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知乐清楚地看到温予初抽动的嘴角和暴起的青筋。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样非常爽。
她决定了,在这个副本里她要无限作死。
不是说她死江雨行就会死吗,既然江雨行非要让她选择谁生谁死,
他又那么在乎江雨行,她非要把水搅浑。
“不信就算了。”
丢下一句话,时知乐转身往外走,温予初好不容易仰起头却发现怎么都坐不起来。
“先给我解绑。”
“万一你犯病了怎么办?”
温予初:“不会,至少白天是安全的。副本不可能不给被诅咒者一点生路。”
时知乐给他解开绳子,又把绳子收了起来。
二人并肩走着,时知乐路过一个房间就踹开一个房间,原本岌岌可危的房门被她一踹,瞬间倒了。
她巡视一遍,见没有人就继续前行。
从村尾走到村头,除了最后一间和最前面一间房门完好,其余的全部被她踹了。
她不仅踹门,连带着把木门和房间内的干草都收走了。
从村尾踹到村头,又从村头踹到村尾,恨不得连土墙都一并拆了带走。
温予初嘴角微抽,刚想开口说几句就发现她眼睛一亮,直直向前方跑去。
前方是树林,地图上是村庄通往祭祀台必走的道路。
他本以为时知乐是要去祭祀台,谁知她拿出铁锹就开始在路中间挖坑。
坑的大小不一,大多都是巴掌大小,但架不住数量很多。
挖好坑后,她又用干草和土薄薄地铺了一层。
而后就若无其事的靠在树边掏出番茄啃了起来。
温予初:“……”
日头正式升起,时知乐继续往岛屿中心走,又走了三十多分钟,一个大型祭祀台出现在视线里。
祭祀台周边分布着三三两两的人影,他们低着头不知在搜索什么,好在既没有黑瞳,也没有异常的脆响,一切都很正常。
时知乐走上祭祀台,仔细观察起来。
圆形祭祀台上,十根石柱环绕四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拿出斧头,选了一根不顺眼的石柱劈了上去,随着咔嚓一声响动,石柱上出现了裂痕。
一丝黑雾从裂纹里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奔时知乐。
温予初瞳孔萎缩,此时想靠近已经来不及了,他喊道:“快躲开!”
时知乐不听,不躲反迎上前,不知是不是她太主动了,那团黑雾停在了原地,眼见时知乐即将碰到它,它向后缩了缩,转身朝台下狂奔。
时知乐跟在身后追,眼见即将追上,那团黑雾直接钻进了邻近的小日子身上。
那人当即一颤,转动着咔咔响的脑袋缓缓回头,露出了一抹僵硬但得意的笑容。
紧接着,黑白分明的眼瞳瞬间变黑,不留一点空白。
时知乐将斧头抵在他的颈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直到眼睛都酸了,也没有片刻恍惚。
“你的诅咒……是不是不行?”
话音结束,那人动了,不过不是朝时知乐攻击,而是朝走过来查看情况的另一个小日子袭去。
他力气大得惊人,一把扯住了来人的胳膊,随着他用力一拉,一条血淋淋的胳膊被硬生生扯了下来。
惨叫声瞬间引来不少人。
“纳尼?发生了什么?”
“喔!他是疯了吗?”
“亚美咯(住手),他是我们自己人!”
嗓音很大,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紧接着,当着众人的面,那人发了狂,冲上去三两下将人撕开了。
胳膊腿摆放整齐,头颅放在躯体的最上面,他又缓缓起身,漆黑的瞳孔在所有人中来回巡视。
时知乐离得不远,当视线扫过来时,竟带着明晃晃的嫌弃和不忍直视。
时知乐:“……”
她只想小日子里最猥琐的那个,他顺着视线看去,飞一般的冲了上去。
“啊!”
“塔斯尅忒(救命)”
时知乐双眼一亮,不去看周围的追逐,兴致冲冲地走到祭祀台上。
五级斧头被她轮出了残影,可无论她如何去砍,石柱都没有裂开。
她没有气馁,下台后举着斧头跟在小日子身后砍。
原本小日子们正围着祭台打转,有了时知乐的加入,他们迫不得已向林子外跑去。
时知乐有意将人往村子里赶,因此赶的更起劲了。
跑出一段距离后,被黑雾沾染的那个动作慢了下来,随着雾气变淡,他彻底回神了。
看着手上的鲜血,不可置信地大喊起来。
时知乐收起斧头,长绳一甩捆了他。
而后勒着脖子往祭台方向拽。
整个过程中,温予初好似跟透明人一样,不可思议地僵在原地。
等时知乐将人拉上祭祀台后,那人已经彻底断气了,而那丝黑雾也消失了。
时知乐:“……”
这时她才注意到温予初:“人有点死了。”
温予初面无表情,但始终没踏上祭祀台:“你用绳子勒住他脖子拖了十几米,他不是有点死了,他是死的透透的。”
“副本开始前,有人说让我杀个够,可这跑的那么快怎么杀?”
温予初默不作声,他不知道如何接。
时知乐也不指望他会吭声,斧头一举,麻利的将尸体砍碎,而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通往村庄的小路上,小日子们跑着跑着发现没有人继续追了,他们边回头边前行,不等放松,一脚踩进了坑里。
“咔擦”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
尖叫声还没响起,慌乱就传来了。
“巴嘎呀路,他们又追上来了,快跑!”
“啊!多洗油(怎么办)?”
“快跑回房子里!”
越乱越踩坑。
坑太多了,有的人一脚一个坑,有的人刚出一个坑就进了另一个坑。
外八字脚加上深浅不一的坑,对他们而言就是崴脚的最佳杀伤力。
时知乐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混乱的场景,有人已经放弃抵抗了,坐在地上抱着脚嗷嗷地哭,有人还在顽强地求生,双脚肿胀跪在地上往村里爬。
她数了数人数,一共九人,跑了足足八人。
食物拿不出来,同样药物也拿不出来,残废的这些人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