白,冯母气得胸口发闷。

林雨乔站在旁边,指甲悄悄掐进手心。

冯母左右看看儿子,又瞅瞅低着头的凌可。

她攥紧手包带子。

最后“嗤”地冷笑一声,抓起包就往门口走。

“行!我撒手不管!我看你拿什么脸收拾这场烂摊子!雨乔,走!”

林雨乔赶紧上前挽住她胳膊。

临出门,她脚步顿了顿,鞋跟在地板上轻轻一磕。

大门锁上。

外头的风声、车声全被挡在外面。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挂钟秒针跳动的声音。

冯宴舟转过身,慢慢朝她走近。

一步、两步……

停在她跟前,近得能看清她睫毛在抖。

“凌可。”

他喊她名字,嗓音哑了。

“抬头,看我。”

她缓缓抬起脸,眼圈通红,眼泪在里头打转,就是不肯掉下来。

“我最后问一遍。”

他把那张卡举到她眼前。

“谁给你的?哪怕只是一丁点影子,一点点念头,都想起来,告诉我。”

凌可眼泪一下子砸下来,滚烫的水珠砸在手背上。

“真不知道……宴舟,我真不知道啊!我没藏事!我脑子……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说完这句话,手指无意识抠住拐杖把手。

“想不起来……”

他重复这三个字,舌尖抵住上颚顿了半秒。

“别人都忘了,怎么就记得‘冯颂’俩字?”

她脸色“唰”地惨白,怔怔看着他。

“你……你是说我不说实话?你怀疑我……”

她说不出话了,心口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

比冯母劈头盖脸一顿骂还疼上一百倍。

冯宴舟没接茬,只把眼睛闭了一下。

凌可盯着他这副样子,眼泪哗地就涌了出来。

她听明白了。

他难受,他窝火,可更让她发颤的是他压根不信她。

委屈一股脑往上顶,心口闷得喘不上气。

“我只记得一件事,我是凌可,是你冯宴舟明媒正娶的老婆!是你守在我病床边熬了三天三夜,是你把我从医院接回这个家!你要真当我是个拎不清、靠不住的人,那当初干嘛点头?干嘛扯证?干嘛抱我进门?”

这话一出口,像一瓢冰水混着热泪,兜头浇在他烧得发烫的火气上。

那一腔火气,唰地就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