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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香火去了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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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香火去了哪儿

护道盟分坛里忙得脚不沾地。

十几名弟子守着传送阵,眼下一圈青黑。

药箱从库房抬出来,验封,贴路引,再送进阵里。阵光每亮一次,便少一排箱子。

一名弟子刚抬完药,扶着柱子喘了两口气,又转身去搬下一批。

分坛主事程敬玄从阵后出来。

三十来岁,白袍下摆全是泥。

白槿把捐香书拍到桌上。

“槐荫坡百余座坟,香火全进了你们的阵。”

程敬玄低头翻了几页。

“这几份我见过。”

沈清萝问:“你们怎么收的?”

“按捐香卷收。”

程敬玄带他们进侧堂。

木架上堆着一排卷宗。

白槿抽出最上面几份。

“南城周氏,愿捐一月香火。”

“槐东李氏,愿捐三日。”

再往下,是无主坟。

卷上写着:按公香调拨。

白槿翻到最后一页。她手指停住。

“这里。”

周砚白接过去。

最后一页多了一条附文。

凡入护道阵者,后续同源香火可继续调取,直至灾阵停用。

字比前面小了一半。

白槿问程敬玄:“签的时候念过吗?”

程敬玄看向负责收卷的弟子。

那弟子愣了一下。

“正文念过。”

“这一条呢?”

弟子低头。

“没念。”

程敬玄把卷宗拿过去,又翻了两份。

附条都在。

“这是总坛发下来的契式。”

白槿道:“总坛给契式,你们收手印。”

程敬玄抬眼。

“人是自己签的。”

“他签的时候不知道这条。”

程敬玄没接话。

他卷起阵图。

“去看阵。”

主阵设在后院。

七根铜柱围着一座传送阵,地上全是细密的白线。香火沿着线往阵心走,阵心又分出两道光。

程敬玄指过去。

“西南两座城刚退瘟。北井的水还不干净,城里每天都要净水符和药。”

谢无咎站到阵外。

肩后的锁灵线忽然亮了一下。

白火从衣料下透出来。

沈清萝偏头看他。

谢无咎已经抬起左手,黑煞压到脚边。

离他最近的年轻弟子握紧符剑。

谢无咎看过去。

那弟子的脸立刻白了。

沈清萝从袖中摸出一张纸,递给谢无咎。

谢无咎展开。

上面写着:只压阵,别吓新人。

他看了一遍。

“我没吓。”

沈清萝朝那名弟子抬了抬下巴。

谢无咎顺着看过去。

年轻弟子把符剑握得更紧。

谢无咎把纸折好,收进左袖。

脚下的黑煞也往回退了半尺。

程敬玄看了一眼阵心。

“香火现在全退,阵撑不过两个时辰。”

“今天还有多少药?”

“六批。”

“两个时辰能送几批?”

“四批。”

话刚说完,阵心猛地亮了一下。

一张焦黑的纸从光里飞出来。

守阵弟子谭青扑过去接。

纸一落进掌心,他立刻抽了口气。

掌心烫起两个水泡。

“拿水来。”

旁边弟子刚跑过去,谭青已经把纸摊开。

上面只剩半句。

北井又浑,药童已倒三人。

谭青盯着那行字。

“不能停。”

程敬玄看向他。

谭青把纸按在阵边。

“我妹妹就在北井做药童。”

他抬头看向沈清萝。

“你们要查契,可以。药先送完。”

马三尺把枣木杖往地上一顿。

“坡上几座幼坟已经快散了。”

谭青猛地转头。

“死人已经死了!”

院里一下静了。

谭青张了张嘴。

焦纸还攥在他手里。

沈清萝拿过一块镇纸,把焦纸压在阵图左边。

又把葛嫂那只红布鞋放到右边。

“一个等药,一个等灯。”

她看向周砚白。

“算。”

周砚白蹲到阵边。

他取出三张测香符,分别贴在药箱、主阵和护道总印上。

第一张烧掉半截。

第二张烧得慢。

第三张刚贴上去,立刻卷黑了一角。

周砚白抬手。

“再送一箱。”

程敬玄挥手。

一箱药被推进阵中。

三张符同时亮起。

周砚白盯了一会儿,把数字写在地上。

“药路用了七成。”

白槿问:“剩下三成呢?”

周砚白指向高处那枚护道印。

“这里。”

众人抬头。

那枚白色总印正悬在铜柱上方,亮得刺眼。

程敬玄走过去,伸手摸了一下铜柱。

“总印不能暗。”

“为什么?”

“总坛规矩。分坛运行时,总印必须常亮。”

马三尺嗤了一声。

“药都快送不上了,牌子倒挺亮。”

程敬玄回头看他。

没争。

他直接把总印的供香线压低一格。

白光立刻暗了一层。

阵心晃了两下。

谢无咎抬手。

一缕黑煞贴住阵脚。

程敬玄又压低一格。

阵没塌。

周砚白重新测了一遍。

“够了。”

谭青立刻问:“药呢?”

