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有个商铺。估计也就几百米吧,咱们来的时候,他们也在装修。”
戚染调整了一下围巾和手套。
“我记得门口堆了水泥和砖。如果没被人搬走,我们就能补墙。”
“如果被人搬走了呢?”
“那就找别的。”戚染顿了顿,“总得试试。”
金萌萌关掉酒精炉,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陪你去。”
“你留下看家。”
“不行。你看你那个身体,爬楼梯都喘,你能翻墙吗?”
戚染张了张嘴,没反驳。
“一起去。你指路,我放风。水泥你用空间收,也不费劲。”
戚染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一起去。”
天已经黑了下去。
雪停了,风也小了很多,街道上安静的很。
戚染掀开窗帘,用望远镜扫了一圈。
没有丧尸,没有人,只有白茫茫的雪,和被雪埋了半截的车辆。
“它们是不是不动了。”
金萌萌凑过来。
“他们冻住了。温度这么低,他们动不了。”
“那以后都动不了就好了。”
戚染放下望远镜,“不一定。但今晚它们肯定动不了。”
这是她们的机会。
二楼,平台窗边。
戚染从空间里取出一卷登山绳,之前收的一直没用上。
她把绳子绑在窗框上,拽了拽,够结实。
金萌萌超她比划了一下,她先下去。
她抓着绳子,脚蹬墙面,一步一步往下挪。
动作熟练,一看就做过很多次。
戚染趴在窗边往下看,手心全是汗。
“该你了。”
金萌萌在下面喊,声音压得很低。
戚染翻过窗台,手抓住绳子,脚踩在墙上。
可,她不会。
梦里没学过,这一世也没练过。
她以为她可以,但绳子握在手里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连第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迈。
“脚蹬墙,身体往后仰!”
金萌萌将声音压到最低,张开双臂准备随时接住她。
“别怕,绳子撑着!”
戚染深吸一口气,脚蹬墙,身体往后仰,绳子晃了一下,她整个人荡了出去,撞在墙上,膝盖磕在砖缝里,疼得她咬紧牙。
“对!就是这样!再往下!”
戚染一步一步往下挪,手臂有些抖,可她没停。
金萌萌在下面接着她,最后一米的时候,她松手,掉进金萌萌的怀里。
“不错。”
金萌萌扶她站稳。
戚染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户。
绳子还挂着,风把它吹得晃来晃去。
“绳子怎么办?”
“回来再收。暂时没人会来。先去找水泥。”
她们现在是在商铺的背面小道上。
这里没有路灯,戚染有些看不清路。
雪很深,踩下去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要费很多体力。
金萌萌走了几步,停下来。
“这样太慢了。”
戚染蹲下来,从空间里取出两副滑雪板。
短的,简易的那种,之前和露营装备放在,一直没用上。
想着外面雪那么厚,应该能派上用场。
“你会吗?”
金萌萌看着那两块板子,眼睛亮了。
“不会。”
戚染把脚踩进固定器。
“但总得试试嘛。”
金萌萌也踩上去,双手各撑一根滑雪杖,身体左右摇摆两下试了试平衡。
“咱们走吧。”
金萌萌在前面,戚染跟在后面。她们滑得很慢,但比起走路可快多了。
雪杖一下一下地撑着,滑雪板在雪面上发出细微的唰唰声。
一百米,看着不远。
但在这条被雪覆盖的街道上,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寒风里,却让两人费了不少功夫。
金萌萌在前面停下来,举起手。
戚染也停了。她屏住呼吸。
是风声,雪落的声音。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响,好像是铁皮被风吹的哐当哐当的。
两人听了一会儿,感觉没有什么危险,继续前行。
“到了。”
金萌萌指着还没安装玻璃的商铺,比了个V。
“走,翻进去。”
屋子里空荡荡的,踩在地上飒飒地响。
借着月光,她们找到沙子,砖,还有三袋水泥。
“运气真好。”
金萌萌又看了看其他地方。
戚染盯着那三袋水泥,又看了看四周,太黑了,她看不清太远。
她蹲下去,手指碰到水泥袋。
意念一动——三袋水泥消失。
金萌萌站在旁边放风,雪杖握在手里,必要时可以当武器用。
“还有别的吗?”她小声问。
戚染扫了一圈。借着路灯的光,墙角还有两袋沙子,一堆红砖,一大卷铁丝。
她全部收进了空间。
“够了。”
她们转身往回滑,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轻松不少。
金萌萌在前面带路,戚染跟在后面,两个人像两只在雪地里穿行的企鹅。
远处,有东西在叫。
不是丧尸,是狗。
戚染加快速度。
二楼窗户的绳子还在,金萌萌先爬上去,然后把绳子扔下来。
戚染抓着绳子往上爬,这一次比下来的时候快,手臂还在抖,但她找到了节奏,脚蹬墙,身体往后仰,手往下拽。
翻进窗户的时候,她整个人摔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
金萌萌把绳子收起来,关窗,反锁,一气呵成。
戚染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
“看来,我还是有点运气在身的。”
戚染咬了一口巧克力,撑起身体。
“走,补墙去。”
“明天吧,你再休息休息。”
金萌萌有些担心,戚染额头全是虚汗。
戚染摇摇头,走到一楼。
“我们要赶在他们来之前补好。”
“那行。我去和水泥。”
灰黑色的浆体拌着砂石在铁盆里翻搅,散发出臭纸壳的气味。
金萌萌蹲在地上,把水泥糊进墙缝。
戚染在旁边递砖。
她把砖一块一块递过去,金萌萌接住,压进新糊的水泥里,把裂缝死死压在下面。
“够了吗?”
“再往上加一层吧。”
金萌萌又将四块砖叠上了去,又抹了一层水泥,把砖缝全部封死。
做完这些,她往后一坐,屁股着地,整个人快散了架。
“希望这样有用吧。”
戚染盯着门框,两侧全部抹上水泥,右上角还鼓出来一块,跟个瘤子似的,丑,但结实。
她伸手摸了摸,水泥还没干,指尖沾了一层泥。
她蹲下来,手指沿着墙根摸,从门框左边摸到墙角,从墙角摸到楼梯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萌萌,你说,卷帘门导电吗?”
金萌萌睁开眼睛,愣了一下。
“什么?”
“卷帘门。是铁的。如果通电,外面的人碰到,会不会被电?”
金萌萌坐直身体,脑子转过弯来。
“对啊,只要是铁的都导电。但卷帘门和防爆门之间有空隙,你得把电引过去。”
“怎么引?”
“铁丝啊。”
金萌萌站起来,走到二楼,找出戚染刚才扔过去的那卷铁丝。
“用这个,一头接防爆门的电网,一头接卷帘门。卷帘门带电,谁碰谁死。”
戚染接过铁丝,蹲在防爆门后面。
金萌萌在旁边看着,递工具,打手电。
“行了。”
戚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明天,如果有人碰卷帘门——”
“啪。”
金萌萌接话,两只手一拍,“烤乳猪。”
戚染按下防爆门的通电开关,蓝色的指示灯亮起来,嗡嗡的声很是悦耳。
卷帘门没有反应,但电流已经过去了。
她拿起地上木柄碰了碰卷帘门,没什么反应。
换铁锤,“啪!”
蓝色的电弧炸开,铁头弹飞,砸在地上滚了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