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院。
赫舍里氏到底有钱,之前的事情,虽然让她损失了一些人,但是府中能用的人还是不少。
“格格,奴才打听清楚了,府上传云栖院那位侧福晋的确在炭火闹出问题后的第二天凌晨,从后门坐着马车离开。
根据咱们在外面的人打听,城外主子爷的庄子的确住进去一个十分漂亮的夫人!”
赫舍里氏认真地听着宫女禀告,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点着茶杯外壁,眸中若有所思。
“咱们的人在打听这些的过程里,发现安心院的钮祜禄格格也在打听这件事,似乎也已经打听到庄子!”宫女继续禀告道。
赫舍里氏放下茶杯,带着几分嗤嘲开口:
“满后院,福晋看起来是个强势的,实则没有什么用,落梅院,听菊院,春时院的几个人,都是没有什么大能耐的人,不然也不会让云栖院的姚令仪占尽了上风。
这后院里,也就钮祜禄氏还有两下子!”
话是这么说着。
但是如何利用姚令仪不在府里,在庄子中这件事来对付姚令仪,把姚令仪给彻底弄死,如此一来,主子爷才能看得到别人!
“去,让咱们的人,买通庄子里的人,我要姚令仪……”赫舍里氏抬头看着自己的宫女,眼神冰冷透着杀意,一字一顿道:“死在庄子上!”
说完。
下巴轻扬,眼神邪气。
原本在云栖院,她还真无法动姚令仪了,但姚令仪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她,一劳永逸,把她这个碍眼的存在,彻底抹杀!
“是,格格!”
宫人低眉应道。
……
安心院。
钮祜禄氏的宫女也在向她禀告。
回禀的事情,与宫女回禀给赫舍里氏的几乎一样,比如云栖院那一位的确出了府邸,去了主子爷名下的一处庄子。
另外。
还发现安和院的赫舍里氏也在打听这件事!
“安和院的赫舍里氏也在弄这件事?”钮祜禄氏询问道,看着宫女认真点头,笑了下:“让咱们的人,什么也别做,只看着,关键的时刻,推一把即刻!”
钮祜禄氏不了解姚令仪到底是个什么性子?
但是后院里的其他女人,晨昏定省的接触下来,也早已经把人的性格摸了出来。
落梅院的毛侧福晋,张扬没脑子,不足为虑,那个滕妾毛二格倒是有一些聪明,但身份是滕妾,翻不出什么来,也不足为虑。
张氏有些小放聪明,但不够。
春时院的几个,虽然也有些聪明,但空有聪明,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手段,也不足为虑,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废物。
也怪不得让姚令仪给得了先,入了主子爷的心。
唯独让她忌惮的便是赫舍里氏。
对方太狠。
姚令仪才从西巡回来,与对方不过一面之缘,对方就早已经准备好了对付的手段,只可惜棋差一着,居然早早被发现。
不过。
越是如此。
赫舍里氏就越是容不下姚令仪,谁叫姚令仪入了主子爷的心,太扎眼了?有她的存在,主子爷除了福晋外,根本就看不到她们!
……
对于外界的风风雨雨。
姚令仪不知道,她已经回了云栖院,过上了之前一样,懒懒散散的日子,对八爷的态度,看似如旧,但心里到底也是凉了几分。
八爷反倒对姚令仪上心。
一个月恢复了大半个月留宿云栖院,然后剩余的分给福晋,零星几天,则随着心情,歇息在其他院子。
只是,便是歇息。
八爷也没有宠幸人,倒是让后院的女子内心里满是怨念,但是明面却还不能说出来。
这般过了两日。
这一天晚上。
八爷在云栖院与姚令仪吃饭时,听到闫进禀告,说是庄子上的人,送了一些姚令仪弄出来的大棚种植的小青菜,以及韭菜。
据说还弄出了韭黄,因着惦念,第一时间送了过来。
“我都把庄子上的事情给忘记了,没有想到,菜已经长了出来!”姚令仪看着抬进屋子的筐子里的菜,只觉得稀罕。
随后对着人道:“送到厨房,韭菜就让人做成韭菜合合!做法简单……”
清霜记下,立刻让人去传话。
吃过饭。
八爷陪着姚令仪在外面走了走,随后姚令仪去洗漱,八爷也去另外一处洗漱,闫进则趁此机会禀告道:“主子爷。
庄子那边的庄头传话。
说是有人打听姚主子,还让人给姚主子的饮食中添加毒物。”
“人在哪?”
