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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禁欲太子尝欢后,娇娇揣崽上位 > 第175章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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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宋鹤听此,把茶壶放下,抬起眼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带着一层深深的审视。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声音沉沉的开口:“皇帝确实不能有事。

他若在这个时候驾崩,太子又下落不明,萧珝带着齐家的兵兵临城下,名不正言不顺也变成名正言顺了。

你回去看他,是对的。”

沈云灼点了一下头。

宋鹤的目光从她脸上移下来,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可你怀着双胎,山路不好走,路上万一遇到萧珝的人,你怎么应付?

你现在连跑都跑不快。”

沈云灼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轻轻收拢了一下:“我知道危险。

可我不能因为危险就躲在山上什么都不做。

我既然选了这条路,就不能怕死。

皇帝现在还不能死,他的病一定有问题!”

宋鹤微微眯起眼,手指在膝上叩了两下。

片刻后他点了一下头:“你三师兄已经闭关三个月了,剑法有了长进。

我让他提前出关,和青竹一起护你回京。”

沈云灼当即摇头:“不用师父,有青竹一人就够了。

三师兄的剑法确实好,可他现在正是突破的关键时候,强行出关会影响他以后的进境。”

宋鹤抬手摆了摆:“你三师兄性子沉稳,内力剑法都十分高超,不在你二师兄之下。

他闭关三个月,已经过了最紧要的关口,剩下的只是打磨。

提前出关不会伤他根基,你不必担心。”

沈云灼听此,眼眶微微发热。

“谢师父。”

宋鹤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底带着一层慈色。

“苍梧山永远是你的后盾,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但前提是……保证好自己的安危,和你肚子里的孩子。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沈云灼点了一下头:“嗯。”

宋鹤又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身,走到竹舍后墙的一排木架前面。

木架上搁着几卷旧书和一柄长剑,在手里掂了一下,转身递给沈云灼。

“这柄剑你三师兄之前用过的,出关之后让他带上。

山下那些人虽然破不了阵,但未必不会在路上设伏。

有你三师兄在,至少能替你挡一阵。”

沈云灼双手接过那柄剑,入手一沉,剑柄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铁锈气。

宋鹤挥了挥手:“去吧。”

沈云灼把剑抱在怀里,转身走出了竹舍。

她走回自己住的地方时,青竹已经收拾好了包袱,正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等她。

他一听到脚步声就跳了起来,几步跑到她面前,满脸都是藏不住的雀跃:“师姐!师父怎么说?”

沈云灼看着他,嘴角微勾:“师父让三师兄跟我们一起。”

青竹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的惊喜。

“真的?!三师兄要一起?那太好了!

有三师兄跟着,那就万无一失了!

你是不知道,三师兄的剑法那叫一个……”

他做了一个劈砍的动作,幅度很大,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反正有他在,山脚下那帮人就算来一百个也不够他砍的。

师姐你就放心吧,三师兄那个人,看着不爱说话,可功夫真的硬。”

沈云灼看着他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把三师兄从闭关的洞里拽出来的样子,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她把怀里那柄剑搁在石桌上,转身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

……

周暮寒从山洞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间的雾气正在慢慢升起来,把他的身影笼在一层淡淡的灰白色里。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是普通的竹鞘,看着一点也不起眼。

可他的腰背挺得很直,下颌绷着,眉目间带着一种刚从闭关中出来的沉稳和安静。

他走出洞口,站在原地,抬眼看了一眼头顶灰蒙蒙的天,然后迈开步子,朝沈云灼住的方向走去。

沈云灼和青竹已经收拾妥当,就等周暮寒。

周暮寒刚走到院子里,青竹就发现了他。

他一下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三师兄!”

周暮寒的脚步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青竹脸上,又移到他身后的沈云灼身上。

他看了沈云灼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开口问了一句:“现在走?”

沈云灼抬起头看着他,点了点头:“从后山小路下山。”

周暮寒没有多问。

他走到石桌旁边,拿起自己的剑,挂在了身上。

“那出发吧。”

夜色浓得像墨,后山的小路掩在密密的竹林里,只容一人通过。

青竹走在最前面,手里那盏蒙了黑布的小灯笼只照亮脚前三步远的地方,光晕昏黄,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晃出一圈淡淡的水光。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沈云灼,确认她跟上,才继续往前走。

山路确实不好走。

昨夜下过一场小雨,石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沈云灼一手拄着竹杖,一手扶着旁边的山壁,步子放得很慢。

周暮寒走在她身后,始终隔着两步的距离,既不催她,也不说话,可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脚下。

青竹在前面清了几次路,把挡道的碎石和枯枝踢到旁边,又回来扶了沈云灼一段。

三个人走走停停,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绕过最陡的那段山崖。

过了那段之后路就平缓了许多,竹林渐渐稀疏,脚下的泥土变成了压实的砂石路。

青竹把灯笼举高了些,借着月光看了一眼远处,回头压低声音说:“师姐,前面再走两里地就能上官道了。

上了官道就好走了,路边每隔一段就有镇子。”

沈云灼喘了一口气,站定了歇了一下,把竹杖换到另一只手上,点头:“那走吧。”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三个人终于上了官道。

官道比山间小路宽敞多了,虽然夜色里看不清远处的路况,但脚下的路平整结实,走起来不那么费力。

青竹收了灯笼,月光照在路面上泛着淡淡的白光,三个人沿着路边走,影子被月光拉得长长短短的。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个小镇。

青竹先跑过去看了一眼,又跑回来。

“镇里有一家客栈还亮着灯,我看了一眼,是个不大的店,但看着干净。

师姐你走了大半夜了,得歇一歇,再走下去你身子受不住。”

沈云灼确实累了。

她的腰酸得厉害,两条腿从膝盖往下都是木的。

她没有逞强,点了点头:“那就歇一晚,明早再赶路。”

三人进了客栈。

值夜的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睡眼惺忪地看了他们一眼。

青竹掏出一小块碎银搁在柜台上:“一间上房,一间普通房。

再烧一壶热水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