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惑术用狐尾为诱,寻常狐狸本就一条尾巴,断尾断命,也修炼不成。
修为高的狐狸,每条尾巴都占一份修为,更不会轻易舍去。
而他,已经断了三尾。
而今,又断一尾。
但这惑术只一个时辰。
东方霁看着突然出手的嵨霍:“狐尊,你可是找死?要杀本君。”
嵨霍不说一言,招招用尽全部灵力。
半空之中,神域神君与青丘狐尊,你死我活。
无疆山主浑身是血,抱着不省人事的步初老泪纵横:“初儿……初儿……”
突然一声巨响。
半空中两团巨光。
青丘狐尊嵨霍摔落到地面,抽搐着变成原身,一只九尾赤狐。
嵨启走上前,站在奄奄一息的赤狐面前。
“我的好兄长……”
若不是嵨霍用这般卑劣手段折辱他,他好像从未想过要杀了这个同父异母,与自己母亲纠缠不清,夺走狐尊之位的兄长。
这只浑身是血的九尾狐,看着嵨启,抽搐着停止了呼吸。
他把赤狐抱起,口中自言自语:“雪夫人是要伤心一阵子了……”
随后走向大黄狗带着赤月离开方向,消失在黑暗中。
————
寻天王带领天兵天将赶来就见如此惨烈场面。
不见神君。
那团紫金色光芒愈发灼目。
突然一声狰狞惨叫,一个挣扎的身形从光团中滚出,在地上翻滚,竟是易扈上神。
所有人瞠目,惊骇,紧握手中兵刃,紧张看向那团光。
紫金色光芒回敛,最后消失,现出一男子身形。
他转过头来,深眸微掀,晲着易扈:
“当年本尊将你带出涤灵大狱时,就知你是东方霁之子。”
“因你生出后,只是条白龙,没有半分紫金灵光,就被他弃之涤灵大狱。”
“是父君假意不知,让东方霁认你为义子。”
天兵天将一片惊色,不只震惊易扈身份,更震惊眼前素衣男子,是小神君,小神君没消殒在荒渊!!!
而且小神君紫金色光环环绕,他根本没有魔气。
离澈声音平静冰冷:“而今,本尊再送你回涤灵大狱。受刑千道后,灭魂鼎焚化。”
易扈如死水,瘫在地。
说完离澈微微转头,寻天王噗通跪地:“罪臣愿受罚。”
离澈转身只道:“关押涤灵大狱。”
一众天兵天将全部跪下:“是,神君。”
————
“你受伤了,别动啊!”
一个温柔的声音让刚醒的大黄狗一怔。
他眨了眨狗眼,又眨狗眼,这才认出是那个叫榛榛的女子。
这时狗毛中传来哭泣声:“小祖宗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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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沆醒来,九天不忍隐瞒,告诉他,赤月重伤昏迷,却突然消失。
玄沆伤也不顾,开始寻妹,九天一同。
神君归来,却不在神域,日日寻找神后。
神域上神更是心急如焚,奔走六界,找自家神后。
大黄狗和小乌龟愁眉苦脸,一言不发,他们都瘦了一圈。榛榛时常劝他们吃些东西。
新任冥王派了无数冥差,把冥界翻腾了好几遍。
人间皇帝更是贴了上万个悬赏告示,找恩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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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后。
一处隐秘幽静的林中木屋。
赤月睁开眼,起身下床,走到院中。
一红衣男子急忙上来扶她。
“月儿,你醒了?”嵨启眼中极尽温柔。
赤月本能后退一步,漆黑的眼中有一瞬疑惑:“我认得公子?”
嵨启身形一滞,但很快眼底闪过一道明光,脸上全是温柔笑意。
“月儿,不慎摔伤,忘了些事情。”
赤月抚了抚额头,什么也记不起。
“你叫赤月,我是你未婚夫婿嵨启。你平日唤我阿启。”
赤月秀眉微促:“阿启?”
女子声音虽无半分情愫,可那翠玉之音,让嵨启不由一定,一股难以描述的滋味漫过心头。
这是她第一次不唤他嵨启。
“我们早该完婚,可月儿摔伤,昏迷数月,这回月儿醒了,我们便可完婚了。”
“这是哪里?”
“你说不喜喧闹,我们就隐世山中。”
“你是狐尊?”
嵨启一颤,他头上戴着狐尊发冠。
“……是,但你喜欢这里,我就在这里陪你。”
赤月看着他神情没有波动,让嵨启稍缓心绪。
可赤月突然问他:“离澈,你可认识?”
嵨启身侧的手顿时攥成拳,但声音一如刚刚十分温柔:
“离澈?好似我们从前见过的一位凡人。”
赤月记不起,只是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
“月儿,你刚醒,还是多休息。”
嵨启此刻,最不想提起离澈。
赤月头还痛,很快入睡。
等再醒来,房间内处处大红,还有精致喜服,头面。
可赤月脑海闪过一幕,好像有无数人在呼喊,在求救。
“月儿,我们今日拜堂成亲可好。”
赤月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声响。
赤月推门而出。
嵨启眉心一蹙,紧跟出去。
赤月寻声,一直到一处密林,眼见一群青蓝衣衫的人,追杀一位白衣女子。
赤月不认得他们,统一青蓝衣衫似是哪个仙门衣袍,有熟悉感,但赤月却想不起。
再看那女子,就算脸上有几处伤痕,也难掩冰肌玉骨,眉眼娇媚。
“杀了这魔女。”
“是她害死了师娘和小师妹。”
眼见女子被逼至绝境,赤月本能运转灵力,没想到只是轻轻一动,那些仙门弟子都飞出数十丈外。
追上来的嵨启,眼底神色复杂。
赤月明明昏睡数月,灵力却增百倍。
回神之际,赤月已经带上女子离开。
嵨启看清那些爬起的人,玄衍宗,顿感不妙,急忙回去找赤月。
赤月把救下的女子带回木屋。
受伤女子抬眸看向她,赤月捕捉到她眼神中一瞬惊讶。
“你认得我?”赤月问她。
奚寻冰震惊看着赤月,就在这时嵨启追了进来。
“月儿,你之救过她,所以她当然认得你。”说完嵨启面上是笑,却背身,眼神威胁地看着奚寻冰:“是吧,寻冰姑娘。”
以奚寻冰心思,不知道发生什么,一句话也猜出七八分。
她轻轻一笑:“是啊!赤月姐姐!”她拭了下嘴角血痕:“没看到澈哥哥,还真是可惜啊!”
嵨启看她的眼神顿时阴狠。
奚寻冰却假装没看到。
“澈哥哥?”赤月思索:“离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