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洲神色晦暗不明。
他知道他不行。
让沈安照顾自己大半天已经很对不住她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让她继续留下来陪他呢?
他扯了扯嘴角,“当然可以,你去吧。”
沈安放心了。
她就知道,谢西洲还是非常独立的。
“好,那你待会记得吃药,然后再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沈安身上还穿着睡衣,既然要见兰屿川,还是不能太随便。
她进屋打算换一身休闲点的衣服。
今天特别闷热,她想着里面穿一件背心,外面再套件薄衫就行。
可这回她找了大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那件背心。
沈安又跑到阳台上看,也没有。
奇怪了,好端端的一件背心,怎么还能不见了?
谢西洲正用抹布擦着餐桌,看她在屋里跑来跑去,忍不住问:“安安,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我的背心,白色的,忽然找不着了。可我明明记得之前放进衣柜了呀……”
她挠了挠头,不抱希望地看向谢西洲:“西洲哥,你有看到我的背心吗?”
谢西洲擦桌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角落的被褥。
心虚到不行。
但他面上依旧很淡定。
“没见过。是不是藏在衣服下面了?你再仔细翻翻?”
沈安鼓起脸颊。
“没有,我都翻遍了!”
“那就先穿别的吧。说不定过段时间,它就自己出来了。”
沈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之前的那些袜子之类的小物件,也是不见了一阵子之后,忽然又出现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直到沈安关上卧室门,谢西洲憋着的那口气才松了下来。
好险……差一点就要被发现了。
他走到被褥前,握了握拳。
*
沈安很快就换好衣服出来。
这次她穿了一条奶油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一圈小碎花。
头发扎成了一条长长的辫子,搭在肩膀上。
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像五月刚开的栀子花。
谢西洲看向她的眼神有一丝痴迷。
接着,他又发现自己这样不太对,马上收回视线。
过了一秒,还是忍不住看了第二眼。
沈安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笑,大大方方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谢西洲郑重地点点头。
“好看,你穿特别好看。”
沈安被人夸奖心里可美了,酒窝甜得能装蜂蜜。
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她低头拉了拉裙摆,对着镜子臭美。
这衣服还是之前谢西洲带她去百货大楼买的呢。
也不知道他在庐市的时候,说要给她买衣服,最后买了没有。
算了,不纠结这个了。
她现在可有钱了,自己买!
“西洲哥,那我先出去啦。你在家好好的哦。”
谢西洲看她换好鞋子,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安安,你准备去哪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蒋骁回来找不到你会着急。”
沈安随口说了一句,“附近有家陈记糖水铺,我就去那,很近的。”
“好。”谢西洲又问,“和朋友?”
“嗯。”沈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稍微试探一下他。
“西洲哥,兰屿川你还记得吗?”
谢西洲想了想,“名字有点印象,他好像是蓝花厂厂长的儿子,我听说过他,但没见过。”
原来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啊。
“你是要去见他?”
“不是。”
不知怎么的,沈安这回没对他说实话。
“他有个妹妹,叫兰筱卉,是我闺蜜。我这次是去见她的。”
不是故意要瞒他,单纯是怕蒋骁知道她和兰屿川见面的话又发疯。
谢西洲了然地点点头,没有半分质疑的样子。
“好,我记下了。你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对了,我好像还没存你的号码。”
他很自然地掏出手机,“我存一下你电话?”
沈安本来还担心会暴露,可在看到他的手机后挑了挑眉。
“新手机?”
“嗯,之前的手机车祸的时候坏了,家里人给换了个新的。”
沈安彻底放下心来。
这样谢西洲应该就不会发现不对劲了。
她爽快地接过手机,输入自己的号码,又给自己回拨了一下。
“好啦,那我走啦。”
“嗯,路上小心。”
大门关上后,谢西洲的假面终于维持不住。
直觉告诉他,沈安有事瞒着他。
兰屿川和兰筱卉……或许他之后可以从他们那入手。
沈安却还在庆幸。
还是谢西洲老实好忽悠。
如果换做是蒋骁,肯定要拉着她问东问西,最后还嚷嚷着不相信,非得跟出来看看了。
*
沈安走到糖水铺的时候,兰屿川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了。
他看到沈安,眼睛一亮,笑着朝她挥挥手。
“屿川哥。”沈安笑眯眯地坐在他对面。
老板娘端来两碗双皮奶,放到沈安面前。
“帅哥,美女,你们的双皮奶。”
她惊讶地看着兰屿川,“你给我点的?”
兰屿川弯了一下嘴角:“嗯,上次看你很想试的样子。”
沈安开心了。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奶香瞬间在舌尖上化开。
确实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又吃了几口,有一点双皮奶沾到嘴角上,她还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兰屿川看着她红红的舌尖,手指动了动。
大半碗双皮奶很快见了底,沈安满足了口舌之欲后,才看向兰屿川。
“屿川哥,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谢西洲怎么了?”
兰屿川的表情变得严肃。
他低声道:“安安,我接下来说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沈安:???
“你现在的丈夫,可能并不是谢西洲。”
沈安的勺子“叮”的一声掉在碗里。
“咳咳咳!”
她被呛了一下,低头咳了两声,顺手抽了一张餐巾纸,掩住嘴巴。
心里却慌作一团。
兰屿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到底知道多少?
但她面上依旧是一副很迷惑的样子。
“屿川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是谢西洲,还能是谁?”
兰屿川叹了口气。
果真,沈安还是被吓到了。
他温声说:“安安,我知道你会觉得我这么说很荒谬,但是我是认真的。”
“真正的谢西洲,现在恐怕还在庐市呢。”
沈安听到这,一下子又没那么慌乱了。
这么看来,兰屿川确实知道一些,但不多。
她还可以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