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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合欢宗社恐女修在逃中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剥皮烧骨之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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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剥皮烧骨之险

就在凌鸢提笔落签之际,二人方才所待的府库方向突然火光大盛。

“掌、掌柜的,不好,不好……火,火很大。”

由傀儡术制成的小厮跌跌撞撞地跑来传话。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帮忙!”

库房里都是黛娘子这些年收集来的人面脸,此时的黛娘子纵然身覆假面,也可见略微的焦急之色。

在将身边随侍的下人都骂去处理火情后,她的目光扫过犹豫不决的凌鸢,露出了些许狐疑之色。

“快签!”

没有急着去处理失火,黛娘子冷声催促着凌鸢落笔。

装不下去了。

凌鸢叹了一口气,松笔,拔出隐青剑。

“自不量力。”

黛娘子冷哼一声,目光露出凛冽杀意,也随之起势。

铿——

铁扇与木剑相接,荡出悠远回音。

两相力量交持之下,隐青剑率先发出了痛苦的低鸣。

不能硬接。

反应过来的凌鸢及时收剑,凭借着轻快身法凌空跃起,绕到黛娘子颈后便是一剑递出。

黛娘子反应也快,几乎在凌鸢翻空的一瞬间回转身形,铁扇一阖格开剑锋,反手便是一记横劈,扇风几乎贴着凌鸢的腰腹掠过,斩落凌鸢未束起的青丝缕缕。

凌鸢迅速后撤,重新拉开距离。

“我改主意了。”

黛娘子抬扇,吹落锋利扇骨上沾惹的断发:

“姑娘如此不识抬举,浪费时间,那就别怪我想要的更多了。”

说着,黛娘子向着凌鸢直直挥扇冲去。

凌鸢欲转身回避,却被强劲的攻击气流掠倒,慌乱之下,不得不抬剑再接。

咔!

这一次,隐青剑竟有断裂之势。

察觉到凌鸢心有不怠,黛娘子美艳的面容露出了更加张扬的笑意。

“除了脸皮之外,姑娘的木灵根也留在这里吧。”

“……”

“再把姑娘的血肉制成我店内常明的烛油,残料烧成青花骨瓷如何?”

“……”

“哦,姑娘脾气倔,人也闷,想来这骨头也很硬。”

“……”

“不如就将这身硬骨做成我店中的骨簪和骨哨,任人把玩,这样我也可好好教教姑娘生前没学会的人情世故?”

“……”

“嗯?姑娘不说话,这是同意了吗?”

……

该死!

凌鸢心下暗暗叫苦,不明白这些反派为什么都这么爱说话,但也知晓失去木灵力润养的隐青剑无法再坚持正面硬抗。

于是,在稍作僵持之后,竭尽全力继续向前一推,随后利用这短暂的空隙再度撤剑。

黛娘子似乎也没想到被逼尽退路的凌鸢还有反抗的力气,未来得及收力的铁扇就此深深嵌入石壁之中。

“这一次是墙壁,下一次可就是姑娘的脖颈了。”

黛娘子悠然转身微笑,在周边灼烈火光的映衬下宛若修罗在世。

太怪了。

凌鸢后退一步。

在不用任何灵力和术法的前提下,二人较量仅靠最基本的武学速度和力量,按理来说,两人的体格差不多,剑修出身的凌鸢纵然资历尚浅,也不至于在对战中逊色这么多,但奇怪的是这个黛娘子不仅出力重,而且发力的程度与出招的姿势也不匹配。

脸是假的就算了,难道性别也可能是假的吗?

凌鸢闭上眼,确实觉得将对手想象成一个身长腰阔的成年男子会更贴切一点。

“看来姑娘是做好当烛油和骨簪的觉悟了?”

黛娘子冷冷一笑,执扇俯冲过来。

这一次,凌鸢不仅轻巧跳开了,而且在翻转身形间将汇聚起来的剑气袭向了黛娘子的左肩。

果然,不去看她的外形,而是用一个男子的臂长和腿长去预估她的攻击范围会准确很多。

“哼。”

黛娘子吃痛地捂住受伤流血的肩膀,看向凌鸢的眼神却更加怨毒。

正当凌鸢想乘胜追击,进一步处理这强买强卖的黑心商人时,房梁上却传来一声轻笑。

随后一个赤红色人影重重地从高处砸了下来,拍起尘土四散。

凌鸢睁开眼,正好看着一身黑衣殷烬从高悬的房梁翩然落地,一手执着锋利的逆鳞长骨鞭,一手拖拽着已失去生息的赤狐女尸体向着二人走来。

“她是本座的人,哪容得你来置喙身后事?”

殷烬语气悠然,眸底却满是危险之色。

说得倒是好听。

凌鸢淡然收剑,小心地退后几步,心中却忍不住腹诽。

此时距离黛娘子放出烛油和骨簪的狂妄之语已有数息,想来殷烬是在房梁上旁观了许久才决定亲自下场,趁此时机出出风头的。

“哦~”

黛娘子却挑衅地笑了,艳丽容颜间更显狰狞之色。

“怪不得你不在乎那名白衣公子的性命,原来你不止有一个相好的,这可真是人不可貌——”

黛娘子的话并没有说完,就被重重骨鞭缠上了咽喉。

“呃!啊——”

黛娘子惊恐惨叫起来,手持长鞭的殷烬却面不改色,只轻轻向上一提。

一瞬间,黛娘子双脚离地,头首顷刻分离,冲天血柱溅落猩红点点。

纵然凌鸢早有预料地及时退后,也还是被溅了一脚温热的血。

同样诛杀恶人,同样修行进阶,正道与邪道的差别,究竟在哪里呢?

望着黛娘子美艳的头颅骨碌碌滚到墙角,面上那层如蝉蜕般的面具脱落,如预想那般露出一张络腮胡须的粗糙男脸,凌鸢不由得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大约,是正道之人通常不会把事做得这么绝,也不会不分场合地主动上演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

凌鸢从恍思中抬头,恰好对上殷烬打量的目光。

“如何?”

殷烬轻轻松松地走近,将那枚被赤狐女掠走的储物戒伸手递出,随后又俯身看向凌鸢被砍断的那半截长发,略带邀赏性质地笑道:

“为夫来得还算及时吧?”

“……”

凌鸢低头接过储物戒,没有说话,心中却觉得如果方才自己没能找到黛娘子的破绽,殷烬兴许会在房梁上看着自己被剥皮脱骨也未可知。

只是还没待凌鸢想好怎么敷衍殷烬,就有似雪身影从二人身后的火光中缓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