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挑食,越不爱吃什么炊事班就越做什么,吃到不矫情为止,所以就容老三那点不痛不痒的口嗨,梁昕压根不在乎。
“专治矫情,那我二哥刚刚为啥那么矫情?他还说咱妈和二嫂欺负小二呢。”容老三这个怂包,不敢反驳媳妇,就把火引到容老二身上。
“不是我说的,是别人说的,我刚刚在门口抓了个人,他控诉我们,虐待小二,重点骂了我家小团子。”
“啊?!”小聪指着自己,她?
小胖被容时安抓了。
一点也没有跟踪被发现的心虚,指着容时安一通骂,他汉语说的不错,是那种带了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
一开始说的还是南普,说到激动之处,开始夹英文,到最后全英文开骂。
也亏得容时安是科班出身,要不还真听不懂。
说小聪虐待小二,欺负小二智力不足,骂小聪白眼狼。
听得容时安一头问号,这都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呢?
这已经不是气了,这是莫名其妙。
小胖就把他在码头观察到的都跟容时安说了,准确说,是拍着桌子咆哮。
说吴师傅尸骨未寒的,他们就这样欺负孤女,良心不会痛吗?
容时安说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跟我说话。
小胖气到红温。
其实他应该庆幸,容时安这是听出他是替小二打抱不平才没下狠手。
换旁人敢这么跟容时安拍桌子,可就不是轻飘飘怼一句这么简单了。
“所以,他看到我在码头不让小二翻袋子,就说我欺负小二?”小聪也觉得挺莫名其妙的。
她们一家人走在路上好好的,咋就突然被人审判了?
小聪本想问那家伙啥来历,咋管的这么宽,但对上容时安的眼,小聪把话咽回去了。
“那家伙是——”梁昕话没问出口,小聪给她夹菜。
一旁的容老三直撇嘴。
自打二哥结婚后,他就不是二哥肚子里的蛔虫了,媳妇也喜欢二嫂......呵呵。
“他是不是傻?跟我一样?”小二正在啃龙虾,蒜蓉的,很弹牙。
“别瞎说,你才不傻呢,是那个人傻。”小聪纠正她。
“那为啥今天上午有人说我傻呢,说我跟小学生一个水平。”
“谁说的?”小聪气,容时安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表现得太明显。
“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他跟人说我听到了。”小二满不在乎地嗦手指上的蒜蓉。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过去,凑他俩中间问,你妈有没有告诉你,背后说人要说对不起?”
“好,这只也奖励你了!”小聪把剩下半只龙虾也夹小二碗里。
“我吃饱了。”小二摆手。
“你姐给你买的衣服都在你屋里,洗洗手去试试。”容时安把小二支走。
“二哥,他到底啥来历啊?”小聪问,一桌子人眼巴巴地看着容老二。
“他自称大漂亮籍华人,本名宗米,外国名pablo,早些年他家长辈受过你师父的恩惠,他父亲受邀回国谈生意,让他过来报恩。”
容时安把小二支走,是因为小胖是冲着吴大富来的。
小聪好不容易才把小二哄得忘了丧父之苦,别一听名字又委屈上了,小二一委屈,小聪跟着上火也吃不好饭。
“啊?我师父的故人之子?师父从没说过呢。”
小聪从没听过师父提起过他有什么朋友,还是外籍的华人。
“他自称他父亲是在海上被你师父救下的,后来他父亲偷渡过去留在那边,他是在国外出生的,算时间的话,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这些都是小胖口述的,他身上也没有证件什么的,说的是真是假还有待商榷。
容时安已经让人给他住的招待所和大使馆打电话了,人先在他这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等确定了他的身份,排除是不明势力来捣乱的,再考虑下一步动作。
“如果他真是师父故人之子,那就把误会解释清楚,让他知道小二在咱们这挺好的就行了吧?”
小聪觉得如果这个神秘人真是想报师父的恩情,那跟人家解释下就没啥事了,她又没有真的对小二不好,完全不心虚。
“他们打算怎么报恩?给二嫂钱?”容老三比较关心这个。
“那他倒是没说。”容时安知道宗米没说实话,话里漏洞太多,多到容时安都快把他可能是敌特的嫌疑都排除了。
如果敌特选这么蠢的人过来渗透,那他可真是做梦都能笑醒。
不过该查还是要查的,不是敌特不代表这个满嘴漏洞的家伙是安全的。
“如果只是想报师父救命之恩,大大方方来就是了,干嘛要用这种猥琐手段偷偷跟踪呢?”小聪没有容时安那么缜密,但她也觉得怪怪的。
这报恩还是报仇来的?
“报恩不给钱谈个屁?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咱家人不欢迎任何意义的指导。”
“你就知道钱。”兰岚白了容三一眼,“就算给了咱们也不能要,这要是收了,咱成啥了?”
传出去好像小聪照顾小二就为了从她身上捞油水似的,兰岚要面子,这种落人口实的事自然不能做。
“他撒谎了。”一直闷声吃饭的沈清突然开口,把容老三吓一跳。
“大嫂,您今儿怎么不当背景板,我的意思是说,您今儿怎么如此接地气,跟我们打成一片了?还有心思体察民情了?”容老三贫嘴。
平时聚餐,大嫂要么说忙没空,让把饭送她那。
要么来了闷头吃,很少开口,因为她脑子里肯定在琢磨那堆史料,估计吃的什么都没往心里去。
能让大嫂开口,那必然是她跟老妈互怼。
今儿是真罕见,大嫂不跟老妈吵架,还能主动插话。
“二十年前,想要偷渡过去,必须要先逃港,再从那边过去,他家祖籍是南方的,吴师傅不可能跑南方救他,这些老二你不可能不知道,你知道了却没拆穿他,我怀疑你又在憋坏水。”
大嫂说完优雅擦擦嘴,离开前还特别有哲理地点评了句。
“跑到老二面前玩心眼,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嗯!我老公是玩心眼界的祖宗。”小聪不能再认同地点头,对上容时安揶揄的眼果断改口,“正义必胜!”
“你当初可不是这样对我的。”容时安摇头叹息。
时光终究是,一去不复返了。
“我当初也不知道你坏水那么多.......我的意思是,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办?”
“等,等他背后的人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