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眼神复杂地看着林婠婠：“你知道我会来？”
林婠婠笑着反问：“你昨天不就来过了吗？抓金凤的时候，你还帮了把手。”
青年沉默了片刻才说：“我昨天找了人盯梢金凤，盯梢的人跟着她到了这边，才知道她是要找你的麻烦，就通知了我。
不过我昨天也没帮上什么忙，倒是你，显然早就有了准备。你那把扫帚明显改动过，你是不是知道她会来找你的麻烦？”
昨天和林婠婠分开后，他犹豫了一阵，因为家里实在缺钱，他还是决定试一试。
所以他找了熟悉的几个朋友，一边打探林轻语等人的消息，一边也在打探陈家和林婠婠。
陈家是当地人，打探消息比较容易。
林婠婠却不同，她和林向西才来苏城没多久，街坊邻居只知道林向西是陈可岚在乡下的丈夫，如今有了工作，也发达了。
却是没人清楚他们的底细。
林轻语那边也不太好查。
她来苏城要比林婠婠早了好几天，不过白天都在外头跑，只有傍晚才会回招待所。
跟沈砚等人汇合后，她天天往工厂跑。
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然而没人知道，林轻语跟沈砚等人汇合之前，究竟都干了什么。
倒是周祥熙、金凤和刘小波三人的事情比较好查。
青年目光审视地看着林婠婠，虽然林婠婠长得非常漂亮，他却有些毛骨悚然。
莫名的，他有种奇怪的直觉，林婠婠知道金凤会来找她的麻烦，所以故意给对方设了套子，就等着金凤上钩。
林婠婠看着他那副警惕模样，多少猜到点他的心思。
她笑了：“你不会以为，是我故意坑了金凤吧？”
青年反问：“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了，我哪有那么神通广大？”
林婠婠直接否认。
虽然她确实坑了金凤，可她怎么会承认？
她只是去找了周祥熙，激起他心里对金凤的恐惧，顺便刺激金凤主动来找她。
然后激发出金凤心底的杀意。
多余的事情，她可一件没干。
说到底，是林轻语想要害她，故意给金凤丢了纸条，利用金凤对她下手。
也是金凤自己不做人，逼得周祥熙下定决心举报，她还想当众杀人灭口。
关她林婠婠什么事？
她一没有害人，二没有借刀杀人，三没有杀人灭口。
林婠婠一点不心虚。
“你既然找人盯梢了金凤，可知道这女人都有哪些同伙？昨天周祥熙说的那些，你应该听见了。
这个金凤没少作恶，她能拐卖妇女，还逼妇女接客，肯定有不少同伙。要不然，她也不用当众杀周祥熙灭口。
那么多人看着，这事要是成功了，她得赔上一条命！要是没有同伙，她何至于拉着周祥熙同归于尽？
我看着女人不光有同伙，说不定还有后台，所以她才有恃无恐。你觉得呢？”
青年眉头紧皱，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我只知道她在苏城的住处，并不清楚她有哪些同伙。”
这事太麻烦，他也不想掺和进去。
不过想了想，他还是给了林婠婠一些情报：“公安已经去她的住处搜查，我不确定他们能查到什么。
倒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刘小波，很可能是金凤收买的眼线，负责盯着周祥熙。
这人跟周祥熙一样，之前也是个下乡知青。我还打探到，他在乡下的时候就不老实，哄骗了农村姑娘，还搞大了对方肚子。
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事解决的，反正好些人都说他不是个东西。学校里也有不少人讨厌他，说他眼神不老实。
不过这人已经让公安带走了，不知道是金凤说了什么，还是周祥熙举报了他。”
顿了顿，他又接着补充，“昨晚公安去招待所找了林轻语询问情况，只是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什么。我也安排了人盯着林轻语，有消息的话，会告诉你。”
林婠婠并不意外。
昨天做笔录的时候，公安问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她就说了林轻语。
林轻语又正好在苏城，嫌疑很大。
公安不去找她才奇怪。
现在金凤被抓，公安还找上了门，也不知道林轻语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拿出200块钱递给青年：“继续帮我盯着她，还有公安那边的消息。要是发现金凤的同伙，记得给我带个消息，我可以加钱。”
青年看着她递过来的200块钱，心情一阵复杂。
昨天他回去后考虑了很久，因为查不出林婠婠的底细，他实在拿不准这钱到底能不能挣。
也担心林婠婠故意骗他，压根不肯给钱。
谁知道今天来了一趟，林婠婠直接给了200。
这人还真是大方。
青年忍不住好奇试探：“我听说你是从乡下过来的？”
林婠婠一听就猜到他的心思。
她笑着反问：“你想知道我哪来这么多钱？很简单，我跟人合伙搞了个手工合作社，做衣服卖。
看见我身上的衣服了吗？我们合作社自己做的。
你要是想赚钱，也可以拉人一起做生意。就凭你的长相，光是给人当模特也能赚不少钱。”
青年却对当模特没什么兴趣。
他接过钱：“我叫蔡济，有消息再通知你。”
他说完就要走，林婠婠却是心头狂跳。她故作平静地问：“你说的是哪个蔡哪个济？”
青年看她一看，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也就平静回了一句：“蔡文姬的蔡，救济的济。”
说完直接走了。
林婠婠平静地将他送出门，关上门后，她的表情变得极为古怪。
刚刚那人居然是蔡济！
小说里林轻语养的大鱼之一！
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没有遇到林轻语。
否则对方也不会帮她调查林轻语，甚至安排人盯梢！
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居然一不小心网了条大鱼！
这鱼还是自己跳进她网里的。
林婠婠努力回想了一下小说剧情，然后忍不住笑了。
小说里，林轻语知道蔡济未来会大富大贵，决定赶在蔡济发达之前先找到他，给他知遇之恩。
蔡济原本是被未来妻子和岳父赏识，结果让林轻语截了胡。
林轻语这次来苏城的主要目的，就是找到蔡济。
结果林轻语还没把人找到，她却意外遇到了这人。
既然如此，她可就不客气了。
现在蔡济已经在调查林轻语，林轻语就算遇到这人，想要把人笼络过去，也不会那么容易。
对了，蔡济的母亲好像身体不太好？
她是资本家小姐，前些年受了不少磨难，还被狠心丈夫扫地出门。
好在蔡济是个大孝子，一直在照顾她。
她的商城里有不少药丸，或许可以救一救。
不过这事不能急。
蔡济很警惕，她要是主动提起这事，对方肯定会起疑。
林婠婠想着事情，却不知林轻语已经找到了蔡济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