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好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夏燃的父母压根不在家。
家里积了一层浅浅的薄灰,看起来有段时间没回来过了。
不过就算在家孟好也不怕。
咱们说话一直都是实事求是的!
夏燃开门后,看着家里乱糟糟的一切,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收拾了几张凳子出来给他们坐。
她有段时间没回来了,家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按理说,他们不在家,正好有房间给大家住,但我觉得没必要,晚点我们去镇上住吧。”
孟好坐在一旁,“他们不会上次去城里后,就没回来过吧?”
夏燃愣了一下。
上次在医院,她让人把他俩赶出去之后,他们放狠话说,嫌他们吵就一辈子别回家,免得吵到她。
她没当回事,反正从小到大更难听的狠话和脏话都听过。
夏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不一定,可能带我弟弟去城里玩了。”
孟好震惊:“你真有个弟弟啊?”
夏燃点头:“嗯,才六岁。”
孟好:“……”
姐弟俩年纪差距这么大,这也是日子好起来了才生的弟弟吧。
“那肯定不是,你弟又不托管,每天上下学都得回家,家里一看就有段时间没住人了。”秦守摸了摸旁边的桌子,蹭了一手灰。
但凡只是周末带弟弟出去玩,家里怎么可能这么脏。
“不管他们,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回房间收拾点自己的东西。”
夏燃跑上二楼,准备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走。
反正这个家自己也不想回来,管他们去哪里了呢。
就是让人看了笑话,她感觉有点丢人。
孟好和韩奚枫还有路祁三人坐在经典红色塑料凳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旁的秦守一脸焦虑地站着,走来走去。
“坏了。”孟好突然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怎么了?”
孟好盯着路祁道:“我记得祁哥住便宜酒店咳嗽啊,镇上那破旅馆,你能住吗?”
路祁:“……有这事儿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秦守认真地说道:“有啊,我都看到了,原来那种级别的酒店也算便宜吗?”
他还拍了照……
后来不是被孟好送局里喝了两杯茶吗。
谁能想到他以前还做过这种事,感觉跟失了智一样。
自己看不顺眼的人或东西,就想毁掉。
也还好没成功,不然哪有今天。
孟好多看了他一眼。
她感觉秦守的记忆一点没被更正过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把庄惑那事儿给忘了而已。
庄惑是真不受待见呐。
路祁小心翼翼看向孟好,红了脸颊,“原来……原来我们还做过这种事吗?”
居然……一起去住过酒店……
这也……
孟好翻了个白眼:“哥,开了两间房,多花了我二百。”
路祁一下就冷静了下来,“哦。”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说明他们真的单独相处过!
在没有韩奚枫的地方。
果然,韩奚枫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路祁上下打量他一下,扯了扯嘴角。
心里其实嫉妒死了吧?
“咳……”路祁轻咳一声,“不过我确实容易咳嗽。”
他现在坐在这里都感觉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他没好意思说。
他一脸正气道:“但我能克……”
话还没说完,就听韩奚枫道:“那你今晚住车里。”
路祁噎了一下,“我说,我能克服!”
韩奚枫:“不用克服,那太委屈你了。”
“我……”
难道住车里就不委屈他了吗?
路祁还想说点什么,楼上的夏燃突然空着手从上面下来了。
整个人的脸色极其难看。
“怎么了?”秦守立马问道。
夏燃沉着一张脸,“我房间里的东西都没了。”
她原本住的房间里,现在摆满了陌生的东西。
一看就不是她的。
众人惊讶。
女儿去上学,父母把她的东西全扔了?
这是女儿吗?这是仇人吧!
仇人也做不到直接扔啊。
路祁不就留了庄惑的校服在家里,这才锁定住庄惑身份不对劲的?
“是不是进错房间了?”孟好问了一个弱智问题。
谁能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怎么走呢?
哦…喝醉了的霸道总裁。
“你们谁啊?在我家干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大嗓门。
一个陌生男人带着自己的妻子走了进来。
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看样子像是在搬家。
看到是一群年轻人,里面还有夏燃和秦守,他们突然就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门口停了那么一辆高级的车,还以为是什么大地主来了呢。
原来是这俩人带同学回来了。
“是夏燃和秦守啊,你们俩回来的也太突然了。”
男人一边说一边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夏燃看到是村里认识的大叔,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有钥匙。”
大叔:“哦,把你忘了,你把钥匙交出来吧,这里已经不是你家了。”
“什么意思?”夏燃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大叔有些诧异,“你爸妈没告诉你啊?他们已经把这房子卖给我了,搬城里住去了。”
夏燃:“……”
“放屁吧!他们当初建这房子花了多少钱,舍得卖掉?”秦守不敢相信。
大叔耸了耸肩,“花再多的钱,也顶不上现在更有钱,追求大城市的生活呀。”
“你……”
秦守还想说点什么,夏燃突然出声,“别说了,我们走吧。”
原来是这样。
她就说父母再讨厌她,也不至于把她的东西都丢了。
原来只是搬家没告诉她。
真的是搬家吗?还是故意把她丢掉了?
大叔拦住了她,“你手里的钥匙给我,不然下次还出现这种闯人屋子的事儿,我可要报警了。”
夏燃:“……”
她默默地将钥匙递给了他。
一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这栋二层小楼。
没有被夏燃的父母赶出来,反而被其他人赶出来了。
孟好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一生逃不掉被人赶出来的命运。
她蹲在路边,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你打电话问问你爸妈。”
夏燃连忙掏出手机给自己妈妈打了个电话。
那头过了好久才接通。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