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厌的身体像一堵温热的墙,围在衣柜边上,堵住了她所有逃窜的路。
阮知夏感受着脸颊上的冰凉,莫名的,心里一片平静。
“等我先出来,我再慢慢和你说好吗?”
身上的白色衬衫皱皱巴巴,长发乱糟糟搭在肩上,衣服湿哒哒黏在后背,很不舒服。
靳厌松手,弯下腰将她从衣柜里抱出来。
“嘶——”
身体骤然悬空,蜷缩在衣柜很久的腿得到伸展。
一股酥麻难忍的感觉突然袭来,麻到阮知夏差点崩溃。
她感觉自己的腿现在就跟不断闪雪花的黑白电视机似的,麻到不行。
“好难受呜呜呜……”
靳厌怔了怔,顺势抱着她坐到床上。
“怎么了,蹲久了难受?”
他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腿上,手指用力,给她按摩腿部。
“不、不要,不要按那里……”
阮知夏呜咽了一声,恨不得把自己的腿割掉。
那种痛麻的感觉真的要人命,她无力的把脑袋搁在靳厌的肩膀上。
“很麻很麻,靳厌你别碰了,再碰我会死的呜呜呜……”
靳厌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他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后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
“不碰不碰,你试着自己缓解缓解。”
女孩软软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在他怀里挪动,伸手缓缓揉搓自己的腿。
靳厌身体绷得僵硬,他微微低头,瞳孔却骤缩。
女孩身上的白衬衫蜷缩在一起,几乎卷到大腿根部,腿肉被她抓得泛红,与周围凝脂般的肤肉形成鲜明对比。
视线稍稍上移,就能看到淡粉色的蕾丝边,乖巧窝在她雪白的腿根。
靳厌呼吸逐渐不规律起来,他伸手扯住她身上的白衬衫,往下拉了拉,盖住若隐若现的春光。
“好点了吗?”
阮知夏点点头,挪动屁股,将蜷缩在一起的衬衫拉出来后,重新坐了回去。
“唔……”
耳边忽然拂过一声极低的呻吟声。
她有些懵的抬头,“哥哥怎么了,你的腿也麻了吗?”
靳厌稳了稳气息,“跟腿麻没什么区别……”
阮知夏还以为他真的腿麻了,踉跄着身躯起身。
“我也帮你……”
嘴里的话突然噎住了,视线落在他小腹往下,西裤褶皱处的部位,瞳眸不可抑制的睁大。
好牛!!
太牛了吧!!
她猛地移开视线,拿起旁边的枕头放到靳厌怀里盖住,随后装作不在意的咳嗽。
“咳咳,那什么哥哥,你要去解决一下吗?”
靳厌忽然感觉卧室很热,他扯了扯衬衫领结。
“没事,不用在意。”
他将怀里的枕头抱的很紧,但仍然掩不住心里的那股奇怪的感觉,害羞、尴尬,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说不上来的情绪。
“腿还麻吗,需不需要我帮你按按?”
狭小的卧室内,暧昧的氛围陡然弥漫。
“好了,已经不那么麻了。”
阮知夏伸手抵了抵发烫的脸颊,支支吾吾道。
“谢谢哥哥,帮我拦住了迟曜洲。”
“我怕不帮你,某只小猫又发了狠的咬我。”
靳厌侧眸看她,脖颈处的咬痕得以显露出来,一小圈的牙印嵌在他冷白的肌肤上,颜色绯红。
她上前两步,有些心虚,“还疼吗?刚刚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是情急之下没办法才那样。”
“我帮你吹吹?”
靳厌从鼻腔里溢出“嗯”的一声。
阮知夏挠挠脸。
她只是跟他客套客套而已。
怎么还真让她去吹啊……
算了算了,谁让他现在是自己的合约男朋友呢!
吹吹也没什么关系。
她大大方方坐下,一手撑在床铺上,一手搭在男人厚实的肩膀上,压低身体朝前倾,轻轻朝伤口上吹了口气。
带着甜味的气流淌来,靳厌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好痒。
又甜又痒。
似乎要钻进肌肤的痒,顺着血流一只窜入心尖。
刚刚强行压下去的燥热又猛地窜起,靳厌喉结滚了滚。
感觉比被咬的时候还要爽。
“好了吧,再吹下去我的腮帮子都要发痛了。”她自顾自的坐到床尾,跟他拉开距离。
靳厌感觉又不爽了,拽着她屁股下的被子,一股脑连人带被全部扯过来,抱到自己的怀里,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唇。
“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现在该告诉我为什么见到迟曜洲要躲了吧?”
阮知夏费劲巴拉地把手从被子里挣出来,轻轻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接了别人的兼职,暴露了……”
“不要再用兼职那套忽悠我,他明显不是来找仇人的,倒是像在找自己的心上人。”
靳厌毫不犹豫截断她的话茬。
“他甚至把我当作抢了他女朋友的小三,气急败坏的来捉奸。”
“阮阮,你是个聪明的乖宝,肯定知道迟曜洲为什么会这样吧?”
他漫不经心把玩着她的手心,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阮知夏莫名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编个什么理由呢?
靳厌这么聪明,会不会她刚说出口,就会被怀疑。
要不坦白算了?
她现在都是靳厌的女朋友了,他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不行不行!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就被阮知夏立刻否决。
把自己的生死交给男人来审判,太不明智了!
最完美的谎言就是真假掺半。
“那我说出真相的话,哥哥不能生气,更不能告诉迟曜洲真相。”
“嗯。”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我算是迟曜洲的网恋女朋友吧。”
话落,空气陡然冷了一瞬,后背凉飕飕的,如同坠入冰窖。
阮知夏咽了咽,继续讲述。
“我偶尔加到了迟曜洲的绿泡泡,是他主动追求我的。”
“我当初以为他是骗子,就用室友的照片跟他聊了几句,只是没想到他是真的喜欢我,经常要求和我见面。”
“我肯定不能跟他见面啊,因为我用的别人的照片,见面了我会被他弄死的。”
“今天早上我发烧,意外被送到3206病房。”
“然后迟曜洲就认出了我,后来我出去又遇到了你,就想办法把你支走,然后就这样了……”
她抬头,就见靳厌脸色沉如锅底,漆黑的双眸微眯,像是酝酿着恐怖的风暴。
阮知夏心底愈发沉下来,战战兢兢等着靳厌的回复。
终于,他开口了。
“所以,你喜欢不喜欢迟曜洲,还有,我跟他究竟哪个是小三?”
“如果说我是小三的话,你就死定了。”
阮知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