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人渐渐少了。
见两人都吃的差不多了。
许灿拿出随身带的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对陆霏霏道:“霏霏,我们走吧。”
陆霏霏小心的拿好餐盘,看了看位子上是否有残渣,跟着许灿离开了食堂。
中午的阳光总是格外的刺眼,许灿拿手挡了挡,但效果甚微,反倒是手渐渐染上了温度。
阳光不止照的人难受,连树上的蝉都被热的吱呀乱叫,用最激烈的方式控诉着阳光的毒辣。
许灿走在前面,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刻意要等谁。
终于,步子不能迈的再小了。
许灿深吸一口气,转向后面。
“霏霏,我们得快一点。午休时间快到了。”
陆霏霏推了推快要掉下来的眼镜,默默加快了脚步。
“我说霏霏,你的刘海里三层外三层的,这大夏天的,你不热吗?”
许灿看着陆霏霏那厚厚的刘海,不由的皱起了眉。
这刘海……许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陆霏霏的脸上汗津津的,两团红晕很快爬上了她的脸颊,连头都开始晕起来了。
但她还是摇摇头,示意自己不热。
树上的蝉还是吱呀的疯叫,吵的陆霏霏的脑壳疼。
她不由的皱了皱眉,小声对许灿道:“小灿,我们快走吧,快要来不及了。”
许灿挑了挑眉,到底没说什么。
刚组建的班级熟悉起来也很快。
许灿还没进教室,就听见了吵吵闹闹的一大片声音。活像早上的菜市场。
进了教室,看见那东一团,西一团,坐的像乞丐一样凌乱的同学。许灿按了按自己的眉梢,叹了一口气。
望着这堪比穿越热带雨林的难度,许灿心一横,就迈起了脚步。
许灿拉着陆霏霏,穿过过道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腿,左拐右拐,终于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完美。
后桌的两人,一个在睡觉,一个在看一张写着密密麻麻东西的纸。
见他们如此岁月静好,许灿着实不忍打扰。
就转过身,和陆霏霏说起了悄悄话。
“霏霏,你以前是几班的?我怎么好像从没见过你?”
许灿在脑海里搜索了一边,实在是没什么印象。
“我四班的。”陆霏霏小声说“我不经常出班,你没印象也正常。”
四班?许灿以前是九班的,那四班确实去的没那么勤。但好像,原主有两个跟班也是四班来着。
算了,不想了。
许灿转头,又跟陆霏霏聊了起来。
聊天的快乐时光总是很快过去,在午睡铃响后,原本嘈杂的教室,渐渐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回荡在教室里。
许灿枕着自己的手臂,均匀的呼吸着。
显然已经进入深眠。
陆霏霏的头枕着手臂,眼里却没有丝毫倦意。
中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细小的缝隙,照在了许灿的身上。
许灿的头发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边,整个人都被照的发亮。
阳光好像单单只眷顾她,温柔的抚摸着许灿。但许灿不忍打扰,难受的嘟囔了一声。
陆霏霏轻轻的起身,越过熟睡的许灿,将扰人的阳光关在了外面。
一瞬间,教室又恢复了黑暗。
好像阳光不曾来过,黑暗还是主导了一切。
陆霏霏小心的趴回了自己的桌上,但并未闭上眼。
她呆呆的看着许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肆意生长。
恶魔在脑海里低语:
许灿,你为什么接近我?
为什么对我好?
让我一个人不好吗?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可是我什么也没有。
陆霏霏的脑子里冒出无数条凌乱的想法,这些想法在逐渐支配她的意识。
不知不觉间,连嘴里都要喃喃出。
意识到这一点后,陆霏霏甩了甩头,强制将这些想法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待脑海里又恢复了平静,陆霏霏才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午休的时间总是很短暂。
听到午休结束的铃声。许灿将昏昏沉沉的脑袋从温暖的臂弯里强硬的拔了出来。
手上清清楚楚的印着红印,看样子应该是睡觉时手表压出来的。
许灿揉了揉已经压麻的手,不满的皱了皱眉。
脑子里就像装了一团浆糊,连思考都变得十分迟钝,还带有一点酥麻感。
许灿不喜欢不清楚的脑子。
缓了一会儿。许灿总算恢复了片刻清明。
下意识的,她转头看了看她的同桌。
陆霏霏还紧闭着双眼,像是没听到结束铃声一样,看样子睡得很沉。
许灿本不忍心叫她,但最后还是叫了。
“霏霏,快醒醒,起床了。”
许灿轻轻晃了晃陆霏霏的手臂。
随着越来越剧烈的晃动,陆霏霏拧了拧眉,终于醒了……
下午的课,大多都是水课,除了各科老师的自我介绍,就是对未来两年的规划。
许灿听得头一点一点的,睡神已经在她耳边催了不知多少遍。但许灿还是凭借顽强的毅力熬到了晚自学。
作为高二新生,往常开学那天的晚自习是要开学生大会的,今年也不例外。
八点钟一过。
原本空荡荡的阶梯教室一时挤满了高二的学生。
许灿拉着陆霏霏,在自己班的范围内找了个好位子。
正当她要坐下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什么戳了一下。
转头一看,贺裕哭丧个脸。作案凶器正是他手上的一只笔。
“怎么了,小贺同志?”许灿皱了皱眉。
“你们看见诚哥了吗?刚刚还在这,一转眼就不见了。”
“亏我还给他抢了个好位子。”
贺裕有些不满道。
“没,我没看见。”
许灿摇了摇头。
“我,我也没。”陆霏霏小声道。
“奇了怪了,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
“算了,我去找找他。”
说罢,贺裕就要起身。
许灿将他拦了下来。
“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现在去找也不一定找的到。就坐在这里,他会来的。”
贺裕摸了摸鼻子,见状也只好坐下。
…………
前面的校领导发言,许灿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相反,她的头都快靠在陆霏霏肩上了。眼睛几度快要闭合,但最终被许灿强大的毅力阻止了。
“诚哥怎么还没回来,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班在哪?”
贺裕就像老妈子一样,不停的唠唠叨叨。
许灿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回道。“贺裕,你怎么婆婆妈妈的,谢诚又不是你儿子。他要回来自己会回来的。别念了,我都快被烦死了。”
“我不是担心吗。”贺裕讪讪道。
…………
校领导那无聊透顶的开场白终于结束,接下来是学生代表的发言。
发言台的右侧,一道笔直修长的身影缓缓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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