“三批分送。”周砚白道,“每批间隔半刻。”

“北井先。”

白槿抬头:“凭什么?”

谭青把焦纸递给她。

“北井刚来急讯。”

白槿接过来看了一眼。

“记急件。”

谭青马上取笔,把妹妹名字写进北井受药名册。

写完,他停了一下,又走到捐香经手栏。

“这里也要签?”

白槿道:“经你手的,就签。”

谭青按下手印。

程敬玄看着阵上的香线。

“槐荫坡怎么办?”

沈清萝指向阵图。

“每座坟留住长明灯和一炷常供。”

“缺口呢?”

“你们公库先补。”

程敬玄抬头。“公库顶不了多久。”

“州府救灾银呢?”

“还在路上。”

“继续催!”沈清萝指了指桌上的捐香卷。

“愿意续捐的人重新签。”

程敬玄皱眉:“今晚来不及。”

“今晚先分流。”

沈清萝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内重新问。愿意捐多少,捐几天,都写清楚。”

周砚白已经铺开新契纸。

他划掉原来的附条,重新写下三行。

抽取比例。使用期限。是否可撤。

程敬玄看完。

“撤了怎么算?”

“停抽。”

“若所有人都撤?”

沈清萝看着他。

“那就换别的法子养阵。”

程敬玄拿起新契。

“你说得轻巧。”

“所以先查你们公库。”

程敬玄转身就喊:“把近三个月公库账搬来。”

两个弟子跑进库房。

白槿继续翻旧卷。

“这几份谁念的?”

“我。”

“附条念了吗?”

“没。”

“放这边。”

“这份呢?”

“族长一起签的。”

“谁家的香?”

“村里七户。”

“七户都到场了?”

弟子不吭声。

白槿把卷宗抽出来,另外放了一摞。

查到半夜,三堆卷宗越来越高。

亲自听过附条的最少。

只按手印的占了一大半。

还有二十七座绝户坟,签名处盖的是里正印。

马三尺翻了一份。

“里正还能替死人捐香?”

周砚白接过去。

“不能。”

“那这二十七份怎么办?”

沈清萝看向白槿。

“先停多抽的部分。”

白槿点头,把二十七座坟圈出来。

“基础灯油照旧留。”

一名弟子问:“亡魂自己愿意呢?”

“记下来,再问。”

“问不清呢?”

“先留香。”

弟子提笔记下。

程敬玄已经翻完公库账。

他把账册放到桌上。

“还能撑七天。”

白槿道:“够你们补签。”

程敬玄点头。

随后又从案下抽出一张图。

“原本要扩建主殿。”

图上画着一座新殿,还有一尊三丈高的护道像。

他看了两眼,把图纸卷起来。

“先停。”

旁边管库弟子提醒:“木料已经订了。”

“退。”

“定金呢?”

程敬玄摘下腰间玉佩,扔给他。

“先拿这个垫。”

弟子接住玉佩,愣了一下。

程敬玄已经转身去看阵。

第一批药装好了。

谭青亲自检查封条。

“北井。”

程敬玄道:“送。”

阵光亮起。

药箱消失。

片刻后,阵心又吐出一张回讯。

谭青这次用夹符接住。

纸上写着:药到。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白槿把一份旧捐香卷推到他面前。

“这三十七份是你经手的。”

谭青低头看了一会儿。

拿起笔。

第一份写:未念附条。

第二份也是,第三份仍是。

写到第十份,他甩了甩发酸的手。

继续写。

分坛外也忙起来。

临时魂灯一盏盏点起,沿着香线送回槐荫坡。

老周守在门边修灯罩。

马三尺站在阵外看香线。

贺九娘抱着骨瓮册,一页页核编号。

她看到阵图就头疼,干脆只问白槿:“坡西七排那只小瓮,编号多少?”

“丙七。”

“写清楚。别送错坟。”

谢无咎一直站在主阵边。

阵脚开始回吐香火。

第一缕白火刚冒出来,整座阵猛地一震。

程敬玄拔出符剑。

“退后!”

白火沿铜柱窜起。

谢无咎抬起左手。

黑煞横在阵前。

火撞上去,猛地往上窜了一丈。

程敬玄的符剑已经递到阵纹边。

“要断吗?”

“别动。”

谢无咎五指收紧。

黑煞顺着阵脚压下去。

一寸。

两寸。

白火重新落回原来的纹路。

铜柱停止震动。

程敬玄握着剑,看了他一眼。

谢无咎放下手。

“继续回香。”

程敬玄收剑。

“开第二路。”

守阵弟子立刻转动铜盘。

第二批香线开始往槐荫坡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