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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陛下,盲妃她睁眼了 > 第八十二章 立后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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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大捷的喜讯传回京城那日,云瑶正坐在永宁宫偏殿的窗下。她指尖摸索着绣绷上的经纬,耳边是红芪轻声读着从兵部抄来的邸报。当听到“赫连烈授首,残部溃散”时,她手中的银针微微一顿,在绢面上刺出个小小的凹痕。

“娘娘,陛下说今晚过来用膳。”红芪放下邸报,替她将狐裘裹紧。殿外春寒料峭,柳枝却已泛出新芽。

云瑶“望”向窗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她需要继续扮演那个刚刚“恢复些许光感”的盲女,这是她与萧琰心照不宣的默契。

掌灯时分,萧琰来了。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玄色暗纹常服,手里托着个紫檀木匣。云瑶循着脚步声起身行礼,被他单手扶住。

“北境大捷,你父亲和兄长立了大功。”萧琰将木匣放在案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朕今日来,不是为了军报。”

他打开木匣。云瑶的指尖在空中虚抓了一下,触到一片冰凉的玉石。她“茫然”地收回手,听见萧琰说:“这是传国玉玺。”

云瑶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还有一道空白的立后诏书。”萧琰拿起玉玺,蘸了朱砂,却没有落印,“朕要你亲手写下自己的名讳。”

殿内烛火噼啪作响。红芪早已带着人退到殿外,厚重的殿门隔绝了所有声响。云瑶站在案前,能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她知道这是试探——萧琰在试探她的野心,试探她是否真甘于做一枚棋子。

“陛下,臣妾……”她张了张嘴,声音轻颤。

“写。”萧琰将狼毫塞进她手中,掌心带着薄茧,擦过她指尖时激起一阵战栗。

云瑶提笔。墨香混着朱砂的腥气钻进鼻腔,她忽然想起前世。前世她也是这样站在案前,替萧扶风批阅奏章,为他整理文书。那时她以为这是夫妻同心,如今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

笔尖悬在诏书上,她迟迟未落。

“怎么?”萧琰的气息喷在她耳畔,“怕了?”

云瑶摇头,手腕一沉,两个清丽的小楷跃然纸上,云瑶。

最后一笔落定时,萧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滚烫,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将玉玺按在诏书上。朱红的印泥洇开,在“云瑶”二字旁留下清晰的“皇帝之宝”。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皇后。”萧琰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巨石投入深潭,“朕要与你共治这天下。”

云瑶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情绪。她该欢喜的,这是她复仇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可心底某个角落,却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立后大典定在三月后。消息传出,朝野震动。云家女为后,这意味着军方势力彻底倒向皇帝。太子一党在朝堂上愈发沉默,但云瑶知道,这种沉默往往预示着更猛烈的反扑。

这些日子,她变得更加谨慎。永宁宫的烛火常常亮到深夜,她借着“练习盲文”的名义,将宫中账册一页页摸过。那些凹凸的刻痕里藏着宫中开支的猫腻,她需要找出萧扶风安插在宫中的眼线。

二月二龙抬头那日,太后在御花园设宴。云瑶扶着红芪的手,“勉强”能看清丈内的景致。她穿着内务府刚送来的皇后规制的礼服,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御花园里,她“看”见了江姒月。

江姒月瘦了许多,原本丰腴的身段如今显得单薄。她穿着太子妃的吉服,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可眼底的憔悴却遮不住。当她向云瑶行礼时,云瑶分明听见了她指甲掐进掌心的声音。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江姒月的声音依旧柔婉,却像淬了毒的蜜糖。

云瑶抬手虚扶:“免礼。多日不见,太子妃清减了。”

“是臣妾福薄,不及娘娘有陛下和太后眷顾。”江姒月垂眸,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云瑶的视线“无意”扫过她的手腕,那里戴着个翠玉镯子,水头极好,却不是前世江姒月常戴的那个。

宴至半酣,太后忽然道:“哀家记得,太子妃入宫也有些年头了。皇帝,太子府里的事,你也该多上上心。”

这是在敲打萧琰,不该过度打压太子。云瑶捧着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

萧琰放下筷子:“母后说的是。传朕旨意,赐太子妃江氏黄金百两,绸缎百匹,以示嘉奖。”

这是明升暗降。赏赐越厚,越显得太子府像个被圈养的笼子。江姒月的脸色白了白,却还得谢恩。

宴散时,云瑶“不小心”被石阶绊了一下。江姒月下意识伸手去扶,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相触。云瑶的指甲故意刮过江姒月的虎口,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

“太子妃受伤了?”云瑶关切地问。

江姒月迅速收回手:“无妨,只是前日抄经时,被纸页划了一下。”

云瑶点头,心中却警铃大作。抄经会划伤虎口?那分明是用刀留下的伤口,位置和角度都极不自然。

回到永宁宫,她立刻让红芪去查。深夜,红芪带回消息:“娘娘,奴婢去太医院问过,太子妃身边的侍女前日确实去领过金疮药。但奇怪的是,那侍女说太子妃是被剪刀划伤的。”

剪刀?云瑶冷笑。江姒月啊江姒月,你究竟在太子府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立后大典前七日,云瑶在整理嫁妆时,发现箱底有张陌生的信笺。她借着烛光“辨认”,其实是用指尖阅读上面的暗码——这是她和云青锋小时候发明的密语。

信上只有一句话:“小心宫中内鬼,凌昭死前留有遗物。”

云瑶的手抖了一下。凌昭,那个在北境为她而死的年轻副将。他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嫁妆里?

她连夜召来心腹暗卫。当夜,暗卫从凌昭留在京中的旧宅里带回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半枚虎符,还有一封血书。

血书是凌昭的绝笔。他说,他在太子府发现了江姒月与南疆巫婆往来的证据,还发现太子在京城西郊养着一支私兵。那支私兵的首领,手臂上有个火焰纹身——和当年追杀巫婆的黑衣人一模一样。

云瑶将血书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纸页的瞬间,她看见血书的角落有个不起眼的标记:一只眼睛,瞳孔是竖着的,像猫眼。

她的血液瞬间冻结。这个标记,她在前世见过。那是江姒月最隐秘的暗号,代表“所见即虚妄”。

原来如此。江姒月不仅与太子勾结,还和南疆巫婆有联系。她一直在用南疆的秘术和毒药,编织一张巨大的网。

立后大典前夜,云瑶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映不出她的容颜,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她拔下鬓边一支金钗,对着铜镜,轻轻划破指尖。

血珠沁出,她将血涂在唇上,像抹了口脂。然后,她用指尖蘸着血,在镜面上画下那个猫眼的标记。

既然江姒月喜欢玩这种游戏,那她就陪她玩玩。

翌日,立后大典。云瑶穿着皇后朝服,一步步走上丹陛。阳光刺眼,她“看不见”前方,却能听见百官朝拜的声音。萧琰站在最高处,向她伸出手。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萧琰的刹那,宫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走水了!慈宁宫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