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确定,因为其他的房子里都是白板房间,我没扫描到任何物品。”
十四夜并没有因为时溯的质疑而感到不快,而是耐心道:
“您掏钱,我办事,您花的多,我办得好。您给积分一向大方,所以我全心全意为您服务。
我找线索的能力,只和积分挂钩,不和我本身的等级挂钩,请您放心。
如果您觉得我的工作完成得有纰漏,您可以亲自检阅,若您发现我工作的疏忽,我愿意还您十倍的积分。”
听到十四夜这么说,时溯如同被冰水浇醒,一下冷静了下来。
副本时间紧迫,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几个“场景变幻”,加上找不到线索,让她也失了冷静。
可这样是不对的。
越是急迫,就越是要慢下来。
仔细想想……
自己还遗漏了什么!
难道线索在其他地形之中?
可这里这么大,总不至于线索藏在某颗石头、某片树叶之上吧。
所以,还是应该集中精力,把目光放到已经找到的线索之上。
“写实画”!
既然这幅画是“现在”的映射,那如果自己改变画的内容,会发生什么?
时溯想到这里,当即就从商城买了【颜料调和剂】,加到了一旁已经干涸的颜料里。
果然如她所料,已经干掉的颜料,再一次变成了湿润的状态。
时溯拿起一旁的画笔,递给十四夜:
“十四夜,你去把画改一改。”
“好的时总,请问要怎么改?”
“我想想……嗯,既然他们十个要‘分裂’,那我们就帮他们‘合并’好了!”
“把画面上所有小黑人串联到一起?”
“没错,就这么办吧,嘻嘻嘻。”时溯缺德地笑了起来。
她倒要看看,更改了“现实”,会发生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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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恐怖童谣赫然发现自己的故事书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一段并非她写下的文字。
[十四夜执起画笔,准备在“奇迹画布”上泼墨挥洒。
她不是一位优秀的艺术家,却是一架精准的、严丝合缝的机器,正忠实地执行着她的主人时溯的命令。
陈旧的画布上,十个黑色的小人,被十四夜一一用笔触勾勒、连接起来。
而随着她的动作,把自己分成十等分、散落于四处,隐藏起身形的“脑髓引擎”,被迫重新合而为一,显现出自己的真实相貌。
“脑髓引擎”生为诡异,却没有固定的形态,可以在固液气三态之间变幻流转。
当然,既然有了“变幻”的权能,“脑髓引擎”自然也可以将自己无限分裂,将本体分为多份。
只要有一份留存,“脑髓引擎”即可永远存活下去。
但这份力量并非全无代价,“脑髓引擎”在分裂之时,分裂的数量越多,每一份分身便会越弱。
然而,有个办法,弥补了这个缺点。
就是“脑髓引擎”的同伴“恐怖童谣”。
她具有“逆天改命”的权能,更是设计出了一则寓言,把“脑髓引擎”的权限从“三态转换”拔高到了“虚实相生”。
只要按照寓言记载的顺序完成分裂献祭,“脑髓引擎”便能获得十倍于过去的力量,分身与分身之间更是能够相互呼应。
心念流转间,所有分身,即可作为本体。
所有本体,也是分身。
可以说,这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如此逆天的方法,有且仅有两个弱点。
一为“寓言”必须要有明确的载体,可以是书、可以是诗歌、可以是画,不能不展示就把“寓言”隐藏起来。
“寓言”如同“传闻”,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被更改。
二是“脑髓引擎”在进入故事时,会忘掉自己的目的、来源,只保留本能。
所以他的行为逻辑,必须要符合故事中人物的认知。
在这个故事中,“脑髓引擎”扮演“受害者”,则不能对作为“侦探”的时溯说谎话。
和案件无关的条目信息可以不说,但与基本推理有关的信息,一旦“侦探”使用“侦探权限”,则强制告知,且不得作假。
现如今,时溯顶着极其不利的条件,发现了“奇迹画布”之上的“寓言画”。
虚实相生,只要把实际的部分与虚数空间的部分相连,“脑髓引擎”则会由虚转实。
无需作为侦探破解谜题。
在时溯发现“奇迹画布”异常的那一刻,输赢就已经有了定论。
这场无声的战争,还没开始,已然收了尾。]
看到这段自然浮现出来的文字,恐怖童谣美艳的脸庞,变得异常扭曲:
“这个时溯……怎么可能!
她是怎么发现的!她竟然能发现!”
为了掩饰寓言画的存在,她已经在初始位置,配置了为数众多的“干扰画”。
难道时溯也有“运”与“命”相关的权能。
不,不对。
她的能力,应该是与时间与空间相关。
第二能力……?
想到这里,恐怖童谣不由得心一沉。
维克托大人是通过操纵他们三位顶级诡异,才有复数权能的。
拥有复数权能的代价,就是对这些权能的运用都比较浅显。
可自己不是啊。
在“命运”这一块,恐怖童谣自认,在她见过的所有“神选试炼”的参赛者、及周围诡异,没有比她更强的。
这个时溯,是个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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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恐怖童谣各种猜测的时溯,看十四夜专心绘画,也拿了一支画笔,在给十四夜帮忙。
十四夜深吸了一口气:
“时总,恕我直言,我正在完成您交代的任务,所以您可以不要再瞎捣乱了么……?”
时溯怒视着十四夜:
“我哪里有瞎捣乱,明明是看你的绘画进度太慢,在给你帮忙。”
“就是捣乱。”十四夜右手操作着画笔,左手指向了刚刚涂抹过的地方:
“这里、还有这里。
时总你在连接小黑人的时候,线条画的歪歪扭扭的不说,笔触的粗细还不一。”
“嗨,我这是艺术。”时溯反驳道,随意地用笔连上了其余九个小黑人与最后一人后,把画笔一丢:
“好了,我感受一下效果。”
语罢,时溯像感受到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十四夜摇摇头,没去管旁边已经失踪的时溯,而是收好了时溯乱丢的画笔后,在时溯随便乱画的最后一笔上,仔细描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