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魂力威压,如同实质朝着江蓠狠狠碾压而去!
“噗——!”
江蓠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棵两人合抱的古树上。
“咔嚓——”
树干应声断裂。
江蓠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
她的嘴角还在不断渗血,眼神却没有丝毫躲闪,反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惨然和……无奈。
天青牛蟒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灯笼般的青色眸子死死盯着她。
沉默。
漫长的沉默过后,伴随着两道粗大的鼻息喷出,天青牛蟒周身的杀意才消退不少。
此刻,江蓠这才深深的松了口气,计划,成了。
“你不杀我?”
“杀了你,又能改变得了什么。”天青牛蟒冷哼一声,那双青色的眸子里,杀意依旧翻涌,只是……多了一丝复杂。
“现在,唐昊已走,该你履行约定了,将小舞姐带回来。”
江蓠撑着地面,微微喘着气,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就知道。
大明不会杀她,杀了她,谁去把小舞带回来?
更何况,它们俩本就是情敌,泰坦巨猿死了,它还少了一个情敌。
“放心。”
她抬起头,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天青牛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巨大的尾巴轻轻一卷,将泰坦巨猿的尸体卷了起来,巨大的青色身影,便朝着星斗大森林更深处疾驰而去。
天青牛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
周围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空气中,那股久久不散的血腥气和魂力波动。
江蓠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
刚才还惨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血色。嘴角的血迹被她随手抹去,眼中那抹“惨然”和“无奈”也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演完了。
收工。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小腹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毕竟是自己下的手,为了逼真,没留余力。
但值。
一条十万年魂环、一块十万年魂骨、还把锅稳稳扣在了唐昊头上。
至于泰坦巨猿的尸体……
江蓠抬了抬眼,看向天青牛蟒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有点可惜。
但也仅此而已。
尸体而已,没了就没了。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在她手上了。
没和对方彻底闹翻,以后,不管是想猎杀天青牛蟒,或者是进入星斗大森林真正的核心区,都能顺利不少。
邪眼暴君,万妖王,这些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老实说,帝天也很适合她,不过,心里想想还行,实施不了一点。
希望下次见,能从天青牛蟒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蛛儿。”
“走了,去接荣荣。”
......
三日后。
天斗城,七宝琉璃宗。
“终于回来了!”宁荣荣掀开车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路穿过回廊水榭,不少宗门弟子见到两人,都纷纷行礼。
江蓠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宁荣荣则一路蹦蹦跳跳的,时不时回头看江蓠一眼,嘴角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
主殿书房。
宁风致正坐在案前批阅着什么,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爸爸!”宁荣荣快步跑了过去,直接扑在了宁风致的怀里。
“都多大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宁风致说着摸了摸她的头,目光随即落在了后面的江蓠身上。
这一看——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不对。
气息不对。
几个月前江蓠离开宗门的时候,明明还是魂圣的境界,只是确定不了等级。
可现在……
他竟然完全看不透了。
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平静的表面下,藏着令他都感到心悸的力量。
怎么可能……
难道,又提升了?
魂斗罗……
宁风致的心脏又不争气地跳了一下。
七十九级的他,已经在魂圣巅峰卡了好几年了,却因为武魂的缘故,迟迟迈不出那最后一步。
可江蓠……
二十多岁就已经是魂斗罗了。
这天赋……
骇人听闻。
宁风致心中巨震,脸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温润的笑容。
“一路上辛苦了。”宁风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星斗大森林一行,可还顺利?”
“还算顺利,不过...”
“不过什么?”
江蓠也没瞒着,直接将唐昊等人的追杀说了出来。
宁风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也算是清楚江蓠的性格。
“这件事,我知道了,至于唐昊他们,我会去交涉的,这段时间,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宗门或者学院都行。”
看着明显想要调和的爸爸,宁荣荣顿时就不高兴了。
“爸爸,小江差点就被唐昊打死了,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弗兰德他们,也不能放过了。”
“荣荣,你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唐昊重伤,杀他确实不难。可难的是杀了之后呢?”
宁风致揉了揉眉心,语气沉了几分。
“上三宗同气连枝了这么多年,一旦七宝琉璃宗对唐昊动手,不管理由多充分,在外人看来就是上三宗内讧。武魂殿巴不得我们内乱,到时候他们只需要轻轻一推,上三宗就会彻底陷入内斗。”
“不止是武魂殿,之前陛下就想利用宗门,我告诉他,剑叔之前被杀气反噬,骨叔为了阻止,也受了重伤,用这个理由堵住了他的嘴,如果杀了唐昊,七宝琉璃宗的底蕴就彻底展露出来,一旦战争来临,第一个被推到前面当靶子的,就是我们。”
宁风致收回手,看着女儿,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作为上三宗唯一一个在大陆活动的宗门,实力是一部分,更多的是低调处事,不和任何势力结怨。”
“没必要为了一时的得失把自己的底牌全部展现给外人,只有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我说的对吗,小江。”
江蓠微微点了点头。
“我知道。”
宁风致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江蓠是聪明人,不需要说太多,会明白的。
况且,他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他的底牌,甚至连自己都没告诉过。
话虽这么说。
可宁风致的眸底,还是闪过了一丝寒意。
弗兰德敢帮唐昊追杀江蓠,就是在打七宝琉璃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