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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虚伪的家伙。”

嘴上说着什么“竭尽全力”之类的话,结果占卜不到,就拿些不知真假的情报来搪塞。

还不承认。

林晚御剑飞行,从怀里取出半片硬壳,这壳子表面上有浅浅的华彩在流转,正是千华果褪下的果壳。

既然颜景渊不遵守交易,她自然也没必要遵守,看在点出“百花谷”的情报上,她还给他留了小半片。

如果百花谷的情报也是假的,她就找机会把那一小半也偷回来。

都上排行榜第五了,还做这种没品的事……当然,实力和品格并不绝对相关。

接下来……就得去寻找百花谷的人了。

林晚正准备追上几位先前离开的人,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百花谷的修士,忽然有所感应。

黑白在呼唤她。

她顿时神情一凛,祭出灵器飞舟,全速朝着西北的方向飞去。

百花秘境面积极广,林晚跟着范同,从百花丛的位置到最北的沼泽,就飞了七天。

这虽然是因为要躲避和绕开不必要的危险区域,但也足以说明秘境之广大。

后来,她从沼泽到千华树在的荒原,则花了两天时间。

现在,循着黑白的气息赶去,又是一天一夜的路程。

在她乘着飞舟日夜兼程时,部分从荒原里出来的修士,有了不好的遭遇。

首当其冲的,就是御剑离开的萧惜平。

萧惜平当时使出越阶一式,立马很有风范的拱手离去,其实是因为,他已经力竭了,必须赶紧找地方调息。

他要真的在原地调息,那也没什么。

就是他这个人很看重“面子”,会想为了出风头来参与此事;为了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使出并不熟练的越阶一剑;也会为了让整个过程符合他心目中的“帅气”,然后硬撑着远离了才找地方调息恢复。

这也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他寻了个隐蔽之处盘腿打坐,往嘴里塞了枚丹药,正准备闭目调息。

身后昏暗的洞穴里,无声无息裂开了两道浅缝,两只竖瞳冰冷、漠然的注视着他。

即使那眼眸极其克制,没有流露杀意,但萧惜平还是本能的察觉到不对,他骤然睁眼,右手拔剑,便向后斩去。

“叮——”

灵剑斩到了什么,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一道湿冷、带有倒刺的舌头“刷”地飞来,勒住萧惜平的脖颈。

倒刺入肉,瞬间锁死了经脉中的灵气。

萧惜平本就灵气耗竭,还强撑着飞了这么久,虽然仍是本能的反手斩向舌头,但被轻易的拦下。

舌头越缠越紧,他脑袋发红、发紫,渐渐喘不过气来。

“当啷!”

灵剑落地,他的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临死之前,他勉强看清袭击自己的对象:

那“人”身高近两米,四肢修长,指尖并非指甲,乃是弯钩状的利刃,裸露在外的皮肤,布满细密的鳞片。

他的脑袋颅骨狭长,吻部前突,就像是把一只蜥蜴的脑袋被安在人的躯体上,口中吐出来的舌头更是又长又有力。

魔族?

萧惜平的脑海中最后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彻底的陷入黑暗。

“刷——”

舌头缩回口中,蜥蜴人埋下脑袋,大快朵颐,洞口中只闻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接连两天,他都在附近晃荡,遇见人族修士,便上前偷袭。

直到这天,一只巨蟒从东北方向游走而至,它身长数十丈,体宽丈余,口唇沾满血液,属于人类的血液。

一位白衣女子乘坐在巨蟒之上,朝着某处空地笑道:

“咯咯咯,灰隐,十几天了,怎么没见你杀了几个人啊?”

那片空地之上,鳞片开始游走,一层层褪去环境的颜色,露出灰隐的蜥蜴头、人身。

他打量着巨蟒,诧异道:

“嘶,这秘境之中,竟然有金丹妖兽存在?”

“是啊。”白婉棠抚摸着巨蟒光滑的鳞片,笑道:“还是没多少神智的金丹妖兽。”

“倒是让你走了运。”

灰隐收回目光,问道:“把我喊来这附近,是想做什么?虽然这里的人类修士是要更多,但这……不是你的目的吧?”

“咯咯咯咯,不是,当然不是。”

白婉棠掩嘴一笑:“其实已经不太用得上你了,但反正喊都喊了……跟我来吧。”

她坐在巨蟒之上,操控蟒蛇往荒原的中心位置驶去。

“我刚来的时候,寄生在一些小妖兽身上,听见一个人类和一个妖修在讨论,说要去取千华果的果壳。

“哦,你不知道千华果是什么对吧?没关系,你只用知道,我们现在是朝那里去的就行。”

灰隐四足狂奔,勉强跟上巨蟒的速度,没有回应白婉棠的逗弄。

白婉棠也不介意,自顾自的继续解释:

“我看他们修为不低,很可能在本地修士那里有不少的话语权,就想了一个办法——把我的先天蚕衣,覆盖在了千华果果壳表面。

“听得懂吗?听不懂就对了,你只要会杀人就行。”

灰隐:“……”

“你们没脑子可以,我可不行——这秘境太大了,以我们现在的效率,杀到最后也不一定能杀死多少,所以,必须想办法把他们聚集在一块,然后,一网打尽。”

灰隐开口道:“就凭你把蚕衣盖在了那什么壳子上?”

“咋了,说你没脑子你还不信?”

白婉棠盯着越来越近的千华果树,自信心满满:“你信不信,一会儿那里全是本地修士,我们杀完之后,能甩出那两个一大截?”

灰隐又不说话了,他确实没想通。

但反正目的地就在眼前,如果白婉棠是对的,那他也乐得增加战功;要是她没对,他一样没损失。

“封住宝物,借助他们自己的号召力把人聚集,咯咯咯,这是你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计谋!”

不管“白婉棠”自以为的妙计究竟精妙与否,反正当她抵达月华树下之时,就笑不出来了。

空的。

没有想象中的人群,没有凑热闹看戏的观众,只有一坨蚕衣,一个空洞。

有风吹过,带起尘土,在地上打了个旋。

“噗嗤……”

灰隐没忍住,笑出声来,获得了白婉棠的一个瞪视。

白婉棠从蛇头跃下,手一招,层层蚕丝回到她的手中。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微眯,死死盯着蚕衣上的那个大洞。

“谁?到底是谁!

“胆敢烧了我的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