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令仪心里装着事情,酒便不免多喝了几杯!
等八爷发现,就觉得姚令仪特别乖。
“令仪!”
姚令仪没有说话,只是冲着八爷傻傻地笑了笑。
八爷看着她,说了一句话,发现姚令仪喝醉了,样子有些可爱。
她反应慢半拍,似乎在想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能反应的就按照指令反应,不能的就冲着你傻乎乎一笑,乖的叫人忍不住想要抱到怀中亲亲。
事实上,八爷也的确这么做了,然后在姚令仪主动亲吻过来时,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大步走入屋子。
……
翌日一早。
当姚令仪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仿佛被大卡车给碾过。
缓缓坐起来的时候,被子滑下,露出白皙肌肤上的痕迹。
清霜脸颊一红。
“主子!”
“什么时候了?”
“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主子爷早上就走了!”
清霜伺候姚令仪。
姚令仪穿戴整齐后,寻了一处靠着软枕坐下。
“主子,您看中午点什么菜?”清霜询问道。
这个时间点,早过了姚令仪平时吃早餐的时间。
“想吃豆腐了,让厨房做个锅塌豆腐,再弄个鸡茸炒豆腐,其他菜让厨房自己配着!嗯再来一笼小笼包!”
姚令仪淡淡吩咐。
府里的菜,都特别的好,名字好,做法也好,味道也好!
每天自己点几个,再让厨房配,也有一种开盲盒的乐趣。
“主子,先吃一点枣泥糕!”
姚令仪看着糕点,拿了小叉子,叉了一块,问道:“院外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自从主子爷与福晋吵架,让福晋冷静,府上的一切由秦格格她们管理,倒也没有什么事情!”
清风走到姚令仪身边,轻轻按摩。
姚令仪轻轻颔首。
满府都不是傻子,主子爷跟福晋吵架,就算再有心思,府上也会安分一段时间,就是不知道会安分多久!
福晋那边?
也不知道后续如何?
不多时,清霜带着人取了膳食回来,姚令仪先吃了饭。
吃过饭,清霜伺候着姚令仪,说道:“主子!”
“秦格格那边的宫女说,毛滕妾之前也曾经帮了不少小事!先前瓜尔佳格格她们那边闹出一些事情的时候,多亏了毛滕妾!”
姚令仪思量着。
“秦氏她们既然觉得人可以,让她们自己看着办!”
……
晚上。
八爷回来直接就去了云栖院,二人正在吃饭的时候,就听外面闹了起来。
八爷拧眉。
“外面怎么了?”
“奴才正要回禀,福晋院子的祝侍妾跪在云栖院外面哭,说是求主子爷做主,有人要杀她!”
姚令仪眨了眨眼睛。
心中:【这又演的哪一出?是真的有人暗害,还是勾引八爷的手段?】
八爷看着姚令仪,就见对方神色淡淡,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轻松愉悦。
“福晋那边如何说?”
“祝侍妾说,福晋自从主子爷让福晋养病,福晋就封了院子,不让人打扰!”
何玉柱禀告。
“爷,闹成这个样子了,后院的人都在看着!您看这事要怎么处理?”
姚令仪询问着。
【让八爷一个人出去,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勾引跑了?】
【让人进云栖院,那万一以后后院的人都用这一招,我这云栖院岂不是坏了规矩,以后还怎么躲在云栖院,不管外面的事情?】
想着。
姚令仪看向八爷,偷偷拉了拉八爷的衣袖。
“爷。”
“进了我的云栖院,可不许你被旁人勾走!”
【哼!福晋就忍了,人家是正妻,但是祝氏,以及别人凭什么?】
八爷看向何玉柱:“你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说着。
就听到外面祝氏喊道:“大胆,我乃是主子爷的人,你们胆敢放肆?”
姚令仪的脸顿时一黑。
【呵呵!】
【我如今还真得宠着!我的云栖院,一个侍妾也能闯入,连带呵斥!】
外面。
因为祝氏是八爷的人,且八爷此刻就在云栖院,众人不敢太过放肆!
【心情不好!】
姚令仪看着冲入到屋子里来的祝氏,朝着八爷看过去。
眼里带着委屈,带着怒意。
“爷,找你的!”
姚令仪丢下一句,起身走入了内室。她才懒得管八爷其他女人的事情!
