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看着姚令仪,眼神越发的柔和。
接下来。
快一个月一直歇息在云栖院,就连福晋那都被八爷给晾了起来。
后院的女人,天天晨昏定省。
福晋看着她们,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嘲讽奚落,仿佛在说,她这个八福晋也不过如此。
艰难的让她们散了。
福晋就撑不住。
云栖院。
八爷正在与姚令仪吃饭,吃的是姚令仪让厨房做的龙井虾仁,鸡蛋拌蜜酒酿,他头一次只知道,原来茶叶也能用来做菜,鸡蛋还能这么吃。
“怨不得你除了爷,就惦念着吃的!”
姚令仪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八爷,撒娇亲昵的挽住八爷的胳膊。
天气渐热。
稍微一动就是一身汗。
叫了水,沐浴过,天色还早,八爷就让闫进把自己的公事带来云栖院,姚令仪就拿了一个话本,窝在软榻上看。
二人互不干扰,却又彼此陪伴。
八爷喜欢待在姚令仪这边,在这边,他很放松,满后院的女人,看到他,都想着让他晚上宠幸,姚令仪是有色心没色胆。
最多偷偷摸摸的摸两把。
他在这里,很自在,想胡闹了,姚令仪就陪着他,不想了,姚令仪也不会流露出哀怨的神色,让他往日休息在前院的日子,也忍不住来云栖院。
【太子的奶公掌管内务府,后面出事,八爷应该接管了内务府的差事,应该挺忙的。
据说。
这一举动,代表了康熙对其的信任。只是,八爷纵然后面被称为贤王,但也跟太子一样,轻飘飘的。
轻易就能被打回原形!】
八爷抬眸看了姚令仪一眼。
姚令仪手里拿着话本,贪凉,身边放着冰盆。
【四爷雍正登基,好像手底下的年羹尧,就是掌握的军权,可见,想要在夺嫡之路,站稳脚跟,还是得掌控军权。
也不知道,年羹尧的妹妹,入四爷后院了没有。
年羹尧可是个打仗厉害的,不过,在雍正时期,后期猖狂,居然让雍正的贴身太监伺候,碍了眼。
据说,因为忌惮这位年大将军,四爷雍正亲自算计了年妃,让她一直没有子嗣!】
【年羹尧,李卫,田文静,这些都是四爷党中,叫的出名字的,八爷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弄过来,但问题是我一个后院的女子,哪来能提外男的名字。】
【唉,夺嫡,还是得八爷自己努力!】
【不过,其实那个位置,也没有多好,四爷雍正,在位十三年,好像说是累死的!】
累死?
四哥那性子,一板一眼,的确事事认真。
八爷忙好自己的事情,看到姚令仪还在出神,走过去,把人揽入怀中。
“爷!”
姚令仪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态躺着。
“身体有些凉,以后莫要把冰盆放太近!”八爷说着,抬手让清霜他们,将冰盆稍微往远处放了一些。
“爷,冰盆放得远,热啊!”
姚令仪伸手揽住八爷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那就给屋子多添几个冰盆!份例不够,就从爷那里扣,爷省的你整个人都跟趴在冰盆旁边一样!”
八爷眼带温柔。
“女子最忌贪凉!”
“爷,你真好!不过,提起冰,妾身想到一个制冰的法子,就是硝石溶于水,能够制冰!”姚令仪说着,忽然眉眼晶亮。
八爷宠她。
府里的人不敢怠慢,哪怕是冰这种东西。
还是八爷提起份例,她才想起来,在清朝,冰的储存方式,就是冬天窖藏起来,夏天再用,纯粹消耗品。
“硝石制冰,爷似乎也在书中看到过,不过,制作出来的冰,似乎带毒!”
八爷回忆着。
姚令仪轻笑:“爷,可以弄两个大小不一的盆,一个盆发放干净的水,一个盆溶于硝石,这样那个不放硝石的盆结冰,就是干净的冰,能吃的!”
“而且硝石水蒸发后结晶,可以重复使用制冰,夏天到了,爷可以试一试,到时候说不定能联合九爷,大赚一笔!”
姚令仪兴奋的说着。
“爷让下面人试试!”
二人说着。
姚令仪打算勾搭八爷做一点羞羞的事情,刚亲吻上人,把人带上软塌,就听外面的人禀告:“主子爷,福晋病了!”
姚令仪已经被八爷压在了身下。
听到外面的声音。
八爷停下,姚令仪轻轻的喘息。
“爷,福晋病了,妾身要一起过去过去看望吗?”姚令仪轻声询问。
【福晋也是府上的主子,不知道病了,就罢了,知道了,总不能当不知道,是不是得去看望一下!
