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裴寂川摇头失笑。
陶策对他挤眉弄眼，自觉地先行离开，按刚刚他说的把蒋助理助理找来。
来到酒店外头相对少人的玫瑰花园，转过身，方念柔就站在他几米之外。
裴寂川有时候都不知道这几个方家人究竟是天真还是愚蠢。
方念柔就算了，方敬山在这圈子里打滚了三十年，怎么还能笨成这个样？
“寂川哥哥……”
刚刚还冷眼喊他“裴总”的人如今双颊烧红，眼角通红，浑身泛着不正常的粉。
“你爸呢？他让你来，你就来？”裴寂川负手冷眼观看，“连酒里有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抢着喝。”
“我知道。”方念柔咬着唇吐出。
“知道？”裴寂川好整以暇盯着眼前被药物一点点摧残的女人，“意思是你和你爸站一条船上搞我？”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不可能让你喝下的！”方念柔摇摇晃晃向他走来，“就算是爹地也不可以害你，不管是林书冉还是其他女人都不可以！你是我的！”
哇，疯了。
裴寂川也不躲，拉了张椅子便坐了下来：
“所以你们俩的计划就是想要让生米煮成粥？”
“非要做的话我不吃亏，都被睡过了的，反倒是方总不是最疼女儿吗？如今是想用你来保住方氏？”
弯腰撑在裴寂川面前的茶几上，女人因为穿着低胸礼服而春光乍现。
方念柔并不在意，或者说就是故意的，一字一句道：“和爹地或是方氏都没关系，是我要睡你。”
裴寂川没什么反应。
她直起身子，这次直接绕到了裴寂川身边，虚虚把人圈着，伏在他耳边说：“寂川哥哥，我吃了药，会让你舒服的，你把我当成谁都没关系，我帮你。”
“是吗？”裴寂川语气依旧淡淡的，“如果是林书冉，她现在会直接强吻我，然后坐我腿上，让我用她礼服裙摆遮掩让她舒服。”
方念柔被他的大言不惭所震惊。
偏偏他还没说完，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巾：“手绢就是这样用的，否则我起身之后不能见人。”
还是个黄花大闺女的方念柔想骂两人无耻，伤风败俗，可转念一想，今天自己的目的不就是模仿林书冉吗？
既然裴寂川喜欢刺激的……
她咬咬牙，蹲了下去：“寂川哥哥，那我就在这……？”
女孩仰起头，小嘴微张，说话的时候舌尖若隐若现。
可男人却像是毫无察觉，扭过头，朗声道：“还不把人带走是等她帮我办完事？”
裴寂川仿佛可以听见自家助理把拳头给捏碎的声音。
得到允许的蒋助理快步上前，沉着脸把跪在裴寂川跟前的方念柔给拽了起来。
冷不防被拉了一把的方念柔扭头一看：“怎么又是你？！你松手！！”
“怜香惜玉点。”裴寂川坏心眼地发出啧啧声，“好歹现在还是方家千金。”
蒋助理一肚子的不满，微笑开枪：“裴总，这里我来处理就行，您去陪陪林总和林副总吧？”
果然，裴寂川一听到林副总，人都不好了。
林清越？
他怎么不知道林清越也来了？
裴寂川转身就走，身后的方念柔喊得撕心裂肺：“寂川哥哥……！”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赶在更多人看过来之前，蒋升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方念柔的嘴。
女人嗯嗯唔唔地叫不出来，挣扎得厉害，对着蒋升拳打脚踢。
不想又喜提工伤的蒋助理没好气：“方小姐死了这条心吧，你就是脱光了躺裴总床上他都不会看一眼。”
依旧被捂着嘴巴的方念柔不满地瞪着他，又在唔唔啊啊地试图说话。
“你是想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方念柔大力点头，而蒋升叹了口气：“你低估了裴总对林总的感情，他们之间不止是联姻……嗷！你咬我？！”
蒋升吃痛松手，她立刻挣脱出来，提着裙子转身就跑。
边跑还边回头骂：“你同样低估了我对寂川哥哥的感情！今晚我就是死在他床上你也别来插手！”
“喂，你看路，看路！前面有人……！”
蒋升在后头追着提醒，依旧避免不了前方的方念柔一头撞进了一群富家子弟的怀里。
“哟哟哟，谁家的美人？”
“这不是方小姐吗？”
“脸怎么这么红？身体这么烫啊？”
几道意味不明的笑声同时响起。
心里咯噔一声，蒋升闭了闭眼。
跟在裴寂川身边那么久，他太清楚圈子里如他家老板那般洁身自好的没几个。
眼前这一群显然不在其中。
王少爷。
于总。
刘总。
还有几个小跟班。
蒋升全都叫得出名号。
倒不是因为有多优秀，而是名声太臭——传言曾把人玩死。
如今方念柔这个样子让他们看见，玩得花的那几人怎么可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蒋升听过的传闻，方念柔又怎么会没听过？
意识到了危险，她连连说对不起：“抱歉抱歉，喝得有些多了，没看清……”
“哎呀，谁灌了咱们方小姐酒呀？”
“跟着本少去醒醒酒怎么样？”
“方小姐看着挺难受的，哥哥帮你舒服舒服好不好？”
三人不怀好意地把方念柔围了起来，笑容油腻。
“我没事，我这就走……我爹地找我了……”
吓傻的方念柔慌张往后退，却跌入了于总的怀里。
男人顺势搂住她的腰，猥琐的一只大手就要往她胸前伸。
“啪——”
一身干练助理装的蒋升牢牢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于总不悦地皱眉，甩了两下，也没能甩掉。
“打扰了三位的兴致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家老板急着要见方小姐，可否让我把人带走？”
“蒋助理？”
三人认出了他，一脸玩味。
“可我刚刚就在附近，亲耳听见了裴总把这么漂亮的妞给拒绝了。”
“刚刚方小姐还说死我床上也行，让你别管呢！”
“区区一个助理就别撒谎了，你家裴总都和方家撕破脸了，我就算玩一玩念柔妹妹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蒋升依旧没松开于总，神色不变。
“我的意思，就是裴总的意思。”
他抬眸扫过几人，语气依旧温和，却莫名让人后背发凉。
“几位还是三思比较好。”
语毕，他看了方念柔一眼，比了个恭敬的手势：“方小姐，请。”
三位纨绔子弟一时有些拿不定注意。
蒋升便趁着这机会把方念柔从三人之间拽了出来，护到自己身后。
“你……！本少爷说让你们走……”
王少爷刚想发作就被文质彬彬的蒋升打断。
“感谢几位少爷和老总的配合，不然一会儿裴总见不到人我怕是不好交代。”
“王氏的那份合同我昨天已经提醒过裴总签字了，还有于总和刘总的预约我会让裴总空出时间来。”
“那我就不打扰几位的兴致了，先走一步。”
说完，蒋升便带着方念柔离开。
只是刚走出没几步，双腿打颤的方念柔便猛地一个踉跄，栽进了他怀里。
蒋升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女人浑身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意。
也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蒋升单手扶着人，另一只手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裴寂川发来的消息。
【今天算你下班了。】
下一条紧跟着弹出来。
【自己喜欢的人要自己保护好。】
蒋升瞳孔微微一缩。
而第三条消息，更是让他呼吸都停了半拍。
【1208房间给你开好了。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