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手指忍不住戳江一梦脑袋,恨不得戳出一个洞,好让光透进去。
“你能不能动动你的猪脑子?你只需要说前半段就够了,剩下的让她自己去怀疑,自己去臆想,自己把这事往江芙蓉身上联想。你把话说死了,她要是问你要证据,你拿得出来吗?”
江一梦不以为然:“我们又不是公安,说了就说了,要什么证据啊。”
姜瑶简直要被江一梦给蠢笑了。
可江一梦把话都说出去了,她只能祈祷赵红梅相信。
等了好一会,赵红梅也没回病房。
姜瑶心里隐隐不安,便打算和江一梦先离开。
两人刚走出住院部,迎面就看见了回来的赵红梅。
赵红梅并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两名穿制服的公安。
江一梦顿时一脸兴奋,“赵女士肯定是报公安了,想让公安把江芙蓉给抓起来!”
姜瑶并不这么想。
江芙蓉又没在医院,要抓人也该去家属院抓。
两名公安很可能是来查问她们马蜂的事。
电光火石间,姜瑶脑子已经转了好几转。
“公安要是问你在病房跟赵女士说的那些话,你就说是你自己乱猜的,不要把我牵连进去,不然我俩都得完蛋!”
江一梦还没消化完姜瑶说的话,赵红梅已经带着公安到了她们跟前。
指着她道:“公安同志,就是她,她说我家临安是被人谋害的,你们带她回去好好调查吧。”
江一梦这下人傻了。
这赵红梅居然不按常理出牌,听了她的挑拨不去找江芙蓉麻烦,反而把她交给公安?
“江一梦,又是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立民熟门熟路的走到江一梦跟前。
“我,我不是……”
江一梦慌乱地看向姜瑶。
姜瑶虽然气江一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也怕江一梦说漏嘴把她牵连进去,只得出面解围。
“公安同志,麻烦你们走一趟了,其实就是个误会,一梦她那些话是乱说的,江芙蓉当街扒她裤子,让她很丢脸,她气昏了头才胡言乱语想出口恶气。一梦,赶快向赵女士认错。”
江一梦也不傻,立马道歉,“对不起,赵女士,我不该乱说话,请您原谅。”
赵红梅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江一梦自己送上门,她自然不会放过。
至于江一梦说跟江芙蓉不和,她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
江芙蓉、江梨花、江一梦,但凡姓江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东西。
“你言之凿凿说江芙蓉要谋杀我儿子,这会一句玩笑就想当没说过?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说话不用负责任,那这社会还不乱套了?”
陈立民赞同道:“江一梦,你是成年人了,理应为自己的言行负责。走吧,跟我们去所里,把事情交待清楚。”
江一梦急了,“我都承认错误了,你们还想怎样?”
“你认了错,不代表你就无罪了!你恶意诽谤他人,散布谣言,已经触犯了法律!”
江一梦这下是真慌了,眼泪biu地一下往外冒。
“公安同志,我真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不乱说话了!瑶瑶,你快帮我求情呀……”
“公安同志,请你们高抬贵手,给一梦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法律会给你诚心悔改的机会,但程序不能少,你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们铐你走?”
说完,陈立民直接亮出银晃晃的手铐。
江一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手铐吓得脑子短了路,居然一扭身跑了。
“江一梦,你站住!”
陈立民和同事抬腿朝江一梦追了上去。
姜瑶也是懵逼了。
她真想把江一梦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豆腐渣。
就算进了派出所,最多就是受一顿批评教育,再道个歉就完事了。
毕竟她们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侵害事实。
可江一梦这么一跑,那就是拒捕,罪加一等。
她怎么会有这种猪头队友啊!!
对上赵红梅嘲讽的眼神,姜瑶收敛心思辩解:“赵女士,我们没有恶意,你难道不觉得你儿子被马蜂蛰这事疑点重重吗?”
“老娘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还多,雕虫小技想在老娘班门弄斧,你们还嫩了点!有什么话,你直接找公安说去!”
……
江一梦还是被陈立民给逮住了。
陈立民没再给她留面子,直接给她上了铐子带去派出所。
大街上,吃瓜群众指指点点。
“这是犯啥事了哟?”
“肯定没干好事,不然公安咋抓她?”
“先前就是她被人扒了裤子,那屁股白得哟,裤衩子上还有两个洞。”
“天哪,那也太丢人吧?换作我,我可不敢再出门。”
江一梦羞得将脑袋埋在胸前,恨不得有个地洞让她躲一躲。
姜瑶站在人群中,看着过街老鼠的江一梦,说不出的心烦意乱。
赵红梅不按她预设的剧本走就算了,江一梦还被抓了。
鸡没偷成,反惹了一身的鸡屎!
……
江芙蓉军嫂的身份,加上有准迁证,很顺利就拿到了《户口迁移证》。
剩下的,就是带上户口本和准迁证,回崇县办理落户就成了。
看了下手表,1点半。
物资车要3点才出发回崇县,顺利的话,能赶在户籍处下班前回到。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路上车坏了或者出了点啥意外,她没赶回去,那可就呜呼哀哉了。
……
“表叔,忙着呢?”
望着笑容满面的江芙蓉,王德发下意识挠耳朵,“呃,你……”
他知道江芙蓉是他一个远房表侄女,但一时想不起来名字。
“表叔,我回来走亲戚,顺道来看看您,感谢您上次捎我们去崇县。买了点吃的,您路上饿了吃。”
说着,江芙蓉将水果糕点往驾驶台上放。
“大侄女,你看你,一点小事还挂心上。”
王德发嘴上客气,但脸上的笑纹却展露了他的高兴。
江芙蓉:“对表叔来说是小事,对我是没齿难忘的恩情。您又装了这么多货,这回是往哪送呢?”
“还是去温城,我基本固定跑这条道。”
“行,表叔您忙,我还得去车站赶车。”
“你去哪啊?”
“回崇县。”
王德发大手一挥,示意她上车,“赶车多麻烦,我正好顺路,捎你一段吧。”
“那多不好意思。”
江芙蓉嘴上说不好意思,一只腿却利落地跨上车门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