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掌司大人宠妻实录 > 第75章 杀人动机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她抬起手,虚虚搭在一朵开得极艳的芍药上。层层叠叠的花瓣晕开烟紫之色,含着浅浅露光,花姿婉约娇俏。

手指轻轻拨弄,耳畔又响起一道声音。

“儿时家中母亲最喜紫芍,吩咐下人悉心栽种。我嫁入王府后思念家中,王爷为哄我欢心,便也命下人悉心栽种。”

柳昭轻点花瓣,记忆深处,她也曾与姐妹们在栽满紫芍的府中嬉闹玩耍,母亲端着消暑的绿豆汤,笑吟吟地看着她们。

往事如烟,事到如今,却落得一个“只恨出生”的下场,不堪回首。

“真是有心了。”柳昭漫不经心道,“五王爷已逝,这花却还娇艳如初。”

柳芯望着那片花圃,掩下眼底异样:“花匠有心打理,不算难事。”

“那边的马厩,还有王爷养的汗血宝马。”

她提步,自顾自朝花圃侧方的小径走去,那里通向马厩。

柳昭也随她离开花圃,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

青石砖铺就的马厩院落,木梁规整,槽枥洁净。

草料规规整整堆在一侧,骏马分列而立,鬃毛油亮,围栏雕花古朴,整整齐齐,不见半分粗鄙。

“王爷酷爱围猎,府中骏马皆是千挑万选、细心喂养。”柳芯扬着下颌,伸手一指,“那匹青花色的便是圣上御赐,听闻与唐太宗李世民爱马‘狮子骢’同宗同源。王爷因其花色颇似青瓷,故起名‘青花驹’。”

那马体态健硕,毛色湖青油亮,确是不可多得的良驹。

凑近细看,柳昭鼻尖却敏锐地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腥气。

那气味混杂在马匹的气息之中,极难辨认,却逃不过她的鼻子——是血的味道。

她蹙眉,正要上前细看,青花驹忽然仰天嘶鸣,鼻中喷出湿热的气息,一双马眼瞪如铜铃,竟是满目血红。前蹄不断刨地,凶相毕露。

柳昭避后,眼睛却紧盯青花驹。

柳芯吓了一跳,四下张望却不见熟悉的身影,谢司衡适才也被庐阳叫走了。

咬了咬唇,柳芯扯住柳昭的衣角,强作镇定道:“青花驹今日状态不好。它往日脾气也大,只听王爷和马夫的命令,现下下人不在,我们先走吧。”

鼻尖那股血腥味若隐若现,柳昭若有所思。她们才走出两步,她再回头望去,那马竟又安静了下来。

只有马匹们喷鼻的呼吸声。

逛完马厩,柳芯便带着柳昭直接绕回前厅。

谢司衡等人也已查探完毕,候在此处,显然在等柳昭。

柳芯的神色略显苍白,显然比客人更先被那失控的马匹吓着了,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侧妃娘娘,今日查验已毕,并未发现异常,我等先告辞了。”庐阳拱手对柳芯交代。

红叶稳稳扶住主子手臂,扬声道:“那便恭送大人们了。”

柳芯面色紧绷,神思不属,只得由红叶将一行人送出王府。

柳昭面色凝重,谢司衡瞧见了,低头问她:“有何发现?”

“那马厩有问题。”柳昭回身望向王府,“五王爷心爱的青花驹生了病也无人照料,整个马厩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但是,马厩一看就被人精心打理过,草料是新割的,隔日的马粪也毫无踪迹。”

王孙贵族家养马,是有专门的马医从旁协助,马夫下人精心伺候,但凡多打一个喷嚏,立即会有马医上门诊治,开方抓药。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决定再探一回。

庐阳脚步一转,折返回去:

“红叶姑娘,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关乎此案,能否再询问柳侧妃几句?”

红叶尚未走远,忽然被叫住,神色间闪过一丝惊慌:“王妃现下身体不适,恐怕不方便……”

庐阳面露懊恼:“这样啊,我家掌司还有些疑问,特让我回来再请教柳侧妃。”

红叶背对着后墙,而她身后,谢司衡正揽着柳昭的腰从墙头跃入。

一声落地的轻响,红叶似有所觉,正要扭头,便被庐阳喊住。

“红叶姑娘是柳侧妃身边的得力助手,或许问你也是一样的?”

“这……奴婢无法替王妃回答,庐大人不如下回再来。”红叶面上镇定,语气里却隐隐透着几分焦急。

那二人已然走远,庐阳这才点头:“也罢,那便不麻烦红叶姑娘了。”

庐阳拱手告辞,红叶强笑着送走,回身掏出绣帕暗擦脖颈的汗。

悬镜司的人,压迫的气质都与谢司衡如出一辙,十分不好对付。

另一边,谢司衡和柳昭快步赶到马厩。

此处静悄悄的,连过往的下人都没有。

而那匹贵重的青花驹已然毙命倒地,口角流血,身子还在微微抽搐。

在它身后的枯草堆里,躲着一个男人。

谢司衡拔出靴筒匕首递给柳昭,他则抽出长剑,一步踏过草垛,干草后面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他似乎在这坐了许久,身上沾满了草屑,见到二人却并不慌张,反而坦然地直视过来。

柳昭从侧面看去,男人右臂的衣袖空空荡荡——他是个残废。

“看起来,你就是凶手。”

男人轻轻笑起来,声音嘶哑:“我是王府的花匠,满园的紫芍都是我栽种的。青花驹是我毒死的,它实在太碍眼了。”

“凶手,也是我。”

周淮平静的目光越过二人,望向远处那片摇曳绽放的紫芍,带着一丝眷恋,也带着一丝诀别。

——

人很快被带回悬镜司审问。

烛火在冰冷的审讯室里燃起。

四壁雕刻的狴犴怒目圆睁、青面獠牙,决断世间一切的不公和罪恶。

周淮事无巨细地供出了杀害五王爷和李婉儿的过程,也交代了袭击米君璎未遂的经过,准确无误。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感情,仿佛杀的只是一只鸡、一只鸭、一条小鱼。

“你为何要杀他们?”柳昭问,心中存着疑惑。

一介马夫加花匠,如果对五王爷心存怨念杀了就杀了,可他与李婉儿没有任何交集,动机何在?

周淮抬眼,只瞥了柳昭一眼,便转了方向,幽幽地看向谢司衡,嘴里缓缓吐出一口气:“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