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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炮灰贵妃的咸鱼日常 > 第168章 预谋下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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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旧事,又是关于先皇后,虽不算什么禁忌,可说出来终究也不光彩。

亲生的兄长看中了妹妹房中伺候的侍女,当初他纳王姨娘的手段并不光彩,赵夫人险些将事闹大,若非赵老太爷强压着,只怕当时就要出人命。

后来王姨娘平静的入了长房后宅,在诞下四姑娘前曾怀过两个孩子,都没保住,后来生四姑娘,被赵国舅送去了庄子上安养,这才让四姑娘平安诞生,可那王姨娘却是个没福气的,刚刚生下孩子就撒手人寰。

后来赵国舅亲自抱着四姑娘放在正妻屋中,以嫡女之尊养大。

这其中的一些腌臜事自是不必说,后宅的阴司臭不可闻,所以,赵与萱的处境可想而知,纵然她得赵国舅疼爱,终究也只是个女儿,而非男嗣,否则,跟在父亲身边,也好过跟着嫡母。

当太后说起王姨娘,触动的又何止赵与萱,秦璋脸上的神情霎时间收敛,笑意浅淡。

“萱儿这孩子,命生的苦,自小就没了亲娘,好在你舅母细致,将她养得亭亭玉立。”

“……”

“可女儿大了,终归是要嫁人的,如今萱儿的婚事,就成了你舅母舅父心中的头等大事。”

秦璋看向埋首不语的赵与萱,眸光稍移,见她搁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攥着,指骨发白。

“京中的豪门贵子不知几多,有功名有本事的也不在少数,母后若是看中了谁家,我亦可替四表妹赐婚。”

终究还是看在已故的母后份上,王姨娘的事,秦璋知晓的并不多,倒是听长姐提过两嘴。

那是个忠仆,对母后忠心耿耿,在被府中的大爷强占后,为了保全名声,不让母后为难,是存过寻死的念头,可奈何一家都是家生子,全家老小的性命都掐在赵国舅手上,便只能咬着牙过下去,后来在赵夫人手中受了几年的磋磨,心气全无,又前后失了两个孩子,很难说她生下四姑娘的时候,只是因生产艰难而亡的。

有着这一层关系,秦璋看这个四表妹确实心存怜惜。

他从来都瞧不上自己那个舅舅,靠着父辈的荣耀,家族的庇荫才有了他的今日,却是个欺男霸女的恶徒,连自己亲生的妹妹房中的侍女都不放过。

既强占了人家,却又任由她受尽磋磨,最后含恨而终。

总归不是个大男人做派。

听他所言,太后也不笑了,神色凝重了些许:“赐婚固然是有保障,旁人也不敢轻看了她去,可这天下的姻缘,又有何处比得上自家人?”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赵与萱,眼底露出两分心疼,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随后说:“也只有放在跟前,才能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才无人敢欺负她。”

秦璋沉默了,看着从始至终垂头不语,任人摆布的赵与萱,暗自摇头,默默叹了口气。

今日这场鸿门宴,他是目的,而赵与萱,便是一颗随太后摆弄的棋子。

他在等她反抗,哪怕她只是说一句,只是表露一丝的不情愿,可她什么都不说,仿若一尊没有情感思想的提线木偶。

“母后莫不是动了要收她做儿媳的打算。”

他将话挑明,语气平静,叫太后感到意外。

“那皇上觉得,可以吗?”她试探地问。

秦璋笑了笑,直道:“这人终究是要四弟见过了,双方都觉得欢喜便是可行,朕若赐旨,无人敢抗,可到底是自家人,总要讲究个你情我愿。”

说到你情我愿这四个字的时候,他深深地看向赵与萱,见她眼眸动了,仿佛一尊石化的美人有了生机。

太后怔住,眯起眼睛,再见不到一点笑意,一边的顺华好半晌没敢说话,气氛到了这里,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文王封地离京甚远,如此一来倒是违背了能日日见的初衷,皇上,你极是聪明的,又怎会不明白母后的意思呢,说到底你这四表妹与你也是颇有渊源,又是自家人,知根知底,她论模样论性情都很不错,难道你就一点也看不上眼?”

赵与萱咬住唇,羞耻地感觉愈发上涌,叫她脸红脖子粗的,此刻她谁也不敢看,更不愿正视,自己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太后将话挑明,秦璋便不能再装傻下去了。

“母后,她为朕的表妹,朕以为不妥。”

听了这话,原本神情还有几分严峻的太后,此刻竟是笑出了声来。

“我还当你是为何事犹豫,表妹又如何?古往今来表妹嫁表哥的也不在少数,正因为是表妹,她才能毫无私心地爱重你,一心一意地想着你。”

“璋儿啊……”太后忽的一声叹,“母后忧心萱儿,更忧心的还是你,这些年我冷眼瞧着,你身边连一个能嘘寒问暖的人都没有,贤妃固然有本事,可大多也在宫务上;元昭仪生得貌美,可先前的性子实在骄矜;方美人姿色平平,见识浅短;温才人不说也罢,你后宫单薄,精挑细选的几人也一个都入不了你的眼,母后便想到了萱儿。”

“……”

“这是自家的孩子,自然一心为着你,全心爱着你,你与她之间也会有更多的话说,若是阿姐在九泉之下,知道萱儿跟了你,也会高兴的。”

……

孤寒的夜晚,赵与萱奉命送皇上离开。

两人走出慈宁宫,又沉默地走出一段距离,宫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寒风之下,连呼吸的声音都变得微弱。

“就送到这儿吧,天寒地冻,你早些回去休息。”秦璋开口,止住了赵与萱的步子。

赵与萱便停了脚步,讷讷点头。

“天黑路滑,请皇上慢走。”

秦璋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站定,也没有看她,只是问:“朕若不开口,你预备送朕到太极宫吗?”

赵与萱愣住,抬起头来看向他冷峻到似乎不近人情的面容。

“不……臣女只是不敢多言。”

很多事情适度就好,可却没人告诉她,什么叫做适度,做到何种地步才算是适度。

若是皇上不提,她大约会送很远吧,却也不会傻乎乎的真的送到太极宫门口去。

“就像方才在慈宁宫,无论太后她们说什么,你也只是听着半句话也没有,你向来都是这般逆来顺受吗?”

这下,赵与萱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眼里浮现几分惆怅茫然。

秦璋看向她,深叹了口气:“后宫中懒于开口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赵与萱脸色瞬间惨白,怔怔地看着他。

方才在殿中,皇上并没有一口答应,可她感觉得到,在太后提起了圣母皇太后时,皇上是动摇了的。

可皇上的意思竟是想让她去违抗太后的命令吗?

赵与萱不由苦笑起来,她看着皇上,说了今晚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皇上,沉默以待并非消极,任人施为也并非自愿,臣女自知是怎样的处境,更知道自己的话语有多少分量,有些事知不可为,便不想过多地为难自己,或许,随波漂流是我的命运。”

秦璋目光流转,深深地看向她:“随波逐流,最终沦落沉寂,再也无力浮潜,有些事若自己不撂开了手去争,便会一辈子被人把控。”

一席话说完,秦璋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赵与萱呆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冷风吹过脸颊刮得生痛,赵与萱苦笑起来。

这世上,并非每一个人都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而往往孤注一掷的结果也并非都是好的,许多的结果,许多的磨难并非她所能承受,也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滋生出野心、欲望和反骨。

离开慈宁宫很远,万大监眼见着眼前的路并非是回太极宫的路,更像是要去摘星阁。

“皇上,可还想四下逛逛?”

“去摘星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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