八爷知道姚令仪肯定又觉得委屈,还生气了。
不过,如今她的胆子也大了,敢瞪他,敢跟他冷眼耍脾气!
八爷想过这些,收敛了心神,朝着下方跪着的祝氏看过去。
“吵吵嚷嚷,疯疯癫癫,成何体统?云栖院也是你能闯的?”
八爷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
祝氏一进入屋子,就跪在了地上,柔弱美丽的脸上留着眼泪。
“主子爷,奴才也不想,可奴才实在害怕,有人要害奴才!”
“奴才身体健康,最近几日却忽然感觉到不舒服,不仅如此,还总是咳嗽,奴才是真的害怕!”
祝氏流泪。
“既然病了,可有去请府医?”
八爷问。
祝氏流着眼泪:“奴才胆子小,福晋要养着身体奴才不便打扰!”
八爷拧着眉头。
“去找过如今管理府上的秦氏没有?”
祝氏一噎。
屋内。
姚令仪冷笑:【自己病了,都不想去找一次秦氏,就来找主子爷,啧啧!】
“主子爷,妾身一个侍妾,不敢!”
八爷神色冰冷:“不敢去找秦氏,就敢闯云栖院了?”
“何玉柱,把人遣送回去!”
祝氏顿时身体一软,满眼难以置信:“主子爷,饶了奴才,奴才没有冲撞您与侧福晋的意思。”
“奴才只是害怕!”
八爷却已经起身朝着屋子里走去,何玉柱看着跪在地上的祝氏,冷冷一笑。
漂亮是漂亮。
但没有脑子也是没有脑子!
“带走!”
……
屋子里,姚令仪看着八爷,想生气,又绷不住。
八爷看着她笑:“不生气了?”
“爷替妾身出头了,妾身哪里还气的起来!”
姚令仪彻底绷不住,笑的喜气洋洋,往八爷怀中一扑。
八爷抱住人:“你啊,气性真大!”
“事关爷,妾身大气不起来!”姚令仪嘻嘻笑着。
就在这时。
忽然一声惨叫响起。
这一声惨叫太过凄厉,姚令仪被吓了一个激灵,朝着外面看过去。
“清霜,清风,外面怎么了?”
询问着,姚令仪朝着外面走过去,就看到院子外面,祝氏捂着胳膊浑身瑟瑟发抖,何玉柱等人站在一旁也是懵。
更懵的还有一个宫女。
看到八爷与姚令仪出来,噗通一声跪下:“主子爷,侧福晋,不关奴才的事情!”
“祝侍妾晕倒被带走,身上掉落了这个东西,奴才捡起来,打算放回祝侍妾身上,不知道那瓶盖怎么开了,里面的液体洒在祝侍妾脸上,然后……”
那宫女看了一眼祝侍妾的胳膊,身体一抖。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东西会那样。
何玉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此刻也已经反应过来:“爷……是浓液,一种带腐蚀的液体!”
这时。
祝氏已经适应了疼痛,怕得跪在地上:“主子爷,您要为奴才做主!”
“侧福晋嫉妒妾身生的比她美貌,居然让院子之中的宫女直接就毁了奴才的容貌,结果没有想到倒在了妾身的胳膊上,主子爷,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姚令仪看着眼前的一幕,眉眼间掠过一抹唏嘘。
【我院子里的宫女,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所以祝氏带着那什么能腐蚀的东西冲入云栖院,其实是打算毁我的容貌?】
【只是没有想到,身为侧福晋的我直接避开了那侍妾,让她没能用出手段。】
【八爷又宠我,让冲撞来的祝氏,直接遣返回去!】
【现在这个,到底是意外,还是别的?不过,祝氏不应该不知道冲撞的结果,还有那浓液若是真泼出来,我不好了,她能落了好?】
【这么豁的出去,是发生了什么?】
姚令仪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那宫女跪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主子爷,侧福晋,奴才没有!”
八爷看着这一幕,“把人带下去,直接送走!”
祝氏眼睛瞪大。
怎么这样了,主子爷还要把她送走?
“爷,侧福晋的人害了奴才,你问都不问一句,就这么算了?”
祝氏是真的慌了。
八爷却是懒得听一句,对着何玉柱一抬手。
何玉柱一挥手,立刻有人去架着祝氏,祝氏见情况不对,忙喊道:“主子爷,不是奴才,是福晋!”
