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丹桂飘香。在这满怀收获和希望的季节里,我们心燃梦想和希望,饱含激情与热血!秋风阵阵,烈旗飘飘。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共迎学校盛事.......”
“我自此宣布钱阳三中第二十三界运动会正式开幕!”
主持人的激情澎湃的嗓音回荡在校园的角角落落,让人热血沸腾。
自此,运动会开幕!
运动会这几天是难得的艳阳天。许灿拿着项目表,皱着眉研究起来。
运动会三天,她的项目是的二天的,倒也不急。
谢诚和陆霏霏的比赛却是今天,她得好好观摩一下。
作为一个脆皮,许灿在原来的世界,简直就是个运动废物。高中三年运动会,能躲则躲,不是装病就是请假。
现在......
许灿叹了口气,于焕那个大魔王是不会给她批假的,除非她死了。
高二一班在坐下来不到二十分钟,看台上的位置已经空了大半。
于焕坐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坐镇整个班级。
可是他哪里知道,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光杆司令。
激昂的音乐响彻整个操场,依旧是百放不厌的《运动员进行曲》。看来不管是在哪个世界,这首曲子一直很受校领导的青睐。
许灿听着音乐,感受着那欢乐的气氛。一时没有说话。
在原来的世界,其实高三那年的运动会,她是去了的。
那年她像往年一样找班主任请假,但平时很好说话的老头却怎么也不愿意,他苦口婆心劝道,“高中三年,总共三次运动会,你已经缺席两次了,别给高中的时光留遗憾。”
当时不知道怎么想的,她居然答应了。
她没怎么报项目,就随便乱报了一个跳远。
一次就过,因为跳的太菜了,纯粹就是凑数的。
完成任务后也没什么事干。她和余谈两个人偷偷摸摸溜回宿舍睡觉,那时候年轻,身体就是好,一沾枕头,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那时候骗宿管的理由是什么来着?好像是许灿裤子开档了,实在不能见人,打算去宿舍换一条。
想起这个理由许灿就满头黑线,脸色比锅灰还黑。她当时一定脑子有病才同意余谈找的这个理由。
那之后余谈还老是那这件事笑话她,实在可恶!
那时候的高中生活枯燥但很快乐,除了学习压力,其他都很好。哦,除了另一条,许灿没有钱,穷的顿顿青菜。
但余谈也没钱,她们都是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和蔼的中年女人,年纪也五十多了,但许灿也不知道该把她归为哪一个年龄段。
院长很好,对每一个孩子都好,她没有结婚,一辈子守着孤儿院。
她总是笑着说,“你们就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孤儿院里的男孩子总是很抢手,那个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女孩子在他们嘴里就是拖后腿的玩意儿,赔钱货。
但院长不同,她会告诉许灿女孩子也很好,她们都是世界上无价的珍宝,每一个来到世界上的生命,无论性别,无论贫富,无论健康与否,都是难能可贵的。
许灿最终走出了那个贫穷又落后的地方,余谈和她一起,事情都向好的发展。
她们没钱,读书的钱是自己辛辛苦苦挣的。当时年龄没到,也没有正规的工作,万不得已时还要院长接济。
那个瘦小的女人存了一辈子的幸苦钱全给了她的孩子们。
许灿很累,但很快乐。就算是吃快要过期的泡面,她也很快乐。
吃泡面,喝免费的汤泡着米饭,吃得快要吐时,抬起头,看着余谈。两人相视一笑,那些东西也不觉得难以下咽了。
许灿读书很刻苦,她和余谈考上了好的大学,虽然没有那么好,但她们都很满足。
她们会有好的未来,会赚很多钱,会修好院长想修很久的围墙,会给孤儿院翻新一下,让她们住上漂亮的大房子。
但现在,好像做不到了。
许灿上了那架没有终点的飞机,然后来到这里。
在这个世界她有很多朋友,她也会开心,但那个世界何尝没有她的牵挂。
看着城市眼花缭乱的霓虹灯,她也会怀念小镇上空那片神秘又迷人的星空。
那个世界在召唤她回去,她也非常非常想回去,哪怕去啃泡面,哪怕只是一个穷光蛋。
她们也会想她吧,也是希望她回去的,不然那么多次的梦境算什么呢?
许灿发着呆,想了很远很远。一声激动的声音响起,瞬间将她拉回现实。
“我又赢了!你也太菜了!”
许灿转身就看见两个贴满纸条的怪物,哦不,准确来说是一个。
沈安和周恒,很好又是他们两个。
沈安被贴的看不清东西,抬手,像掀帘子一样把面前的一堆白条条掀开,显然有些不服气。
“他们玩什么呢?”许灿问身旁的陆霏霏。
陆霏霏在写加油稿,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嗐,还能是什么。他俩下五子棋,周恒把沈安贴的脸都看不见了。”旁边的女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为许灿答疑解惑。
“哦,这样啊。”许灿表示了解。
旁边的女生咬着棒棒糖,将一根葡萄味的递到她眼前,“要来一根吗?”
“来一根吧,谢谢。”许灿接过她的投喂。
“霏霏你要不?”女生又拿了一根递给陆霏霏。
“哦,谢谢。”陆霏霏抬手接过,拆开糖纸,随口咬住。
现在没什么项目,看台上,许灿只能看着操场上蚂蚁一样的黑点,放空。
男生去了一大半,三三两两勾肩搭背回来了。
谢诚被贺裕勾着肩膀,贺裕被体委郭辰阳勾着肩膀,三个人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只是其中的一人冷着脸,看着好像不是很情愿。
谢诚原先就和郭辰阳是一个班的,贺裕这个自来熟跟谁都处的成好兄弟。几个人经常一起打球,一来二去也就熟起来了。
毕竟男女有别,他们四个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贺裕看见许灿和陆霏霏,就打着招呼坐了过来。
两个女生坐在一排,三个男生坐在上面一排,五个人就开始聊起了现在的局势。
至于是谁先挑起来的,当然是最为话痨的贺裕。
学校是有体育队的,但没有体育班。体育生均匀的分散在各个班级里,各个班都有分布,所以竞争还是比较激烈的。
高二一班也有体育生,但人数相对较少。据许灿所知也只有郭辰阳和其他三四个男生是体育生,其他班基本上五个以上。
“虽然我们体育生人数少,但我们大家只要齐心协力还是能夺冠的!”郭辰阳慷慨激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许灿是个脆皮,如果有能力还是想为班级出一份力的。
可惜有心无力。
“人数上我们不占优势,但行动上未必不能做到最好。”谢诚平淡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
“是啊是啊。”贺裕点头附和,“全力以赴,冠军非我们莫属!”
许灿也笑了,许是被男生特有的激情与热血感染,突然觉得冠军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是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