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告诉王和可以张贴告示了,同时派人通知李统领,来县衙一趟。”
就在沈清辞二人返回县衙时,李长风也压下了心头怒火,缓缓走出李府大门,来到了天机坊的那个小院子里。
“大人,武比的台子已经搭建完成了,想必沈清辞马上就会开始统计人数了,咱们是不是也可以行动了?”
“不急,再等等……”
云慕远目光深邃,若有所思道:“这支禁卫乃是新军,不只是咱们,很多人都盯着这里呢,消息扩散了这么多天想必他们也都准备好了,且先看沈家与宫里那二位如何处理吧。”
都城的官员成百上千,谁都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管站在什么立场上,他们都想试一试能不能安插上自己人进入到这支禁卫,这样以后他们的消息也就会灵通许多,毕竟在这都城,早知道一秒,都有可能救一家老小的性命,谁都想搏一搏。
沈清辞自然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所以第一时间找来了李云霄。
“李统领,如今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我已经命人张贴出了告示,想必过会儿就有不少人慕名前来,这明里暗里的套路你也知道,就只能麻烦你去跟陛下通个气了。”
“这暗卫再不来,我可就破罐子破摔了……”
李云霄刚想拒绝,却被沈清辞用主官身份压了下来,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县衙内已经人手空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派出去张贴告示,不单单是北市,其他几个地方沈清辞也派人过去贴告示,目的就是将这次武比的声势搞大,只有鱼儿大,想要垂钓的人才会更多。
“哒哒哒~”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再次响起,火炉旁,沈清辞噙着笑意,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一次,她便要看看,这都城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小姐,有人来啦!”
告示发出的那一刻,便有无数年轻人从各个角落蜂拥而至,不出三个时辰,便将北市县衙围个水泄不通,沈清辞也是浅浅一笑,大步走出了北市县衙。
“大人,小的想要报名……”
“大人,小的也报名……”
“俺也一样。”
里一层外一层的人很快就将这里变成了菜市场,那一道道哈气,好似让这里的温度都提高了好几分,沈清辞打量了一下周围,微微颔首,抬起手来将这一波波声浪压下。
“诸位,这里是北市县衙,可不是什么菜市场,若是再敢大呼小叫,可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蹭……”
沈清辞话音刚落,周围的捕快便拔出刀剑,瞬间便让场上的气氛冷冽下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出声。
只剩几道捏着鼻子的声音从人群传出。
“怎么,沈大人这是已经有了内定人选,不想让我们报名不成?”
对于这种小把戏,沈清辞嘴角勾起,不屑一顾道:“首先这里是北市县衙,在这里本官的规矩就是规矩,其次这次武比意义非凡,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与的。”
说罢,她眉目一冷,走上前道:“要想参加武比,首先就要做到听话,你们想报名是可以的,但是要将方才那几道不和谐的声音揪出来,本官的麾下,可容不得奸佞小人。”
“青黛,取纸笔来,凡是将人揪出来者,便可立即报名参赛。”
沈清辞话音一落,瞬间让人群变得骚乱起来,却无人大声喧哗,只是从人群中钻出几个人来,在他手里,还拉着几个惶恐的人影。
“大人,我看见了,方才就是他出声的。”
“还有他……”
沈清辞眼见竟有七八人之多,当即大手一挥,吩咐道:“先将这几个人请进去喝茶吧,你们几人站在前列,其他人依次排开,本官保证,不会落下你们任何一个人。”
“哼,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门外登记的人排成了长长的队伍,公堂上却跪着七八个瑟瑟发抖的寻常百姓,沈清辞嘴角噙着笑,也不言语,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几人,时不时喝上一口热茶,摆弄一下火炉里的炭火,却让大殿内的紧张气息缓缓蔓延开来。
“大人,小的知错了,求您别再折磨我了。”
终于,有一个人率先挺不住了,将头深埋在地上,身子早就抖成了筛糠。
“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沈清辞眉头一挑,神色不善道:“本官可连话都未曾说上一句,何来折磨一说啊,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恐怕就走不出这个公堂了!”
“我说,大人我说。”这人早已被吓破了胆,战战巍巍从怀里掏出一两碎银,哀声道:“就在刚刚来的路上,有人突然拉住小人并给了小人一两银子,让小人在人群中大喊出这句话,小的也是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脑,就请大人再给小人一次机会吧。”
“这么说来,你是不认识那人喽?”
眼见对方重重点了一下头,沈清辞也不再与他浪费时间,冷喝道:“本官可以给你们机会,但又有何人会给本官机会呢,蛊惑人心,罪该万死,推下去砍了吧。”
“大人,饶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公堂,甚至传到了县衙之外,让外面排队的众人都是心里一惊,顿时便有几道人影从队伍中脱离,逃一样的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至于公堂上剩下的七人,早已经吓破了胆,面无血色地跪在那里。
“你们呢?也都不知道是么?”
沈清辞再次开口,语气轻柔,就像是邻家少女闲谈一般,却让七人毛骨悚然,争先恐后地求饶认罪。
“大人,是李长风李大人派我来的!”
“大人,小的是许虎,许县尉派来的。”
“大人,小的乃是奉蒯鹏之命,前来造谣的。”
“知道啦知道啦!”
沈清辞满意地摆了摆手,挥笔写下了三人的名字,随后又是摆了摆手。
“拉下去,砍了吧。”
看着纸上的三人,沈清辞眸子渐冷,这个李长风还真是找死,还有许虎,看来以后要找个机会好好会会他们了。不过现在嘛,还是武比之事最为重要。
就在这时,李云霄也返了回来,不过他的身后却是空无一人,这让沈清辞脸色有些不满,质问道:“怎么,陛下这是撒手不管了么?”
“沈大人还请息怒。”
李云霄讪讪一笑,解释道:“陛下说了,暗卫已经开始行动了,只要你武比结束后将名单上交给陛下,不出一日,他就能查清名单上所有人的身份来历。
“不出一日,小皇帝当真这么说的?”
“咳咳,沈大人,是陛下。”
李云霄轻声纠正了一下,补充道:“陛下他的确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