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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一副被他磨得没办法的样子:“别晃,站好了。”

江亦安立即松手,站直身子。

“看在你替他求情的份上,那就再给长信一次机会,只罚俸三个月。”沈氏道。

“谢谢娘。”

江亦安笑着道。

“别笑了,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沈氏说。

江亦安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前一秒:保住了长信,嘻嘻!

后一秒:他的屁股跟膝盖要遭难了,不嘻嘻……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受的罪,江亦安如丧考妣的跟着陈禄走了。

罗妈妈见人走远了,忧心忡忡地道:“奴婢这就叫人去把大夫请进府候着,罚跪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挨板子啊,大少爷还这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万一打出个好歹来。”

沈氏:“下人们有分寸,十板子而已,顶多破点皮,咱们应该庆幸棠棠出手相救,亦安才能平安回来,更不用受那赌债的挟制。否则咱们真的只能拿钱赎人了,到时候就算把这小子救回来,说不定要被老爷扒掉一层皮。”

罗妈妈沉默了一下,然后感慨:“二小姐真是咱们府的福星,因为有她,躲过了不少灾祸,老爷如今能高升,也是托了二小姐的福。”

说到最后,目光都变得虔诚了起来。

有种想要把江棠当菩萨供起来的感觉,以后早晚三柱香。

“去命人把长信放了,知道该怎么说吧?”沈氏对罗妈妈道。

罗妈妈笑着应了:“夫人放心,奴婢明白。夫人故意这么做,就是想借大少爷的手放了长信,如此一来,以后长信只会对大少爷更加地衷心耿耿。”

沈氏:“亦安年纪小,打小没吃过什么亏,这次的事情也是给我敲了个警钟,如果他身边的下人也跟他一样糊里糊涂的,迟早有一日会酿出不可挽回的大错。之后我们全家搬去京城,富贵往往伴随着危险,总不能时时都靠棠棠来救吧,她也才刚及笄的年纪。”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长信认清自己的不足,并成长为亦安的左膀右臂。”

罗妈妈:“夫人慈母之心。”

沈氏笑了笑:“另外你多留意府上的婢女,茯苓虽不错,不过少了几分稳重,你看着再挑几个有能力的丫鬟,让棠棠挑一挑,在身边用段时间,之后去了京城,也好用得顺手……对了,要识字的。”

宋怀固然也得力,但终究是下人,不能时时刻刻跟在身边。

茯苓活泼,那就再挑个稳重的。

最重要的,这小丫头她不识字啊。

虽然如今跟着如意认字,但等她能独当一面,也不知道要到何时。

还不如直接再给棠棠找个识字的丫鬟。

“是,夫人。”罗妈妈恭敬地应道。

祠堂外,传来江亦安一声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拿着板子正准备打的下人:“……大少爷,奴才还没开始。”

江亦安:“……”

浪费我力气!

“那我数到三,你们再开始啊。”江亦安要求:“一……嗷嗷嗷……”

刚开始数,下人的板子就“啪唧”一下打在了他的屁股上,疼得他连连惨叫。

“混蛋,你不讲武德。”

呜呜呜,痛死他了。

“大少爷,得罪了。”

下人一边告罪,手里的板子一下接着一下。

江亦安惨叫声震得树上的鸟儿都惊飞了。

很快,十板子打完,下人恭敬地把江亦安扶了起来。

屁股上的痛还没缓过来,又被带进了祠堂。

罚跪。

有下人守在门外,防止江亦安偷懒。

江亦安:想哭!

等跪完一个时辰后,他是被人抬回屋子的。

大夫早早地在屋里候着。

等江亦安被抬到床上后,立即给他检查伤势,把脉上药。

许临川抱着一个碟子,坐在江亦安的屋子里。

碟子里是厨子们做的炸鸡。

许临川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吃一口,发出一声感叹,满屋子都飘着炸鸡的香味。

江亦安忍无可忍。

“许,临,川!!!”

“大少爷,不要动。”大夫正在上药,面无表情的说道。

“咋了,哥?”许临川鼓着腮帮子,眨巴着眼睛看向江亦安。

江亦安咬了咬牙:“你出去吃。”

他疼得要死要活,这货居然没心没肺的吃得欢。

“那不行。”许临川一本正经地摇头:“我是来探病的,亦哥你还好吧,我离得老远都听到你的惨叫声了……对了,你们家的厨子真不错,我到时候可不可以带一个回去啊?”

江亦安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你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

“想得美!”

许临川顿了一下:“我花钱买。”

“你把厨子当货品一样买卖,这是在侮辱他们。”江亦安表情严肃的说。

许临川遗憾地叹气。

厨子们:不啊大少爷,奴才不在乎,尽管拿钱来砸死奴才吧。

长信因为挨了板子,陈禄便指了另一个下人过来伺候。

等大夫离开后,他一瘸一拐的进了屋子。

走到床边,扑通一下跪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磕头:“奴才多谢大少爷救命之恩。”

江亦安趴着,动不了。

“你这是被我连累的,我总不能不管你吧,咱们好歹一起长大,真让我换个下人,我也不习惯呐。”

长信抬手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奴才能伺候大少爷这般宽厚的主子,是奴才三生有幸,没照顾好大少爷害你受苦,是奴才无用,大少爷不嫌弃奴才愚笨,还愿意用奴才……奴才……”

“打住。”江亦安说:“知道你的意思了,赶紧回屋养伤去。”

“是。”长信一脸感动地走了。

陈禄送大夫出府,江崇远在前厅等着,见到人出来,连忙喊住了:“大夫留步。”

大夫闻言,进了正厅。

“草民见过大人。”

“我儿伤势如何?”江崇远问。

大夫禀报道:“大人放心,受了些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里,认真抹药,养上三五日便能行走自如了。”

江崇远听到大夫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有劳大夫了。”

“大人言重了,草民应该的。”大夫说着,行了一礼:“草民告辞。”

江崇远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