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宋岁安差点被面包呛住，强忍着心虚摸黑眼圈的冲动，眼神飘忽道：“昨晚有些失眠。”
“失眠？”杜美兰皱眉，“你这么小的年纪，能有什么烦心事？”
说着话，又从包里摸出一瓶纯牛奶递给她。
宋岁安默默接过牛奶，一口面包一口牛奶，算是把早餐应对过去。
距离七点还有两分钟，公交车顺利抵达城郊公交站。
杜美兰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幸好赶上了。”
回老家的城际公交早上7点准时发车，错过这趟车，要么能顺利拦到回去的便车，要么只能等中午11点那趟班车。
早上坐这趟班车的人不算多，宋岁安一家四口都顺利坐到空座。
宋岁欢刚刚在公交车上补了一觉，现在正边吃着面包，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连绵的山峦，蜿蜒的江水，在清晨的袅袅雾气中漂亮的像幅水墨画。
车厢内有些吵闹，熟悉的人在聊天。
杜美兰忽然用胳膊肘撞了下宋仕川，“等放寒假了，你去考个驾照吧。”
宋仕川眼底也有一片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昨晚也没休息好，此时看起来精神不怎么好。
“考驾照？”
杜美兰点头，“嗯，等你考到驾照，咱们家也买辆车。”
“哪怕买辆二手车，以后也更方便。”
她看着坐在前排的两个女儿，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好不容易放假，早上还得早起。”
“我们要是自己有车，以后想几点回老家就几点回老家。”
男人没有几个不喜欢车的，宋仕川当然也不例外。
不过……
“干嘛非要等着我放寒假？你现在就能先去考驾照。”
“正好现在天气不冷不热，卤味店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有空闲时间。”
杜美兰愣住。
自己去考？
“我……我能行吗？”她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宋仕川笑了，握住她的手，“能行。”
杜美兰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主要也是现在卤味店生意好，给了她一些底气。
她想到暑假回娘家那次，大哥家买了辆二手车，大嫂趾高气扬的模样。
她心里忽然有了信心，她自认不比她大哥笨，当年读书的时候，她成绩还更好呢！
她大哥都能考到驾照，她有什么不能的！
“行。”杜美兰一咬牙，下了决心，“等过完节出去我就找驾校报名。”
宋仕川也不再想那些烦心事，继续给予肯定，“好。”
“等我放寒假了也去考，咱俩到时候轮换着当司机。”
十几分钟后，班车在老家村口的公交站停下。
宋岁欢是个急性子，车门一打开就冲了下去，直直扑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等在车站的宋有华。
“爷爷～我好想你～”
宋有华弯腰接住小孙女，眉开眼笑道：“爷爷也想欢欢。”
宋岁安也笑盈盈的走上去，语气亲昵，“爷爷。”
宋有华空出一只手拍了下她的肩膀，脸上是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安安也长高了。”
宋岁安眉眼弯弯地笑着，更是悄悄将腰板挺直。
站在她身后的杜美兰和宋仕川瞧见她的小动作，齐齐笑起来。
“爸，你这话可夸到你大孙女心坎上了。”
“她现在最爱听别人说她又长高了。”
宋岁安脸颊有些发烫，她天天吃钙片喝牛奶，还有哪怕开学了都没停过的跳高摸门槛，都是为了能长高！
宋有华笑眯眯的，“咱安安还能长呢，肯定能长的高高的。”
窝在他怀里的宋岁欢顿时叫嚷起来，“爷爷，那我呢？”
宋有华将她颠了颠，“你更能长，每顿再多吃点饭，长的更快。”
宋岁欢乐的龇起一口漏风小白牙，对自己十分有信心，“我要长的比爸爸还高！”
宋仕川：……
“哈哈哈哈哈哈！”宋有华大声笑着，“行，以后长的比你爸爸还高！”
杜美兰有些没眼看公公毫无原则纵容小女儿的样子，岔开了话题，“爸，你让欢欢自己走。”
“她现在重的很。”
宋岁欢撅起嘴巴，有些不乐意，正打算撒娇继续赖在宋有华怀里，却对上了自己姐姐轻飘飘看过来的眼神。
宋岁安什么都没说，但宋岁欢什么都懂了。
再赖下去，自己小屁股要挨揍了。
“爷爷。”她挣扎起来，“我自己走。”
宋有华只好将她放下来，还摸了摸她的脑袋，“欢欢一点都不重，还没村里的小猪重。”
“爷爷年轻的时候能扛一头猪。”
宋岁欢一点不觉得把自己和小猪做比较有什么不对，还争风吃醋起来。
“那我以后每天多吃一碗饭，要长的比小猪还重！”
宋有华：“哈哈哈哈哈哈，行！”
宋岁安：……
傻妹妹。
聊着家长里短，进村的这段路也走的格外快。
村里勤快些的人家此刻都吃完早饭，已经在地里忙碌了。
瞧见宋岁安一家回来了，纷纷打起招呼。
最受欢迎的是宋岁欢，不论男女老少，都爱逗她玩。
“欢欢，你还记得我是谁不？”
“嘻嘻，大表叔，你还给我吃过糖呢！”
“呦，你记性还真好，等会儿再去大表叔家玩，大表叔给你找零嘴吃。”
“好～我肯定去！”
……
“小欢欢。”
“三爷爷好。”
“壮壮也回来了，等会来三爷爷家和壮壮一起玩，三爷爷给你们开黄桃罐头吃。”
“好嘞三爷爷。”
……
一路上，宋岁欢嘴巴几乎没停过，直到进了自家院子。
宋岁安：“你还挺受欢迎。”
她怀疑妹妹认识的村里人比自己认识的多。
宋岁欢得意地抬着小脑袋，“我人缘好，大家都喜欢我！”
宋岁安在她脸蛋上捏了一把，“先写一会儿作业再出去玩。”
宋岁欢立马耷拉下小脑袋，心里不太乐意，但她不敢反抗，“好吧。”
姐妹俩将书包放回房间，又在家里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杨桂芬。
“奶奶呢？”
以往她们一回来，杨桂芬早就迎出来了。
正疑惑着，院子里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格外响亮。
“安安，欢欢，快出来瞧瞧奶奶给你们抓的大肥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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