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你……”
方屿的话没说完，苏晴已经拽着他往那边走。
感受到两道视线看着自己，她转头看向到角落里的戚染和金萌萌，目光扫过来，与戚染对视的瞬间，脸色突地变了。
是两个女的。
一个冷着脸，漂亮得扎眼。一个笑嘻嘻的，灵动得像只狐狸。
苏晴的心里“咯噔”一下，随即涌上一股酸涩的怒意。
这俩狐狸精谁呀？
难道方队喜欢她们其中一个？
哼，休想。
她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更加灿烂，但眼底已经结了一层冰。
她拽着方屿，故意从戚染的桌边绕过去，放慢脚步，目光在戚染脸上停留了两秒。
“方屿哥哥，”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这桌听见，“你认识她们呀？”
方屿尴尬地挠挠头：“啊……戚染，金萌萌，新加入小队的……”
“哦~”苏晴拖长音调，目光在戚染身上上下打量，“这么漂亮的姐姐，以前是干什么的呀？”
戚染看着方屿假笑一下，低下头继续喝粥，仿佛没听见。
金萌萌看到苏晴，手中的筷子顿了一下，她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姐姐怎么不说话呀？”苏晴歪着头，声音天真无邪，“该不会是……做那种生意的吧？”
食堂里安静了一瞬。
几道目光投了过来，有惊讶，有看戏，也有愤怒。
听到苏晴这话，金萌萌将手里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方屿的脸色变了，“苏晴！”
他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但苏晴像是没听见一样，或者说，是故意没听见。
她缠着方屿的胳膊，声音更软了：“方屿哥哥，你干嘛凶我呀？我就是好奇嘛……末世了，漂亮女人要想活下去，总得有点……手段，对吧？”
她看向戚染，笑得甜美，“姐姐，你说是不是？”
戚染缓缓坐直了身体，冷冷的看着苏晴。
她的眼睛很黑，很深，没有任何波澜。苏晴被那目光刺了一下，后背莫名的发凉，但随即挺直了腰杆。
怕什么，一个靠脸吃饭的女人而已。
“苏晴，”方屿的声音沉了下来，“道歉。”
“凭什么？”苏晴撅起嘴，眼眶说红就红，“方屿哥哥，你为了她凶我？我们认识多久了，你才认识她几天？”
“我让你道歉！”方屿的声音陡然提高。
苏晴愣住了。
她认识方屿三年，从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在她的印象里，方屿永远是笑呵呵的，对谁都好，对女兵更是客气。她以为……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方屿哥哥……”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你、你维护她？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不是你能说的。”方屿的脸色很难看，“戚染是队长，是首长亲自任命的。你侮辱她，就是侮辱首长，侮辱整个小队！”
听到这话，苏晴的脸色变了又变。
队长？
就她？
一个狐狸精，凭什么当队长？
她的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挤出笑容，“原来是这样呀……那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哦，戚队长。”
那声“队长”咬得极重，像是淬了毒。
戚染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只乱吠的狗。
“没关系，”她声音淡淡的，“我不和小孩计较。”
苏晴的脸瞬间涨红。
小孩？！
她居然说我是小孩？！
她苏晴还想说什么，但金萌萌已经站了起来。
金萌萌的动作很快，快得没人看清她做了什么。
戚染看见她捏起自己盘子里的两颗花生米，手腕微微一抖。
“嗖。”
花生米精准地飞进苏晴张开的嘴里，卡在了她的喉咙深处。
“咳咳咳！！”
苏晴的脸瞬间憋得紫红，双手掐着脖子，弯着腰剧烈咳嗽。
花生米不上不下，刚好堵在气管里，她拼命的咳嗽，眼泪从眼角滑了下来。
“咳咳咳......”
“哎呀，”金萌萌一脸无辜的看着苏晴，“这是怎么了？”
方屿也急了，他看看咳得死去活来的苏晴，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金萌萌，额头冒出冷汗，“这、这是怎么了……”
“那不成这个姐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苏晴，你怎么样？”方屿在一旁拍了拍苏晴的后背。
旁边几桌的人都在看着，但没一个上前帮忙。
李琦和王超坐在不远处，李琦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王超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其他士兵要么低头吃饭，要么交头接耳，目光里带着幸灾乐祸。
苏晴平时仗着和方屿熟，在女兵里作威作福，早就有人看不惯她了。
今天苏晴终于踢到铁板了。
“方屿哥哥……救……救我……”苏晴伸出手，眼泪汪汪地看着方屿，指甲在脖子上抓出几道红痕。
方屿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她，“我带你去医务室。”
他转头看向戚染，目光中带着歉意，“戚染，不好意思，她……”
“快去吧。”戚染的声音平静，“别出人命。”
方屿点点头，半拖半抱地将苏晴带向门口。
苏晴靠在方屿怀里，一边咳一边回头，目光越过方屿的肩膀，落在戚染脸上。
她的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得意的笑。
那笑容和刚才的狼狈截然不同，带着某种算计得逞的狡黠，像是……像是这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戚染的目光微微一凝，这人......脑子有问题吧？！
没等戚染反应，苏晴已经转过头，缩进了方屿的怀里，她还不忘虚弱地咳嗽两声，很快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外。
食堂里重新嘈杂起来，但议论声此起彼伏。
“你们看到没，苏晴被方队抱走了。”
“唉，谁叫方队喜欢呢。”
“你看苏晴那样，哈哈哈，活该……”
“那个苏晴总是欺负人，这下可好，遭报应了……”
“刚才戚队长好冷静啊，要是我，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金萌萌坐回座位，抓起筷子继续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染染，那女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嗯。”戚染应了一声，目光依然看着门口。“这种人，她还会再来挑衅的。”
“你怎么知道？”
戚染收回视线，低头喝粥，“她刚才是故意的。”
“啊？你说什么？”
“如果花生米卡在喉里，脸色会发紫，”戚染的声音很轻，“她咳了十秒，但呼吸没停，还能说话。正常人被异物卡喉，第一反应是抠喉咙、弯腰、拍胸。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