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两天忙着帮你安排工作,你在干什么?跟江一梦兴风作浪,你还想不想留在这了?”
房间里,林卫国声音压得很低,难掩怒意。
姜瑶不免心虚气短,“舅舅,你不知道江芙蓉有多可恶,外人还以为她是你外甥女,我只是想揭露她的真实面目,以免大家继续受她蒙骗。”
林卫国没好气:“我跟你说了等贺廷离婚,你急什么?”
“舅舅,你不了解江芙蓉,她这人极其厚颜无耻,她好不容易找到贺廷这样的靠山,肯定不会痛快答应离婚的。只有让她声败名裂,她在家属院呆不下去,让她别无选择。”
这一点也正是林卫国所担心的,江芙蓉的难缠他毕竟亲眼见识过。
他身份职务摆在这,也不好动用手段逼迫江芙蓉离婚,不如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外甥女去折腾。
成了当然好,不成再说。
“以后做事多动动脑子,没把握的事不要蛮干,别让人抓住小辫子。”
姜瑶知道林卫国这是默许了她的行为,顿时更有了信心,“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不给你和舅妈丢脸。”
门外,偷听的林秀悄悄离开。
她原本想去找江芙蓉通风报信,可到了家属院前她又迟疑了。
她给江芙蓉递了两次消息,江芙蓉一点反应都没有,说不定这次也是无动于衷,她何必再巴巴的白费力气?
……
林卫国回到团里,立刻就把贺廷喊到办公室训斥一通。
“小报告都打到我这来了,说你媳妇好歹是城里来知识份子,形事作风就像个泼妇,大庭广众提着菜刀追着人砍,简直不成体统!家属院的风气都给她败坏了!”
林卫国骂完不解气,直接给贺廷下死命令:“等结婚报告审批下来,你给我立刻打离婚申请,听到没有?”
贺廷平静道:“听到了,麻烦林团长帮我催一催结婚报告。”
“老子做事还需要你教?滚蛋。”
“是。”
等贺廷离开办公室后,林卫国拿起桌上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立刻呲开大牙,“钟政委,我卫国啊,哎呀,还是小贺结婚报告那事……好好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他立刻恢复黑包公脸。
他就不该做这个媒!
……
下午睡醒,江芙蓉拿了块布去沈清月屋里学踩缝纫机。
沈清月家族经营了上百年的棉纺织品,裁剪和缝纫是每个子孙后代必备的家传技能。
上回去蓉城买了不少布料,等学会了,可以做自己喜欢的衣裳款式。
江梨花也坐在江芙蓉身边,跟着一块学。
江小川一个人在407门口的过道上打纸皮,时不时探头往楼下张望。
这个点,董吉祥快放学回来了。
沈清月看着江小川孤单的背影,忍不住和江芙蓉谈起姐弟俩的学业。
“小川这个年纪,天天玩也不是回事,要不你找校长问一问,能不能让他和梨花旁听。”
江芙蓉回:“她们上学的事,贺廷说他来解决,他解决不了我再去问。”
沈清月又问江梨花读几年级了,都学了哪些课,江梨花有问必答,十分乖巧。
这时,江小川在门口喊:“姐,吉祥哥回来了,我下楼找他玩。”
“6点回家。”
“知道了!”
随着江小川咚咚跑下楼的脚步声,楼下也响起孩子们的打闹声。
江芙蓉扭头看了眼江梨花,“你想去玩会么?”
江梨花摇头,“不去,我想学做衣裳。”
江芙蓉随她。
沈清月夸她:“难得你坐得住,小婷性子也闷,你俩应该也能玩到一起。”
江梨花笑眯眯道:“我是姐姐,我会让着她的。”
沈清月同江芙蓉打趣:“你家梨花真的很懂事。”
江芙蓉:“你别夸她了,再夸她尾巴要翘天上了。”
说话间,周婷背着书包回来了。
看到江芙蓉和江梨花在自己家,她不由有些腼腆和拘束。
不过在和江梨花玩了两把翻花绳后,也放开了性子,时不时咯咯大笑。
家属院一楼,董吉祥盘着腿和另一个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斗鸡。
江小川拍手给董吉祥助威,“吉祥哥,加油,怼死他!”
“吉祥,回家写作业了!”
听到陈桂香喊自己,董吉祥提上书包意犹未尽的上楼回家。
江小川跟在他身后,“吉祥哥,一会你写完作业了,我们玩打纸皮好不好?”
董吉祥十分羡慕地看着他,“还是你好,不用写作业。”
“要不然去我家,我让我姐替你写作业,我们玩。”
董吉祥眼睛顿时一亮,好主意!
回到家,他便向陈桂香央求:“妈,我想去小川家写作业。”
“不许去。”
陈桂香将门关上,又关了窗户,压低声音叮嘱儿子和女儿:“你俩以后别跟江梨花和江小川玩了。”
董吉祥和董如意面面相觑,显然他们这个年纪,并不懂代表什么。
陈桂香摸着兄妹俩脑袋,“听话,咱们家有今天的好日子,是你们爸拿命拼出来的,咱绝不能给他拖后腿。”
董吉祥懂事地点头,“知道了。”
陈桂香又叮嘱了兄妹俩,别把江家成分不好的事说出去。
作为母亲和妻子,她不能不替丈夫和儿女们考虑,但她也不想落井下石,以后大家各过各的日子就好。
……
“少阳哥,江芙蓉她太可恶了,我昨天被派出所关了一天,到天黑他们才放我走……”
周少阳表面倾听江一梦诉苦,心里却十分烦躁。
江一梦和姜瑶的计划,正中他下怀。
他乐得借江一梦和姜瑶之手,让江芙蓉赶出部队。
江芙蓉留在部队一天,他就一天不得安宁,既担心江芙蓉仗贺廷的势找他麻烦,更害怕江芙蓉揭他老底。
可惜江一梦太废物了,居然把事办砸了。
他嘴上安慰江一梦:“这也不怪你,是芙蓉她心计太深沉了,你和姜瑶后面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