八爷问。
“奴才知道此事重要,人已经安排在前院歇息,待明日一早再回去!”闫进忙道。
八爷颔首。
“你姚主子最近心情才好了一些,这件事让下面的人嘴严一点,别说与她听!”
“是,主子爷!”
……
翌日。
八爷凌晨三点就起来,姚令仪睡得很安稳,连八爷替她掖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睡着的容颜好一会儿也没有感觉。
吃过早饭。
八爷来到前院,见了庄子上来的人。
“奴才庄子管事赵秉忠见过主子爷。”
“奴才庄子佃户牛大壮见过主子爷。”
八爷端坐诸位,气场威严:“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一声!”
“回主子爷,是奴才村中的人,忽然打听起小夫人的信息,奴才觉得怪,当时也没有在意,奴才的媳妇在庄子的厨房做事,伺候过小夫人。
然后那一天,奴才的媳妇就告诉奴才,有人找到她,说知道奴才家缺钱给儿子看病,让她把一包药下到小夫人的膳食中,直接就塞了奴才媳妇一根金条,事成之后还有。
小夫人先前在庄子的时候,对奴才等人很好。
时不时就会赏赐。
奴才儿子的病,早就借着小夫人的赏赐治好,因此奴才与媳妇,做不得这种害人的事情,不敢瞒着,就禀告了管事!”
牛大壮先说。
管事赵秉忠随后道:“奴才这边,知道事情后,立刻就调查,发现有两拨人在打听小夫人的事情,甚至买通庄子上的人,就为了给小夫人下药,因此不敢耽误,借着给主子爷送菜的名义前来禀告!”
八爷眉目一沉。
两拨。
姚令仪一个妇道人家,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能得罪人,如此盯着她的人,无非是后院的人。
“你们做的很对!
闫进。
赏!”
八爷吩咐了一声,然后看向闫进:“另外,赵秉忠,你很不错,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去把那两拨人调查清楚。”
“是,主子爷!”
赵秉忠眼睛刷一下亮晶晶,藏着内心的激动,恭敬道。
随后八爷起身。
不多时有宫人端着托盘出来:“恭喜赵管事,这是主子爷是赏,这一份是姚主子的赏,说你们辛苦了!”
“谢主子爷,谢姚主子!”
赵秉忠由衷地说道。
不是这位姚主子,他这样的庄子管事,哪里接触得到主子爷,这次把主子爷交代的事情,办的漂漂亮亮,就等于在主子爷这里有了名字。
……
赵秉忠带着牛大壮回去,回去后,就吩咐牛大壮,按照他的意思来,然后开始调查这件事,他是个有心思的。
庄子上也都是他能用的人。
调查起来也容易。
为了能入主子爷的眼,赵秉忠很是用力,只一天,就把两拨人给调查了个清楚。
当天晚上。
又借着给府上送庄子上的菜来了。
“奴才赵秉忠见过主子爷!”
“查清楚了?”八爷问。
“奴才已经查清楚,暗中着人害姚主子的人,是府上的赫舍里格格,另外一拨打听,买通庄子,还没有动作的人,是钮祜禄格格。”
“所有相关的人,奴才已经控制,人就在庄子,主子爷可以着人审问!”
赵秉忠禀告。
八爷闻言,眼眸飞速眯起来。
“你办事倒是伶俐,以后跟在爷身边做事!闫进,你安排人与赵秉忠一起回去,接手那些控制住的人。”
“是,主子爷!”
闫进应着。
八爷抬手挥退了人,起身去了云栖院。
“爷。”
姚令仪看到人,立刻就发现人不高兴:“发生什么事了吗?”
八爷摇摇头,看着姚令仪清澈的眼眸,漂亮白皙的小脸,想到赫舍里氏对姚令仪的暗害,还有钮祜禄氏的举动。
纵然钮祜禄氏没有做什么。
但是真安分的话,就不会安排人去打听,甚至去买通庄子上的人。
“爷用过膳了没?”
