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婉悦足足昏睡了几天,当她悠悠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一双好看的眼眸。
“阿宇。”欧婉悦轻声开口,欧阳宇此时胡子拉碴的,不似从前的玉树临风。
“醒了。”欧阳宇温柔地笑着,说道:“太医说是你之前昏迷过,身子有些虚,要好好将养着,莫要有那么多的心事。”
“嗯!”欧婉悦接过欧阳宇递过来的水,慢慢地喝上一口,“这水?”
对上欧婉悦不解的目光,欧阳宇笑了:“悦儿的想法很好,我们已经将鸟雀山的雪水引到生活区,悦儿可是立了大功!”
“这么快?”欧婉悦不解地看了一眼欧阳宇,从鸟雀山引入雪水,这个工程量巨大,为何会如此快速。
欧阳宇倒也没说啥,欧婉悦不知,当她提出这个想法后,边境的贱民被悉数派往鸟雀山,日夜不停息地开渠,欧阳宇想在风沙彻底到来前解决掉苍龙国缺水的问题,但这个过程边境的百姓、战俘却死伤过半。
“为何会这般快?”欧婉悦不解,“不等明年春天后吗?”
“眼下土地干燥,等大雪封山后,又要再等上很长一段时间。”欧阳宇温柔地抚摸着欧婉悦额上的秀发,说道:“悦儿立了大功,我在后院为你做了一处沐浴的地方。”
欧婉悦点点头,说道:“阿宇,等天元国稍微安定的时候,你能让人送我回去吗?”
“悦儿当真那么想回去吗?”欧阳宇看似无意地问道:“留下来可好,日后我将丞相他们也一同接过来可好?”
“不行。”欧婉悦摇摇头,坚定地说道:“柳家永远都是丰家的家臣,爹爹说了,等兄长有能力后,他便要带着娘亲回名门山庄。”
“好!”欧阳宇不曾犹豫,答道:“按悦儿说的就是,只是眼下你还是待在这里,等那边稳定了,我便派人送你回去,可好?”
“谢谢阿宇!”欧婉悦兴奋地挽着欧阳宇的胳膊,说道:“阿宇,我发现你跟我哥哥好像。”
“哦?”欧阳宇好奇不已:“为何?”
“就是看着对人淡淡的,但是对家里人都超好的。”欧婉悦笑道:“在名门山庄里,我也有九哥哥,感觉我可以凑一个足球队了。”
“足球队?”欧阳宇问道:“那又是啥?”
欧婉悦手舞足蹈地解释了一番,欧阳宇默默地看着欧婉悦,温柔地听着欧婉悦的解释。“我觉得这个很好,以后可以推行。”
在欧阳宇这里,只要是欧婉悦认为好,他就觉得好。
“阿宇,可……”
“好了,小傻瓜,起来吃点东西,一会沐浴后,我带你去看引渠仪式。”欧阳宇笑道。
“好!”欧婉悦一扫之前的不快,开心地点点头。
她只是失联吗?欧婉悦在沐浴时突然觉得胸口一阵疼,“厉思远,你真的娶了别人了吗?”欧婉悦将自己泡在木桶里,热气腾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的双眼。“厉思远,你要是不来找我,那我可就要……”
“姑娘。”一旁伺候的丫鬟发现欧婉悦的不对劲,轻声唤道。
“什么事?”欧婉悦抬头看着与她年岁相仿的丫鬟,问道:“怎么了?”
“差不多时间了,姑娘可要起来穿衣。”丫鬟小声询问。
“好!”欧婉悦伸出白皙的双手,扶住木桶缓缓起身。
她顺从地让人为她穿好衣服,欧阳宇建造的沐浴场所更像是一个温泉宫,地板贴着坚硬的石头,石头表面却铺着厚厚的地毯,走在上面,脚底传来的阵阵温暖让人周身舒坦。
丫鬟们仔细为欧婉悦换上衣服,扶着欧婉悦坐在火炉边,慢慢地擦拭着欧婉悦湿润的秀发,还有一位丫鬟递上一碗温热的羊肉汤。
喝完羊汤的时候,欧婉悦的头发也早已干透,丫鬟们将她扶到镜子前,仔细为她梳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欧婉悦再一次被原主的美貌震撼。
“柳淘淘,终究是我占据了你的美貌。”欧婉悦有些不好意思,21世纪的欧婉悦虽然亦是清秀佳人,但是断断不会是眼前的绝色美女。
推开门的那一刻,欧阳宇正拿着鲜艳的玫瑰站在她面前,那一刻欧婉悦有些晃神,他仿佛是那个救赎她的男人。
“厉思远,你确定你不来找我吗?”欧婉悦心中默默念叨,“你若不来,我可能要……”
欧婉悦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好了吗?”欧阳宇柔声开口。
“嗯!”欧婉悦点点头,跟着欧阳宇去了引渠大典。
引渠大典在城外举办,此时的城外早已聚集一批骑着战马的贵族,欧婉悦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阵仗。
“感谢苍天!”欧阳宇走到祭台,高声呼喊:“引渠开始!”
人群中传来一阵欢呼声,欧婉悦被安排在最舒适的位置,她看着在祭台上闪闪发光的欧阳宇,眼里是止不住的欣赏。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欧婉悦顺着声音望去,不远处一位衣衫褴褛的男子正举着孝幡无所畏惧地走到人前。
“太子,您感谢的是天,可苍天可知您的引渠是无数嵬砂部百姓的尸体堆积而成,我嵬砂部死伤八成,您就连老弱妇孺都不愿放过,只是为了您所谓的天渠吗?”男子悲愤交加,指着众人大声怒骂:“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魔鬼,你们都要下地狱!”
欧阳宇冷冷地看着男子的癫狂,周围的人亦是满脸的不屑,只有欧婉悦在与那男子四目相对的瞬间,读懂了男子眼里的悲哀。
这样的眼神,她也曾在那个雨夜看过。
“杀!”欧阳宇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欧婉悦吃惊地看着祭台上的欧阳宇。
数箭齐发,那人应声倒地,欧婉悦有着强烈的心理不适,此时的她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身旁的丫鬟快速扶着她。
“姑娘可是不舒服?”丫鬟扶着欧婉悦的手有些发抖。
“没事!”欧婉悦摆摆手,有些惊讶地盯着身边的丫鬟,问道:“你怕我?”
“我……”身边的丫鬟眼神闪躲,“奴婢不怕姑娘。”
听着丫鬟哆哆嗦嗦的声音,欧婉悦又听到了一句更为可怕的话语。
“嵬砂部还剩多少人?”欧阳宇的声音响起。
“回殿下,一十三人!”不知谁无所谓地说了一句:“贱民而已!”
“那便一并杀了吧。”欧阳宇的声音让欧婉悦有些措手不及,此时她心中的滤镜突然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