“福晋逼迫奴才,让奴才来……”
不等说完。
何玉柱已经让人堵住了祝氏的嘴,眼神冷冽巡视了一圈。
而转身要回屋子的姚令仪,听到这话,身体顿了一下,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往回走。
【是福晋也好,不是也好,都不重要!难道八爷还能真把福晋给怎么了?】
“被这么一闹,心情真不好!”姚令仪冲着八爷嘟囔起唇。
“爷,妾身心情不好了,想睡觉!”
八爷摸了摸姚令仪的头:“好,睡吧!这次的事情也的确恶心人!”
姚令仪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八爷感觉到怀中的人呼吸均匀,便悄然起身走了出去。
何玉柱已经在外面等候,看到八爷过来,先奉上一杯茶。
“主子爷,已经审问清楚了!此事与福晋没有关系!”
“那祝氏想要福晋出手除掉侧福晋,结果福晋因主子爷让她反省,什么也不想做!”
“而她屡次三番被侧福晋搅了得宠的机会,便一直怀恨在心!挑拨不成,加上侧福晋不出云栖院,她无法算计,便以自己今日身体不适为由,找机会闯云栖院。”
“她料准您在云栖院,侧福晋的人不敢强硬阻拦,等见到您和侧福晋,就借机把浓液洒在侧福晋脸上,到时候让自己的宫女背锅!”
“只是她没想到,侧福晋见到她竟主动避回内室,而她也因闯入云栖院被遣返。”
“为了不被遣返,她故意装晕遗落浓液瓶子,那瓶盖是她故意拧松的,液体一碰就开!”
“她想用这种办法惹主子爷怜惜,好留在府上,却没想到主子爷信任侧福晋!”
何玉柱把审问的东西一一说了。
“祝氏还说,她一开始是挑拨福晋,想让福晋把侧福晋从云栖院拉出来对付,可主子爷您为了侧福晋,居然宁可与福晋吵架,甚至夺了福晋的权。”
“因此觉得姚令仪实在太碍事了,才想着自己动手好成事,那祝氏身边的宫女也审问了。”
“她家中欠了赌债,祝侍妾帮忙偿还,条件就是承认一切都是她做的!不仅如此,她身上也有一瓶浓液!”
“祝氏后面说,此事与福晋无关,她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让福晋与侧福晋斗起来!她不好过了,几次挡了她得宠的侧福晋,对方就更不能好过!”
“浓液哪来的?”
“是祝氏的宫女休沐出去的时候,藏在私密处带回来的!”
“另外还审问出来一些关于福晋的事情……”
八爷听完神色冰冷。
“把祝氏的供词给福晋送一份!人交给福晋自己处理!”
“是,主子爷!”
八爷看着何玉柱退下去,起身走到了卧室,看着睡着了的姚令仪。
真险!
若非姚令仪与旁人不一样,不太在意那些体面,使了小性子回了内室。
祝氏当真行动了,只怕还真叫她成了!这事里若说没有一份是福晋威逼祝氏的手笔,八爷不信!
说到底!
福晋还是仗着她对他的情分,以及福晋的身份!
……
正院。
福晋没有睡,端着一碗燕窝粥,捏着汤勺,轻轻的转动着。
“福晋,主子爷身边的何公公,送来了这个!”
宫女呈上来。
福晋放下燕窝粥,拿过来一看,是祝氏与身边宫女的供词。
“主子爷这是觉得祝氏所做的事情与我有关,故意送来证词敲打!”
福晋丢开那些证词,眼睛里是针一样的冷芒。
“祝氏这个废物!”
“若真把人算计成功了,我便是背上一些罪名又如何?”
说着。
福晋神色很冷,“一个小小的侍妾,居然也敢算计我!”
“福晋……”
“怎么了?”
看着满地散落的东西,收拾的宫女颤抖着手拿起一张,双手捧着。
福晋眸色移动。
祝氏的证词她只看了个开头就扔了,此刻看到后面,身体猛地坐直。
“怎么会?”
“祝氏一个侍妾,她怎么敢?”
福晋大怒。
她真没有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没了,不是因为姚令仪,也不是因为后院的其他人,而是因为祝氏这个侍妾。
而一切的动机,只是因为她担心她有了儿子后,就不会抬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