姚令仪牵起八爷的手,两个人一起坐下。
八爷看着餐桌:“又吃锅子?”
“天冷吗?吃锅子,热乎乎,不然炒的菜,稍微一放就凉了!”姚令仪娇娇的说着,眉眼温柔含笑。
看着她。
八爷的坏心情也散了几分。
他扬起一抹笑,心中想着,一定要护好姚令仪,同时对赫舍里氏起了杀心,打算让赫舍里氏吃下自己下的药!
“爷,妾身今天听说,快要过年了,这过年了,妾身是不是也要随着进宫?”姚令仪带着几分紧张的询问。
八爷感觉到,笑着:“怎么?那么想进宫?”
姚令仪摇摇头:“恰恰相反,妾身有些怵进宫,一来如今怀着孕,身子沉,怕出事,大过年的也不好。
二来,怕失了规矩,给爷你丢人!”
八爷亲昵地刮了下姚令仪的鼻子:“皇宫倒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你身为侧福晋,是有资格进宫的。
不过,你怀着孕,爷的确不想你进宫。
爷现在还不能让你有什么特权,去了宫中,见这个,见那个,身体好一点的人,都觉得辛苦,更别说你怀孕着!”
姚令仪笑盈盈地看着八爷:“爷,你真是太好了!为妾身把一切都考虑到了!妾身对你的爱意感觉都要汹涌出来了!”
八爷笑出声。
“你啊!真是个不害臊!”
“说出对爷的爱意,有什么要害臊的,爷对我好,我爱爷,我骄傲!”
姚令仪下巴仰的高高的。
八爷发自内心的愉悦,眉眼也越发温柔。
……
翌日。
白天晨昏定省,赫舍里氏再度表示自己病了,福晋安排了人去看一看,大家也没有当一回事,晚间的时候,传出赫舍里氏得了急症去了的事情。
福晋当时在喝茶,茶杯一晃。
“赫舍里氏,去了?”
“回福晋,是的,去了,听说是昨天晚上,守夜的下人,没有把窗户关好,导致寒风吹了一夜,病了后,也不喝府医开的药,用了自己的药,然后就去了。
听咱们的人说。
是中毒走的!”
福晋面色一变:“立刻控制住消息,赫舍里氏是得了病,突发了急症才去的,与别的没有关系,把赫舍里氏带来的贴身奴才拿下!”
“是,福晋!”
这一天晚上。
风云暗涌。
福晋带着人询问了一番,才发现赫舍里氏的死,是自己做的,她不信任府医,觉得自己病的蹊跷,是有人害自己。
也不吃府医的药。
偷偷地从外面买了药,结果与自己带的害人的药搞混,然后人就去了。
“让他们签字画押!”
福晋吩咐着,心却松了,她还担心,这件事是八爷的手笔,现在看来,是赫舍里氏自作孽不可活!
办妥了赫舍里氏的事。
福晋回了自己的院子,对着顺心道:“去个人给云栖院传个话,让云栖院明天一起来晨昏定省有事情要说!”
“是,福晋!”
……
这边。
云栖院,从八爷往府里递话,说今天晚不回来留宿宫中,姚令仪吃了饭,转了转,早早就躺知道了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福晋让人传话来,清霜她们也没有打扰。
而是翌日一早。
姚令仪还在睡的时候,给姚令仪洗了脸,把人弄醒。
“什么情况?你们往日,我不睡醒前,是不来喊我的!”姚令仪迷蒙的睁开眼睛,抬手遮住口,打了个哈欠。
“侧福晋,正院福晋那边来人传话,说让您晨昏定省的时候过去一趟,好像有事要说!”
清霜回答。
“可说了什么事?”
“没有。”
姚令仪也没有再多问,在清霜与清风的伺候下,穿戴整齐,披上狐皮大氅朝着正院走去,她自己倒没有什么。
清霜与清风跟在旁边,却小心翼翼。
生怕旁边冲出来人,撞到了她,亦或者路上的石子,或者是否有太滑的地方。
“辛苦你们了!”
姚令仪看她们如此,真诚说道。
清霜清风笑着摇头。
不多时,她走到了正院,下人撩起帘子,等走进去,屋子里暖洋洋一片,她解开身上的狐皮大氅给清风,然后对着主位的福晋,恭敬见礼:“见过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