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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六十九章 可查,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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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可查,可罢

第一轮表决开始。

十七处联络点各一票。

玄司旁听,不计票。

鬼市遇到魂事,可以出意见。

护道盟也坐旁听席。

白槿念第一项:“四条共识,试行三十日。”

木牌陆续举了起来,还有几处未动。

老周忽然把牌放下。

“杂项不改,我也不签。”

白槿低头看章程。

纸扎、敛骨、香火、守夜、阴宅,初稿里全塞在“杂项协助”。

“昨天不是已经分了吗?”

“报名分了,章程还没分。”

老周把自己的供灯样册收进箱子。

“写杂项,发急单时还是随便抓个人。”

贺九娘也把牌放下。

“我第一回接玄司单,文书写收尸。”

她抬起右手。

虎口有一道旧疤。

“尸在井底。井里有毒。发单的人说敛骨人不都会下井?”

她把手放回骨箱上。

“差点死。”

沈清萝把章程拖过来,划掉“杂项”。

纸扎。

敛骨。

香火。

守夜。

阴宅。

一行一行分开。

“会两样就勾两样。”

老周重新把牌举起来。

第二处联络点要求加证物遗失赔偿。

第三处要求匿名求救。

都记进待议页。

有人又提出按出钱多少算票。

城南一个棺材铺愿出五十两,开口就要两票。

铁柱把五十两银票推回去。

“捐款走经费册。票走联络册。”

棺材铺老板不服:“我出五十两还和三钱路宿的一样?”

杜春娘在后面道:“那我以后不交钱,只交路。你能替我半夜换马吗?”

老板回头看她,没答上来。

五十两最后还是捐了。

铁柱开了收条。

棺材铺老板接过去看了半天,最后自己在背面写:自愿,不加票。

票仍是一票。

棺材铺老板收好收条,坐回原位。

这回再有人提“出钱多的人多说两句”,他自己先摆手。

“别算我。五十两已经写自愿了。”

第一批地方录事也在院里临时选了出来。

东州那边推了一个会写字的船娘。

西岭推的是卖棺材的铁算盘。

城南几个纸扎匠先把老周推上去,老周当场摆手。

“我记自己的账都画乌龟,你们真敢?”

最后选了铺子隔壁会算账的寡妇。

每处录事先试一个月。

名字贴在联络点,不刻永久牌。

还有三州一直没举牌。

北中州代表把自己的守墓牌扣在桌上。

“我们不是不想签。”

他翻过牌背。

上面多了一枚新盖的白道复核印。

“地方分坛昨天通知,加入未经白道备案的盟会,牌照暂扣。”

东南州的墓籍小吏也开口。

“我丢的是差事。”

院里立刻有人骂:“这么怕,还来干什么?”

一个女人从三州席里站起来。

她袖口有豆浆干掉的白印,身上带着一股豆腥味。

“我来,是因为出了事还得找人。”

她把一张折了六次的牌照放在桌上。

“我叫杜春娘。白天守祠,晚上帮丈夫磨豆腐。”

她指了指牌照。

“这个扣了,我家少一半进项。”

有人问:“那你还签?”

“公开册不签。”

她从怀里拿出一张小图。

“三个换马的豆腐坊,两条避开地方分坛的山路。乔四娘那边用芝麻记墓号,也是我教她的。”

杜春娘把图放下。

“我能给这些。”

刚才骂她的人不说话了。

沈清萝取出密册。

“地区、手艺、联络法。真名封存。”

燕不归问:“混进内应怎么办?”

“证物照旧留经手印。”

“匿名的人出了错?”

“查编号。”

杜春娘看着密册。

“我三十日后觉得你们也变味了,能退?”

“能。”

“你拦不拦?”

“第四条在墙上。”

杜春娘回头看了一眼。

不得强签。

她蘸印泥,按下临时印。

另外两州最后也用了密册。

杜春娘按完印,又把自家联络方式补得很细。

白天去祠堂找她。

晚上豆腐坊后门挂白布,表示能接急单;挂黑布,表示家中有事。

“别半夜砸门。”她道,“我丈夫腿不好,容易吓醒。”

铁柱把这条也记进联络页。

匿名册封三道。

沈清萝持一道。

玄司轮值录事持一道。

第三道每月抽一处联络点保管。

三把钥印缺一,册子打不开。

有人马上问:“总录事任多久?”

“先三十日。”

“谁查你账?”

“抽签。”

赵无眠咳了一声。

“这条好。我十年前也提过玄司轮查。”

白槿看向他。

“你提过几次?”

“一次。”

“然后呢?”

“忙忘了。”

众人又笑。

铁柱已经把罢免条件写上墙。

私自代签。

隐匿证物。

连续两次不交回执。

公账差额拒不解释。

任何联络点都能提查账。

杜小满站在墙前看了很久。

“若有人故意找茬,一天查你十次呢?”

铁柱抬头:“每次查账要写具体账目。”

“空查不收。”

杜小满点了点头。

“这比我想的道主麻烦。”

马三尺道:“麻烦才活得久。”

表决前,杜小满又举了一次手。

“若总录事出门呢?”

沈清萝把轮值页翻开。

“三名轮值录事接日常。要改章程,等我回来也不算数,仍要联络点投票。”

“你能否决?”

“不能。”

杜小满这次点头很快。

午后,最后一块木牌举了起来。

十七处联络点,十四处公开留名,三处密册留印。

第一版章程通过。

名字写作《九州守墓互助录》。

门口没挂新旗。

也没人换衣裳。

柳嬷嬷把昨夜剩下的饼重新蒸软,端到院里。

糖糕趁乱叼走一条鱼干。

铁柱看见了。

他翻开耗用册。

“鱼干一条。”

糖糕在桌底发出一声很不服气的叫。

沈清萝按下试任总录事的印。

三十日。

旁边紧跟着四个字:可查,可罢。

杜小满这回没搬蒲团。

他拿着师父杜长喜的待核号,去白槿那里问旧卷怎么查。

杜春娘把半块豆饼留在公用食桌上。

“算今晚路宿。”

铁柱称了一下。

“少两文。”

杜春娘瞪他。

“豆子涨价了。”

“按今日市价。”

“那我明日再补一碗豆浆。”

“记欠。”

刚成立的守墓盟第一笔欠账,是一碗豆浆。

傍晚,一只白羽纸鹤落进院里。

纸鹤绕过公开案桌,停在北中州代表肩上。

他拆开。

脸色立刻变了。

纸上盖着护道盟统一印。

地方墓图,不得私传。

北中州代表把纸放到桌上。

“我先停两日公开急单。”

有人皱眉:“刚签就停?”

“我要先把家里老人送走。”

沈清萝翻开密册。

“状态改暂缓。求救通道保留。”

旁边有人还想说话。

马三尺把枣木杖横过去。

“守的是坟,不是脸。”

那人闭嘴。

沈清萝在白羽纸鹤旁压了一枚石镇。

护道盟还没正式来函。

地方上的手已经先伸过来了。

她抬头看向门外。

“明天开始,总录事先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