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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宋砚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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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砚回判官府时,灶房刚收锅。

柳嬷嬷给他留了一碗粥,扣在灶边,碗底压着纸条:凉了自己热,别又拿公务当饭。

他把纸条折好,先去巡内库。

三把钥匙仍在原处。

右判官钥匙由厉川暂封,内库钥匙挂在老库官颈下,账房钥匙由铁算盘亲持。真渊主令并未存入内库,仍在谢无咎手上。今夜想夺令的人若来,先要确认他们究竟想夺什么。

宋砚没有立刻抓名单上的六个人。

他先把自己近半月的调令也摊出来。渊主令断角后,他曾两次临时改巡防、一次擅自延迟换岗。若只看行为,同样可以被人说成趁乱揽权。

他让副吏把这三笔写进风险清单。

陈使看见,神情有些意外。

“大人连自己也列?”

“名单若只列不赞同我的人,不叫风险清单。”

这句话后来在缚魂使之间传开。

陈使也因此留在风险名单上,却被允许继续当值,只是不再单独碰钥匙。宋砚没有把信任一次给满,也没有一刀切断。有人依旧想让厉川代管,却不再说宋砚只是替渊主遮掩。

他先换值守。

被代主令影响过的缚魂使调去外院,两名不在名单上的新吏入内。公告板上又添一条:内库只查账,不议渊主令归属。

几个缚魂使看见,神色各异。

其中一人姓陈,跟宋砚多年,终于忍不住问:“大人真觉得渊主令还能撑?”

宋砚把近三月巡防册递给他。

“自己看。”

册里没有忠心,也没有大道理。

只有东线失控次数、归墟印波动、伤亡、巡防缺口和物资损耗。新律实施后,伤者多了,文书也多了,可魂散人数确实降到了从前的两成。

陈使翻了几页。

“但渊主令残了。”

“令残之前,代主令已能调你们。”

“所以更该集中权柄。”

宋砚抬眼。

“集中给谁?”

陈使答不上来。

给谢无咎,真令已残;给厉川,代主令正喊他;给左右判官共管,左判官尚未归位。所谓集中,不过是把不安换个地方放。

宋砚收回巡防册。

“今夜守门。你若仍想夺令,至少先把要交给谁想清楚。”

陈使脸色发白,却没有被封索。

这比当场定罪更难受。

夜深后,判官府安静下来。

宋砚才回灶房把粥热了。火太大,粥底糊了一层。他盯着锅看了一会儿,最后连糊的也盛进碗里。

糖糕从窗缝钻进来,闻了一下,嫌弃地退开。

“你煮得比谢无咎还难吃。”

“我没煮。”

“热坏也算。”

宋砚没有和它争,只把桌边一小块鱼干推过去。

糖糕立刻坐下。

“本仙不是收买,是替阿萝盯你。”

“嗯。”

“你这声嗯很敷衍。”

“鱼干拿走。”

糖糕叼起就跑。

这一小段安静只维持了半碗粥。

内库方向传来极轻的一声木响。

不是破门。

是有人把第三把钥匙放进了锁孔。

宋砚放下碗,没有喊人。

他沿后廊过去,看见老库官、账房副吏和两名缚魂使站在三钥门前。厉川那把钥匙并非真钥,只是一枚用旧判官印拓出的临时钥形。

他们打不开内库核心,却能骗过第一层验门。

陈使也在。

他站在最后,手没有碰钥匙。

老库官见宋砚来,脸色一沉。

“渊主令残,归墟不能无备。我们只取代主卷,查左右判官共管旧例。”

“白日可以查。”

“白日沈清萝会记成谋反。”

宋砚看了眼门上未破的封签。

“她会记你们夜取旧卷。”

两名缚魂使先出手。

魂索一左一右卷来,宋砚没有退。他自己的魂索贴地而过,先封门,再缠腕,只卸兵器,不勒魂颈。

老库官趁乱把临时钥形往锁中一推。

陈使原本还站在最后。看见钥形亮起,他脸上不是喜色,而是惊疑。那东西比他们约定的更快,也更白。

“这不是代主卷的火。”

没人来得及理他。

内库门已经先一步回应。

内库门亮起白火。

不是他们的火。

门里有人在等。

宋砚当即撤索,把离门最近的账房副吏拽回来。下一刻,一团无面白泥从锁孔涌出,捏成半张人脸,直扑几人的木牌。

陈使拔刀斩断白泥与门缝的连线。

刀落后,他自己也愣了。

方才若真想夺令,他应当护门,而不是断门。

宋砚没给他解释机会。

“封泥。”

陈使立刻把修补封泥拍上锁孔。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一同压住白火。

不到十息,内库重新封死。

老库官瘫坐在地,手背上沾了一点白泥。白泥不烧,却在吞他的旧官纹。

宋砚用证物纸刮下,没有问忠心,只问:“谁给的钥形?”

老库官说不出具体人,只记得代判席下落过一张没有字的白纸。纸遇旧官印便显钥形,显完即碎。他以为这是旧府在召回权柄。

宋砚把这句话也记下。

“以为”不能免罪,却能解释为何一群守府多年的人会在同一夜迈错一步。

他命人查代判席周边落灰,不只查这六人。若白纸还能再落,下一批未必还是他们。

老库官咬紧牙。

“代判席里掉出来的。”

“谁看见?”

没人。

宋砚把在场人全部封在外院,分开问话。陈使主动交刀,低声道:“大人,我没有碰钥匙。”

“我看见了。”

“那我……”

“仍在名单上。”

陈使苦笑。

宋砚把风险清单递给他,让他在自己名字后写下今夜所做:未参与开门,斩断白泥,待核。

不是洗清。

也不是一棍打死。

天亮前,宋砚把所有证物、三把真钥和审问记录送到沈清萝案前。

柳嬷嬷追在后面,把那碗只喝了一半的糊粥也端来。

“公文送得到,饭送不到肚里?”

宋砚被按在门边喝完,手里还捏着审问册。沈清萝没有笑他,只顺手替他把“未用刑、内库未破”两项画了重线。

这是宋砚最在意的结果。

他守住的不是一扇门,是让一群动摇的人仍有机会说明自己为何动摇。他没有向谢无咎先报功,只简短说明真令未失、内库未破、六人全部留活。

沈清萝翻到白泥那页。

“清虚的?”

“没有清虚印。”

雾煞将从窗外渗进一缕雾,贴着白泥绕了一圈。

“不是白道泥。”

“那是什么?”

“无面使蜕下来的壳。”

白泥在证物纸上轻轻蠕动,像听见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