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一声令下,所有人瞬间进入了“逃命模式”。
季大壮睡的四仰八叉,顾昭然好不容易折腾点地方,把谢望辞安置在季大壮的旁边,转头就看见陆百万还趴在桌上,口水流了一摊,嘴里嘟囔着“再来一杯”。
顾昭然闭闭眼,忽然想起大一时陆百万追他时,无所不用其极,本来想灌醉他然后霸王硬上攻,没想到自己喝了一杯先倒了,拉着他嚎了一晚上…
咦~顾昭然打了个冷战,往事不堪回首,还是将此时烂在肚里吧!
顾昭然认命的把陆百万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陆百万在半空中四肢齐飞,迷迷糊糊地骂了一句“不用你管…”,然后又睡了过去。
“快快快!”另一边韩知恩却没有注意顾昭然的万般挣扎,她抱着从职工宿舍搜来的面膜面霜,招呼季芊芊“你你…你就抱着猫就行…别的别拿了!”
正在打扫战场的季芊芊一愣,对哈,他们还有陆百万呢,什么吃的喝的买不着,至于她在这哆哆嗦嗦的打扫战场吗?想通了的季芊芊一把抱起猫,跟在韩知恩的身后,两个人一只猫连滚带爬地上了房车。
林曦是他们中最后一个上车的,以防万一,她刚才冒险把仓库门给锁住了,她这边还没站稳,那边顾昭然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房车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牛,哐当哐当地冲出了电厂大门。
倒车镜里,那座电厂在夜色中越来越小,冷水塔,烟囱,厂房,化学楼和那座仓库全都融进了黑夜里。
林曦盯着倒车镜看了好一会儿,确认没有东西跟上来,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副驾驶座上。
这一天天过的,没有一天是安生日子!
“曦曦……”季芊芊的声音还带着哭腔,“那…那二十三个人,他们……都死了啊?”
林曦点了点头,没错,死的不能死了,都有尸斑了!
“全…全是沈昼…杀的吗?”季芊芊即怂且恨:“他有病啊!”
这个吗…林曦摸了摸下巴“人是不是他杀的我也不确定,但我确定他还想用那些尸体干坏事!所以他不光有病,他还是个变态!”
韩知恩吸了吸鼻子,用她那不太标准的中文说了一句:“对,变态!变态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沈昼这个人,真的超级变态!”
想起人死了都还要被他操控,想起明明已经开智的阿草,韩知恩觉得沈昼已经变态到直追日本人了!
“我觉得他不是人。”顾昭然握着方向盘,眸光难得认真,“但他又不像诡异,他有人的思考,却没有人的情感,傀儡师??异能有这个吗?”
“最重要的一点,他对人的敌意很重!”林曦补充道,然后想了想,“从见第一面开始,我就觉得他让人十分不舒服,就像是…像是ai一样,不,比起ai,他更令人恐惧,好像只是披着一层人皮,瓤子却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陆百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迷迷糊糊翻了个胳膊,硬撑着接话:“鬼…鬼吧?!我说什么来着……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谁叫你们不听老人言……”
“大姐,你什么时候说了?”顾昭然无奈的回了一嘴!
“我当然…额……当然是心里说了。”陆百万回答的理直气壮,然后也不等几人反应,又睡了过去。
季大壮和谢望辞都是使用异能过度,两人还在昏迷,不过季大壮显然梦到了什么好事,八爪鱼一样抱着谢望辞,嘴角一直弯弯的。
顾昭然抽空回头看了一眼,虽然觉得不大对,但他也没有多想,确认大少爷没有生命危险,他又把注意力转回了路上。
倒是季芊芊一直关注着自己大哥和谢望辞的动静,她本来想把季大壮的身体摆正,但怎么搬回去的胳膊,又怎么搂了回去,好像有意识一样,想想季大壮孤家寡人十多年,末世以后,就更难找到嫂子了,季芊芊最后也放弃了,扭过头不去看季大壮和谢望辞炸裂的一幕!
被放弃的谢望辞“!”
房车在国道上晃晃悠悠地开着,路况越来越差,坑坑洼洼的,季芊芊被颠得东倒西歪,怀里的小猫倒是稳得很,像一坨毛茸茸的秤砣,岿然不动。
开了大约两个小时,顾昭然看了一眼油表,脸色变了。
“还剩多少?”林曦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
“大概……还能跑五十公里。”顾昭然咬牙,“刚才在电厂忘了加油了。”
“什么?!”
“喵呜!”
后排三个人和一只猫异口同声。
“刚才那个情况,谁想得起加油啊?”顾昭然辩解道,声音有点虚。
林曦拍了拍脑门,也觉得自己当时太着急了,忘了这茬。“前面有没有加油站?”
顾昭然凭着记忆搜寻,但都不太稳定,时有时无的,最终确定“最近的加油站在……八十公里外。”
“也就是说,我们到不了。”
“到不了。”
林曦沉默,那还玩个屁了!
季芊芊弱弱地举起手:“那个……我们不是有备用油桶吗?”
“用完了!”韩知恩叹气,“从屯子里跑出来就把那桶油全加进去了!”
“……对不起。”
“跟你有什么关系!”韩知恩吓了一跳!
“要不是因为我说…我哥那里有房车,咱们也不会因为没有油在这里发愁了!”季芊芊委屈的摸起了眼泪!
林曦和韩知恩看奇葩一样看着季芊芊,很奇怪她的脑回路是怎么构造的!
林曦摇摇头,把试图和季芊芊同化的脑子甩出去,留下她本来冷静聪明的脑瓜子!
遇到困难—解决困难—成为困难—嗯,就是这样!
林曦给自己打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总不能推着房车走吧?这玩意儿少说也有好几吨重,他们这些人全加起来也推不动。
再说,末世哎!他们推着房车,诡异在身后追?
怎么想怎么不对!
“咳咳!前面有没有村子之类的?”林曦忽然问顾昭然。
顾昭然放空了一会儿:“以前,大概十五公里外有个小村子,叫什么……泥嚎村。我记不大清了,毕竟已经偏离我小时候的那条航道了。”
“没事,我相信你!咱去看看能不能搞到油。”林曦拍板,“实在不行,问村民买,或者借。”
顾昭然没有林曦那么信心十足,他忐忑不安的握紧方向盘,上天保佑,千万走对路啊!
事实证明,顾昭然还是上天的宠儿!
房车又开了十来分钟,油表指针已经快要触底了,拐下国道后沿着一条土路又开了两公里,就看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