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市的案件随着一位位官员的进宫也传进了皇宫之中,让顾长卿不得不重视起来,将众人聚集到了宣政殿中。
“诸位爱卿,你们说的可是真的,那萧奇道真是被人绑架走了?你们没有听错消息?”
“启禀陛下,绝对错不了的,当时我府中管家正在采买物资,乃是他亲眼所见的。”
“是啊,陛下,微臣也是亲眼所见,足足好几个大汉,都蒙着脸,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就将萧大人掳了去啊!”
这名官员提及这件事时脸上还留有一丝后怕,那可是镇国公府的亲戚啊,竟然当街被人劫走,让他们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霾,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这让顾长卿也忍不住犯起嘀咕来,朝廷中的争斗虽然愈演愈烈,但远远还没到搬上台面的地步,这些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能走出这一步险棋呢?还是说另有隐情。
顾长卿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只好先命人召见沈战,准备看看他的态度,如今屏风后已经没有了那道人影,很多事情,都需要他亲自来定,容不得半点马虎大意。
与此同时,崔太后与高皇后也都收到了这个消息,前者只是淡淡一笑,便将那封书信点燃,眼底满是睿智的光芒,倒是高皇后却是眉头紧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连忙命人将高览叫进了宫中,质问道:“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她声音清冷,面色微沉,让高览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抬起头来:“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啊,从你这离开后我一直在南市里喝花酒啊,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真不是你?”
高皇后见到其嘴角的油脂,心里已经信了大半,不过还是追问了一番,在得到高览肯定的答复后,她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诧异:“难道是她自己干的?”
“萧奇道可是她的表哥,她自己绑架自己的表哥?那不是有病么?”
高览被酒精麻痹,一时间理解不通,看得高太后一阵恼火,忍不住提醒道:“你别忘了,你能进入百斩卫本就是她不愿之事,此时北市又发生了案子,如果她将人藏起来,让你去侦办这个案子,你觉得结果会如何?”
“嘭!”
高览闻言,也反过味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怒吼道:“奶奶的,原来她这是在算计我啊,如今百斩卫刚刚建立,所有人都在观望着这支队伍的能力,若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就出问题,老子的信誉可就要一落千丈了,这个死丫头倒是好算计。”
“哼,那也未必!”
高皇后冷笑一声,叮嘱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明日去坊内任职时她要真要将这个案子扣在你的头上,你就以不熟悉北市为由,推脱过去,捡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来做,如今你要做的就是先站稳根基,其他的事,都不急。”
就在二人密谋之际,宣政殿内已经乱作一团,前来觐见的官员们也是越来越多,众说纷纭,各抒己见,议论纷纷起来。
“哼,这可是天子脚下,竟然还有人如此胆大妄为,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放屁,去年还死了那么多大臣,你怎么不这样说,如今不过只是被绑架了,无非就是劫财罢了,还能上升到这种高度。”
“我呸,那萧大人是何人?这能一样么?依我看就是你干的,你要造反!”
“你放屁!”
“够了!”
看着殿下一个个乱了阵脚的官员,顾长卿忍不住大拍桌子,呵斥道:“都给朕闭嘴,朕要你们一起商讨对策,可不是让你们吵架来的,想吵的滚去宫外去吵,吵够了再回来。”
他这一声怒吼,让在场的人都闭上了嘴,这让顾长卿微疼的脑仁稍微好转,将目光投向了沈战,询问道:“沈公,依您看来,这件事情该如何解决才好呢?”
“回陛下,微臣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交由北市县衙代查即可,萧奇道虽然是我子侄,但也是陛下臣子,臣相信陛下,也相信陛下的臣子。”
“臣附议。”
云天野也是适时开口,补充道:“如今北市已经欣欣向荣,相信这件事也只是突发事件,神威军在北市镇守多年,想必对北市的各处都了如指掌,由他们出手,肯定能侦破此案。”
云天野乃是大夏老臣,他这一番话让很多官员都不敢反驳,纷纷点头称是,但唯独有一人,却是不卑不亢地走向前来,让顾长卿眼底闪过了一丝欣喜,询问道:“路爱卿,你可有异议。”
“回陛下,我觉得二位将军都言之有理。”路磬先是附和一句,随后话锋一转继续道:“但微臣觉得,此事应该让百斩卫出面比较合适,百斩坊的修建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如今禁卫初成,正是考验他们实力的时候,神威军自从黑甲军覆灭后已经劳累了数月之久,正是该休养生息的时候。”
“不错不错,路大人的提议倒是与朕不谋而合!”
顾长卿露出一丝满意的笑,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此事就交由百斩卫侦办吧,赵无极,你立刻带着朕的旨意,将此事告知给北市县尉沈清辞,让她尽快侦破此案,抚平百姓的恐慌。”
“是!”
随着顾长卿拍板,这件事情总算尘埃落定,有了一个解决的办法,这让众多官员又将注意力都放在了百斩卫的身上。
云天野的脚底掠过一丝不满,却也并未多说,倒是安长林的老脸上闪过了一丝恍然,下朝时特地慢了几步,来到了陆行舟的身边。
“陆大人,可否有空,本官有一件事情想要与您商议一番!”
陆行舟看着眼前的老狐狸,眼底亦是闪过一丝精光,笑眯眯道:“安大人客气了,有什么但请直说便是,只要老夫能帮上忙的,一定不会推辞。”
“哈哈,陆大人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老夫已经与陛下奏明,打算要再选一位侍郎,您也知道,户部人手本就不够,还要管这么一大摊子事儿,压力也着实不小,自从李侍郎出事儿之后,已经积压了一大堆事儿,拖不得了。”
“哦?是么?那依安大人的意思,是要我将人放出来不成?”
陆行舟揣着明白装糊涂,捋了捋胡子为难道:“这件事情虽然有些难办,但安大人既然发话了,老夫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帮你便是了。”
安长林闻言,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连忙解释道:“陆大人误会了,老夫的意思是这件案子拖了这么久了,老夫也不想再让陆大人为难,您就公事公办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