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学员们都走后,江蓠便也离开了拟态区。
……
与此同时,史莱克学院。
叶泠泠看着面前的史莱克学院,说是史莱克,其实就是原来的蓝霸学院,大门什么都没变,只是换了块新牌匾。
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让自己来找小舞,不过,这不重要,姐姐不说,她不会问,照做就是。
进了学院,刚想找人问问小舞在哪,突然发现,大量的学员都朝着一个地方走去,下意识的便跟了过去。
学院办公楼前的空地上,此刻,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中间两人,她认得。
玉天恒和独孤雁。
两人面对面站在院子中央,中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谁也没说话。
独孤雁微微仰着头,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右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泄露出一丝不平静。
玉天恒的脸色更难看。
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嫡传弟子,平日里何等意气风发,此刻却眉头紧锁,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都泛了白。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这就是玉天恒学长?蓝电霸王龙家族的那个?”
“不然还有谁,你看他胸口那个龙形徽章,那是蓝电直系子弟才有的。”
“他旁边那女的谁啊?长得真好看,就是气场好吓人……”
“你连她都不知道?独孤雁啊!碧磷蛇武魂,毒斗罗的亲孙女!之前玉学长在天斗学院的女朋友。”
“毒、毒斗罗?!封号斗罗?!”
“嘘嘘嘘,小声点!没看院长和大师都在那儿站着吗,今天这事儿恐怕不简单……”
场中,沉默还在继续。
玉天恒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独孤雁就那么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说不出的讽刺。
“玉天恒。”她开口,声音清脆。
“这么久,你想好了吗?”
玉天恒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独孤雁,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雁雁,我……”
“我不想听什么解释。”独孤雁打断他。
“告诉我,你的选择。”
玉天恒的脸色白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玉天恒咬着牙,腮帮子微微鼓起。
过了很久,他才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哑着嗓子开口。
“雁雁,对不起...”说话间,他就这么看着独孤雁,眼神里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痛苦。
三个字,很轻,很哑。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周围彻底安静了。
独孤雁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她就那么看着玉天恒,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周围的人都以为她要发作了,她却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很轻,像一层薄薄的冰,一碰就碎。
独孤雁盯着玉天恒看了好几秒,眼眶微微发红,却死死咬着唇。
“行,我明白了,既然你选择了和我划清界限,我尊重你,从今以后,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地转过身,红色的裙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朝着学院大门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快,很稳,没有一丝犹豫。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骄傲,干脆,从不拖泥带水。
就在她快要走出人群的时候——
“哼。我让你走了吗?”
弗兰德站在台阶上,背着手,鹰隼般的眼睛盯着独孤雁的背影。
独孤雁的脚步顿住了。
她缓缓回过头,看向台阶上那个鹰钩鼻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怎么?”她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弗兰德院长还敢对我动手不成?”
此时,玉天恒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
“天恒。”不等玉天恒开口,一个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玉小刚站在弗兰德身边,负手而立,看着玉天恒,眼神平静无波。
“你确定要为了她让家族收到牵连吗?”
一句话,让玉天恒所有的话都戛然而止。
他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什么。
玉小刚的眼神微微一沉。
玉天恒浑身一震,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他的拳头攥得很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
终究,一个字都没再说。
独孤雁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玉天恒低垂的头,看着他攥紧的拳头,看着他那副既痛苦又懦弱的样子——
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讥讽,有寒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极淡极淡的失望。
但那失望也只是一闪而过。
很快,就只剩下一片冰冷。
弗兰德缓缓走了过来,鹰隼般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独孤雁一眼,然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动手?”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为什么要动手,唐昊可是找你们爷孙俩找了好久了,有你在手里,独孤博还会缩在七宝琉璃宗吗?”
声音很小,但,独孤雁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昊天斗罗?
唐昊?!
怎么可能?!
爷爷早上明明说得清清楚楚,唐昊已经重伤濒死,就是因为确认了唐昊暂时构不成威胁,爷爷才放心让自己出来的。
等等。
独孤雁猛地反应过来。
弗兰德说这句话,也就是说,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唐昊的状况?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重新抬起头,看向玉天恒,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
玉天恒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他不敢看她。
不敢看她眼里的质问,不敢看她眼里的失望,更不敢看她眼里……那一点点即将熄灭的光。
他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
可是——
他能怎么办?
一边是他喜欢了两年的姑娘,一边是生他养他的家族。
他没得选。
真的没得选。
独孤雁看着他这副样子,看着他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看自己一眼,看着他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她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自己。
心里最后那一点点残存的、属于少女的悸动和期待,就像被冰水浇过的炭火。
嗤的一声。
彻底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