不过。
福晋就是因为后院的女子才病的吧?
我如今独得爷的宠,出现在福晋面前,福晋会不会觉得我在挑衅,反而越发生气,导致病更严重?
算了算了!】
姚令仪心声转的很快,看到八爷起身,她亲昵地去帮八爷整理衣服,然后对着外面吩咐:“清风,去将我得的药材准备好,让闫进公公带着,随爷一起去看福晋!”
说完。
抬眸看八爷。
一副我不舍,但是我要懂事的模样。
八爷抬手摸了摸姚令仪的头:“哪里需要你的东西!”
“福晋生病,我作为妾室,总归不能一点表示都不能,我知道,福晋约莫是不愿意看到我的,就聊表一下心意!”
姚令仪勾着八爷的手指头,抬眸。
撒娇道:“真希望,爷只有我一个人,只是我一个人的,我就不用考虑那么多!”
八爷笑笑。
姚令仪亲自送八爷出了云栖院,站在门口目送,等人走了以后,才转身回了屋子。
“清风,快,把冰盆移过来,然后你站在冰盆后面扇风,这样的风,带着凉气!”姚令仪连忙指挥清风。
就出去一下。
便热的不成。
怀念空调。
“格格,主子爷说了,让你莫要贪凉。”话是这么说,但清风也是宠姚令仪,乖乖的走到了冰盆后面扇风。
带着凉气的风吹过来。
“大夏天病了,可就不好了!”
“放心,你家格格我心里有数,凉下来,就把冰盆放远一些!”姚令仪也不会真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毕竟古代医术真是一场风寒就能要人命!
“格格,这是您要的冰沙!”
“可惜,爷没有那个口福了,来来来,咱们分了。”
姚令仪坐正。
这是让厨房按照她给的做法,做出来的冰沙,一口下肚,甜滋滋,又沁心凉,
清风清霜见状,把冰盆放远了一些。
“福晋最近一段时间,病了好几场了,杜仲先前不是说,福晋的身体健康,也没有伤到生育,怎么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
姚令仪忍不住感慨。
这般病着,轻易怎么受孕?
“大概是身边伺候的人接连出事,福晋太过伤心!”清风回了一句。
姚令仪一想。
嘶了下。
福晋生病,只怕跟她还有些关系,毕竟,自从她进府,还是得宠后,八爷对她,就十分的偏宠,满后院,除了福晋,也没有谁能跟她比。
“清霜,你让宋来宝,盯着一些外面的消息,虽然爷说,不用我过去,但是其他人如果都过去看福晋,我不过去,就过了。”
“是,奴婢知道!”
“对了,后院各处给我送来的东西,尤其是药材一类,请杜仲过来一趟,检查一下,确保不会有问题!”
姚令仪又道。
清霜领命。
姚令仪吃了一碗冰沙,眼睛刚看过去,就被云嬷嬷给端走了其他,她抬眸看过去,眼神委屈可怜,却只是接了清风倒过来的热茶。
……
晚上要歇息了。
等宋来宝带回来消息,姚令仪才知道,福晋这次的病,病的有一些严重,府医都过去了,八爷更是守着福晋。
“唉!”
姚令仪叹息一声。
“清风清霜,准备一下,明天随我去主院看望福晋!”
这一晚。
姚令仪本以为八爷不会回来,躺在床上,没有形象的看着话本,就见听到外面见礼的声音,把话本往枕头下一塞,起身。
“爷?”
看到八爷脸色不好。
姚令仪让人倒了一碗冰镇绿豆汤,自己端过去:“爷,一路走过来,定然热了,喝一碗冰镇绿豆汤,凉一凉!”
看八爷接过绿豆汤,她拿过扇子,轻轻给八爷打扇。
【爷脸色怎么那么难看?福晋病的很严重?应该不会,不然八爷就不会来我这里,所以病中的福晋做了什么让爷不开心的事情?】
姚令仪美眸满是关心。
八爷听到心声,抬头看姚令仪,就对上一双满是担忧关心的眼眸。
“爷本想留在主院陪福晋,福晋却非得将爷撵走,说是怕过了病气,在她眼里,就那么不信任爷?”
八爷声音沉沉,透着不悦。
“爷,福晋也是关心您,不然,哪怕担心您过了病气,便是妾身病了,妾身纵然想爷陪着,可也怕爷陪着妾身,染了病,到时候肯定要比妾身自己生病,还要难受!”
姚令仪轻轻安慰。
八爷自然知道姚令仪不会说假话,心情舒畅。
“爷,福晋,病的很严重?”
“大夫说,郁结于心,加上睡眠不好,如今天气炎热,又染了一些热气,病来如山,便显得严重了一些!”
