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这种事很熟练？”
何渡依旧在仔细擦拭她的手，“你第一次杀宋一，是我亲眼看见的，比起我，你好像更熟练？”
何渡擦了很久，林清妍则是愣了很久，他居然这么早就开始了？换成另一只手擦拭的时候，林清妍挣了一下，没挣开。
“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他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就像刚认识那样，从始至终都没变过。
“你只需要知道，我会处理干净。不会有人查到今晚的事，不会有人知道李太太和这两个人是怎么消失的。老李……突发疾病，抢救无效。”
林清妍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专注擦拭自己手指的侧脸。
这个男人，一边可以如此温柔，但总带着几分偏执，世界上还会有第二个这么护着她的人吗？她知道未必还能遇见何渡这种人。
好得可怕，好得极端，好得渗人。
她忽然怀疑了一件事情，“你手上……到底沾过多少这种事？”
会不会何渡在认识她之前，就没少用这滔天得权势做这些？何渡已经给她擦拭得干干净净，眼神里没太多波澜。
“重要吗？”他反问，“重要的是，你现在安全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李太太，或者类似的人来找你麻烦。”
他没有直接回答，是因为林清妍他才变成这样，不想让林清妍拒绝自己的付出，也不想显得自己很卑微。
同样在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何渡也很生疏，很惊讶。
“所以，”林清妍扯了扯嘴角，“你一直在用这种方式保护我？就像你之前暗中处理掉那些想对我不利的人一样？”
何渡摇摇头，“之前那种方式并不能完全保护你，但江越泽……的确是意外。”
他没有保护林清妍对象的义务！就算他的眼线发现了端倪，但也没出手制止。
跟叶尘一样，他们都是只出手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他的事，与我无关。至少，他的死，不是我直接造成的。”
他擦干净了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
“妍妍，这个世界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干净。有时候，想要保护重要的人，或者……扫清障碍，就必须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我父亲……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如何让麻烦消失得无声无息。”
以前这种手段只用在商业领域，是林清妍让他……变成这样。
这才是真正的他？那个在何家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在商界厮杀中站稳脚跟，习惯了用力量和手段掌控一切的何渡？
她俩似乎都对彼此有了新的认知。
远处传来了隐约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是刘助他们来了。
“车来了。我送你回去。”他重新握上方向盘，后面的一切有人处理。
“今晚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明天醒来，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
车子驶入繁华的市区，何渡看了一眼导航，打破了沉默：“淮淮……快放学了吧？”
林清妍没有说话，何渡调转方向盘，车子朝着淮淮就读的国际学校方向驶去。他记得那个地址，以前接送过很多次。
到了学校门口，正好赶上放学时间。
何渡将车停在不远处的临时停车区，熄了火。
林清妍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何渡却先一步开口：“我去接吧。你……在车里休息。”
林清妍没有反对。她现在确实不想动，也不想在人群里露面。她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何渡下车，高大的身影穿过人群，很快就在一群孩子中找到了淮淮。小姑娘正和同学说笑着走出来，一抬头看到何渡，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小星星。
“姐夫！”她背着书包小跑过来，“你怎么来啦？姐姐呢？”
“姐姐在车里。”何渡牵着她往车边走，太久没见小孩，何渡觉得心都化了。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很好呀！老师表扬我了！”淮淮叽叽喳喳地说着。
走到车边，何渡拉开后座车门，淮淮像只小兔子一样钻了进去，扑到林清妍身边：“姐姐！”
林清妍睁开眼，脸上露出笑容，摸了摸淮淮的头：“放学啦？饿不饿？”
“有点饿！”淮淮点头，又看向坐回驾驶座的何渡，“何渡哥哥，你是来接我和姐姐去吃饭的吗？我们去吃那家很好吃的披萨好不好？你以前带我去过的！”
“好。”
车子驶向那家淮淮喜欢的披萨店。一路上，淮淮都很兴奋，不停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还问何渡最近怎么都没来看她。何渡耐心地回答着。
林清妍不耐烦的吐槽：这人还真是难善变，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何渡对淮淮，一直是很好的。即使在他们离婚后，他也依旧承担着淮淮的学费和生活，偶尔还会抽空来看她。这份好，无关他们大人之间的恩怨纠葛。
吃完饭，何渡送她们回去。车子开到林清妍现在住的小区门口时，她开口：“就停这里吧，我们走进去。”
淮淮却有些不舍，扒着车窗对何渡挥手：“姐夫再见！下次再来看我呀！”
何渡氧气表一抹微笑。
林清妍牵着淮淮的手往小区里走。淮淮一步三回头，直到看不见何渡的车了。
“姐，为什么要走这么远回家，送到楼下不好吗？”
“太晚了，他还有事要忙。”
淮淮灵机一动，“姐，你是不是越泽姐夫分手了？”
林清妍先是一愣，最后还是决定，就这么让她以为吧？
“淮淮真聪明。”
淮淮又接着说，
“是想跟何渡姐夫好了吧？”
林清妍两眼一黑，还真是不经夸！
“走吧，回家。”
林清妍没有正面回答，成年人的世界不是自己想做什么就能做的，就像江越泽的死，她想救但也无能为力。
还有何渡，她承认曾经的感情不可忽视，但是……一切都结束了。
没法回到从前，她也心力交瘁不想重新开始。
把握住眼前跟淮淮的平淡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