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货车停在门口，灰扑扑的，落了一层灰。
金萌萌坐上驾驶座，拧动钥匙，发动机响“咯哒”“咯哒”了几声，着了。
戚染坐在副驾驶，陆沉坐在后面。
货车开动，碾过干裂的泥地，往东边的商场驶去。
路上很安静，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偶尔出现的丧尸。
它们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戚染从后视镜里看到一只丧尸跑了几步，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盯着货车远去的方向。
“它没追过来。”陆沉说。
“嗯。”戚染说，“我看到了。”
“他们已经跑的很快了，这要是在马路上，我们不一定能跑过他们。”金萌萌心里嘀咕一句：戚染除外。
商场到了。
玻璃门碎了一地，里面黑漆漆的。
金萌萌把货车停在门口，三个人下车。
金萌萌握紧斧头，“会不会有丧尸啊？”
陆沉抽出砍刀，戚染握着匕首。
“我在前面。萌萌中间，陆沉后面。”
“好。咱们别分开。大家一起。”
戚染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三人并排走进商场，戚染和陆沉警惕的观察着周围情况。
“按照现在的队形，咱就是拉横排。”
金萌萌手中的斧子在空中划了个x。
“咱这要是在学校走廊这么走，班主任看见还好，要是被教导主任看见，肯定要问，你们哪个班的？”
戚染看了一眼陆沉，眼神意味很明显：这孩子很跳脱，你多担待……
陆沉回了一个眼神：我懂，我都懂。
几人环视一周，一楼是化妆品和珠宝区。
柜台上的玻璃碎了，地上散落着许多金银首饰和口红。
没有丧尸，但空气里有股腐烂的甜味，让人很不舒服。
他们穿过一楼，上了二楼。
楼梯上有血迹，干了，有些发黑。
二楼超市的货架东倒西歪，东西散了一地。
方便面、饼干、饮料、日用品这些大部分都没了，但地上还有很多被踩了两脚没被拿走的。
看到远处有食物的金萌萌，眼睛亮了。
“这有好东西！”
“别急。”戚染拦住她，“先清场。”
话音刚落，货架后面传来脚步声。
一只，两只还是三只，戚染不太确定，她没有实战经验，对付一只或许还可以，要是多只，她不能保证金萌萌的安全。
它们听到金萌萌的声音，纷纷从不同方向走了过来，青黑色的皮肤，浑浊的眼珠，嘴角挂着干涸的黑血。
和之前见过的丧尸不一样，它们走得不慢，甚至可以说很快。
第一只闻到了香味，猛的扑过来。
戚染侧身，匕首刺进它的太阳穴，拔出来，黑血喷溅。
它瞬间倒地。
第二只已经扑到金萌萌面前。
金萌萌挥起斧头劈了下去，斧子砍在了肩膀上，卡住了。
她拔了两下，拔不出来。
“你大爷的，怎么每次都卡住。”
金萌萌一脚踹在丧尸的胸部，斧子顺势拔了下来。
第三只冲向陆沉，陆沉没有躲，砍刀横着扫过去，刀锋切进它的脖子，一半的脖子被砍断，头歪向一边，但它没有倒，还在往前扑。
“砍头！”戚染的声音很大。
陆沉听到又补了一刀，头飞出去，身体晃了晃，终于倒了。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有功夫在身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
听到戚染的声音，金萌萌对准丧尸的头，使出全力劈了下去，头落地瞬间，丧尸的身体也跟着倒在地上。
整个商场安静了。
金萌萌大口喘气，手上全是黑血，她嫌弃的撇撇嘴，甩了甩手。
陆沉的脸上也溅了几滴，他用袖子蹭了一下。
他瞄了一眼戚染的脸，皮肤白皙细腻，隐隐透着光，他的耳尖不知何时开始隐隐发烫。
戚染蹲下身，检查丧尸的头颅。
她记得这个时间点，丧尸的头里面冒着光。
可这几个脑子里，竟然没有晶核。
她用丧尸的衣服擦掉匕首上的血，一脸不解的站起身。
“安全了。咱们搬东西吧。”
“等会等会，我想先洗个手。”金萌萌的表情戚染看懂了。
戚染假装摸摸裤兜，从空间拿出一包湿巾递给金萌萌。
“我也想洗......”
陆沉小心翼翼的举起手，动作和上课举手发言一模一样。
戚染又将剩下的半包递给你陆沉。
陆沉接过时，食指微微碰到女孩的手，戚染没有躲，她好像没注意到这么小的细节，陆沉的心跳却快了几分。
戚染看到金萌萌收拾完心情好多了，自己的情绪也跟着好不少，她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戚染看着金萌萌跑向超市入口处，警惕的大量着入口周围。
“染染，看我找到了什么。”
金萌萌推了几辆购物车跑了回来，戚染嘴角弯了弯。
“萌萌真棒。”
戚染力气很大，一手拎一箱矿泉水，放进购物车。
陆沉也不慢，扛起整袋的大米，摞在车上。
三个人分工明确。
戚染和陆沉负责搬运，金萌萌负责推车、装车、整理。
一车装满，再换一车。
米面油、矿泉水、腊肠、盐、糖、调料——能拿的全拿。
戚染看了一眼挤在角落里的山楂罐头和黄桃罐头，又看了一眼金萌萌，没说什么。
这丫头馋，喜欢那就都拿着吧。
金萌萌又从生活区拿来几个大号编织袋，把散装的糖和巧克力全部装了进去。
“这些没准以后能换点什么。”她扎紧口子，摞在购物车顶上。
整个商场，她们搜刮了三层。
超市区、生活区、甚至服装区。
在三楼服装区，陆沉看到左右全是女装，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那我们一会儿一楼集合。”
“好，你们小心。”
金萌萌见陆沉走远了，冲着戚染眨了眨眼睛。
“这家店我之前都不敢进去，东西太贵了。”
“这回让你随便穿。”戚染笑了笑，指尖触碰，一展架的内衣袜子全部消失。
金萌萌又去其他店拿了几套换洗的内衣和袜子，塞进背包。
戚染也跟着选了几件塞进背包里。
两人快速的将三楼扫了一圈，只要是金萌萌喜欢的，她全部收进空间，很快，空间只剩下3成。
“染染，咱们下次再来，今天先这样，我们赶紧回去吧。”
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金萌萌心里总是发慌，她顺着玻璃围栏看向一楼，也没有什么动静，可就是心里毛毛的。
最后几人来到一楼汇合，这里还有一些首饰散落在地，金萌萌蹦蹦跳跳直奔金店。
陆沉也没反对，他走进对面的男装店，看了看，一样拿了几件。
戚染看着他的背影，意念一动，空间里瞬间多了许多珠宝首饰。
看着满满登登的购物车，戚染没想到，7辆，他们竟然足足装了7辆。每个人的双肩包也鼓鼓囊囊，拉链都快崩开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外出找物资，戚染能明显感觉到每个人的喜悦。
“够了。”陆沉说，“货车装得下吗？”
“应该可以吧。”戚染看了一眼那些物资。
“不行可以再挤一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