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日后你成为太子妃,需要学会带领命妇们祭祀。”阿叶在旁轻声开口道。
“不是应该由皇后娘娘主持吗?”欧婉悦不解。
阿叶脸上有些尴尬,讪讪回答:“娘娘从不参加祭祀活动,她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欧婉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是什么说辞,高高在上的皇后只是一只被困住的笼中鸟而已,可眼下她不也如此?
欧婉悦无奈地看着四方天,她以前不知道古代的四方阁楼原来是有多么可怕,现在当她已是局中人的时候,她突然开始莫名的恐慌,她当真要嫁给欧阳宇吗?
一整个早上,欧婉悦都浑浑噩噩地,只是跟着嬷嬷机械地重复着许多动作,直到欧阳宇回来,才看到一脸疲倦的欧婉悦。
“悦儿。”欧阳宇朝着欧婉悦快步走来,他的手里抱着的是娇艳欲滴的玫瑰。
“嬷嬷,辛苦了,请先下去休息吧,下午我想带悦儿出去走走。”欧阳宇将花递给欧婉悦的时候,转头对着嬷嬷说道。
“奴婢告退!”嬷嬷应声后,行了礼便离开了。
欧阳宇扶着欧婉悦坐在亭中,心疼道:“累了吗?”
“不累!”欧婉悦摇摇头,只是额上的汗珠出卖了她。
“还说不累。”欧阳宇心疼地擦拭着欧婉悦额上的汗水,说道:“规矩学一学就好,以后祭祀的时候,有嬷嬷在,不用学得那么仔细,没有外人的时候,悦儿都不需要行礼。”
“好!”欧婉悦点点头,端着水杯慢慢喝着。“太子,我想出城骑马。”
“骑马?”欧阳宇迟疑了一下,但很快就又笑了:“那咱们便去骑马。”
欧婉悦兴奋地点点头,她的内心涌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只是不知道这个想法能不能实现。
欧阳宇不曾点破一切,只是如约带着欧婉悦前往城外,“悦儿,闪电真的很喜欢你,我听说现在闪电都只吃你喂的马草。”
“它很好。”欧婉悦抚摸着闪电的脊背,说道:“我也有一匹……”
话到嘴边却终究没说出口,欧婉悦看了一眼欧阳宇,心虚地撇过头。欧阳宇无所谓一笑,说道:“在苍龙国,悦儿想要多少匹马都可以。”
“嗯。”欧阳宇漫不经心地点头,他的眼睛却忍不住看向远方,哪儿才是去往天元国的路?“阿宇,你说这里有卖东西的地方,在哪里呀?”
“在新篆。”欧阳宇如实回答道:“我们的百姓会带着牛羊马去那里与其他部落、其他国家的百姓交换东西。”
“那里远吗?”欧婉悦好奇地问道,“卖的东西多吗?”
“多,悦儿若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欧阳宇突然一个飞身跳上闪电,他从后面搂住欧婉悦,一只手抚摸着欧婉悦的脸蛋,整张脸都贴在欧婉悦的左侧脸颊。
“悦儿!”欧阳宇喘着粗气,声音有些嘶哑:“我好想把婚期提前。”他与欧婉悦的婚期在望仙节的前一天,可每一日对他而言都是一种煎熬,佳人在面前,他却无法真的拥有。
“我……”欧婉悦心慌地想推开欧阳宇,她有些抗拒欧阳宇的亲近,尤其是当她点头答应与欧阳宇的婚事后。“阿宇,我喘不过气……唔……”
马背上,欧阳宇牢牢钳制住欧婉悦,他恣意地吻着欧婉悦,一双大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不行……”欧婉悦用尽全身力气,终于让自己勉强挣脱欧阳宇的束缚,“阿宇,我们还未成亲,你不能……”
“在苍龙国,男女只要定亲,便是神明允许,便可以……”
“我不要!”欧婉悦红着眼睛拒绝:“你说过你会尊重我的,你说话不算话!”
欧婉悦气得想跳马,却被欧阳宇抱住。“悦儿,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欧阳宇害怕地将头埋进欧婉悦的脖颈,“悦儿,我害怕!”
欧阳宇曾经很期待一个人的怀抱,但当他知道那个女人一生都无法爱他的时候,他便慢慢放弃了。
“悦儿,你告诉我,你不会抛下我,永远都不会,是不是?”欧阳宇像个孩子一样,眼眶猩红,炙热地盯着欧婉悦。
“我……”欧婉悦刚想继续开口,却瞥见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暗卫,咬咬牙点头:“我答应你!”
“悦儿!”欧阳宇感动地抱着欧婉悦,他的父皇说得对,哪怕留不住灵魂,他也无所谓了,只有她在,他的生活才会有阳光。
欧婉悦绝望地闭上眼睛,任凭欧阳宇抱住她,她笨拙地迎合着他,接纳着他的逾礼。
太子府里,欧婉悦将自己的身体埋进水里,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洗去所有的污垢。“厉思远,你是不是早已忘了我?”欧婉悦把自己闷在水里,此时的她分不清是水还是眼泪,她的脑子一片混乱。
当夜,欧婉悦再次发起高烧,欧阳宇铁青着脸看着伺候的丫鬟们。“谁让太子妃泡那么久?”欧阳宇的声音阴沉得可怕。
“殿下恕罪!”
“太子饶命!”
“是太子妃要……”
“夜叉!”欧阳宇的声音嗜血冰冷:“带下去,丢去前锋营!”
“是!”夜叉点点头,示意其他人拖走了随身伺候的丫鬟们。
“爹爹……娘亲……哥哥……”欧婉悦开始说起胡话,欧阳宇心疼地抱住欧婉悦,说道:“悦儿,等日后我一定带你回去找他们。”
“厉思远,我好想你!”欧婉悦的话让欧阳宇身子一僵,他绝望地看着昏迷中的欧婉悦,欧婉悦委屈地低喃:“厉思远,带我回家,好吗?”
欧阳宇绝望地闭上眼睛,怀中的欧婉悦浑身滚烫得吓人,夜叉此时已经唤来新的丫鬟。
“把药端上来。”欧阳宇伸出手,脸上早已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丫鬟恭敬地递上熬好的汤药。
欧阳宇拿起汤勺,轻轻地递到欧婉悦的嘴边,“不要,太苦了,生活已经够苦了,我不想要吃苦药了。”迷迷糊糊中,欧婉悦还是任性地撇过脑袋。
“悦儿,你……”欧阳宇最终无奈地端起药碗,将药含进嘴里,俯身下去。
“这一生我从未落败于任何人,但……柳月……不,柳淘淘,你是本太子唯一甘愿认输的女人!”欧阳宇回味着嘴里的苦涩,内心亦是苦涩不已,“往后余生,你会爱我的,对吗?”欧阳宇抱着欧婉悦,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