八爷叹息。
“福晋病了,毛氏又是个不成事的,令仪要不要管一管府上的事情!”
“爷,您什么事情都念着妾身,妾身心里感激您,但妾身不想管府上的事情!”
【一来,我懒。
二来,福晋本就因为你宠我,甚至对后院女子雨露均沾,才郁结于心,管家权是福晋能捏在手中最重要的东西了。
若给了我。
福晋怎么想?】
“爷,福晋还病着,您想把管家权交给妾身,是想着帮福晋分担一些,但福晋病中容易多思,只怕有别的想法,不利于养病。
要么您安排一个嬷嬷,在福晋病中先暂管。”
姚令仪劝说着,眼眸清明。
她是真的不想越了福晋的种种,只是贪图八爷这个人,毕竟只要八爷在她这里,她享受的待遇,就只会高,不会低。
至于管家权。
只要不影响她吃吃喝喝的日子,谁掌管对她而言都没有分别。
“你……”
八爷点了一下姚令仪的额头。
“都这个点,怎么还不睡?”
“看了一会话本,想到福晋与爷,便睡不着,便想着睡迟一些无妨,左右明日也能补觉!”姚令仪也不隐瞒,轻轻笑着。
八爷笑着。
“来人,备水!”
随后看向姚令仪:“你与爷分别洗一洗,别染了病气!”
“都听爷的!”
沐浴过。
姚令仪与八爷一起休息,福晋生病,姚令仪也不是个棒槌,就非得拉着八爷去睡觉,便只是依偎在八爷怀中。
“爷,明天,妾身还是去看一看福晋!”
“嗯。”
八爷轻轻应着。
翌日一早。
姚令仪惦记着要去看望福晋,感觉到身边有动静,迷迷糊糊,眼睛都睁不开,就问道:“爷,什么时辰了。”
“丑时!”
姚令仪顿住,心里却在换算丑时是几点。
“西洋钟,三点。”
八爷回答。
姚令仪眼睛立刻睁大,“这么早?”
“今天有大朝会。”
“是了。”
【上朝好辛苦,凌晨三点啊!这晚上但凡睡迟一点,跟没睡就又起来有什么区别,怪不得四爷雍正死的早,天天凌晨三点起来就忙,铁打的身体也熬不住!】
【不过,还没有见到过,宫人们伺候八爷,反正都起来了,看看皇家排场!】
八爷被逗笑,唇角忍不住上扬。
她透过纱帐。
看到半夜站在屋子里,十几个人围绕着八爷打转。
闫进亲自服侍八爷穿好衣服,旁边就有小太监跪捧着铜盆,铜盆里是温度适中的热水,八爷洗了手脸,端着铜盆的捧着帕子的小太监就安静无声地倒退出去。
梳头的太监上前。
将八爷的头发编成鞭子,再缀上宝石流苏点缀。
前后很快。
但期间,从头到尾,除了些许水声,就没有别的声音,怪不得八爷从她这里走的时候,她极少被吵醒。
【不愧是八爷。
我果然,还是学不会这样的排场!八爷这样真帅真有气场!】
【怪不得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上爬,这排场,做做派,看不见,摸不到,却令人生畏的气场,不愧是封建皇权。】
八爷这边收拾妥当,却没有直接走,转身挥退其他人,走入纱帐。
“天色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八爷叮嘱。
姚令仪点点头。
“天气热了,莫要贪凉,莫要给身边放好几个冰盆!这几天福晋病了,爷肯定不能再留在你这里,莫要自己娇气自己。”
姚令仪就看着八爷笑。
【八爷这人,真好!】
心里想过,她对着八爷唇畔亲了下:“有爷这番挂念,妾身就心满意足了,只要爷心里挂念着妾身,便是见不到爷,妾身心里也是甜的!”
八爷笑着,继续叮嘱:
“闫进已经敲打过府上的人,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想吃什么,需要什么,就与人说,别顾虑太多,你能做的事情,在爷看来,都不是什么大事!”
“爷,你这样,让妾身恨不能拉着你,与你抵死缠绵,方能平复这跳动的心!”姚令仪牵着八爷的手,摁在自己心脏。
那里砰砰的跳着,早已经乱了节奏。
八爷红了耳朵,眸中也多了几分羞涩闪躲,似宠溺似无奈弹了下姚令仪的脑袋,声音都暗哑了几分:“爷走了!”说完,起身就走,背影怎么看,怎么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然而,待八爷出了屋子,回头看着还亮的灯火,脸上却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容,对着闫进叮嘱道:“爷,后面会顾不上你姚主子,你盯着一些,莫要让你姚主子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