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将碎片攥在掌心。
“系统。”
脑中安静得像从未有过东西。
姜枝冷笑。
“出来。”
“祭坛上为什么写着中国制造？”
【是因为……制造工艺值得信赖喵。】
很好，这系统竟然知道中国。
但问系统更多的问题，系统就又开始装死。
姜枝将手头的几块焦黑的碎片摆出来观察，好多地方破损，刻印生产日期也模糊不清，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所有的疑点和线索再一次浮出水面。
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兽世充满古怪，为什么系统会说她不是第一次轮回，恐怕只有姜枝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姜枝抬头看向槐姑。
“青岚谷里的祭坛，比藤屋这座完整吗？”
槐姑迟疑着点头。
姜枝深吸一口气，这下，她真的想去看看了。
系统喵立刻发出任务提示。
【检测到宿主愿意前往青岚谷喵?(??w???)！】
【天哪，本系统喵实在太高兴了，宿主竟然主动要去喵！】
【这是宿主的一小步，却是任务成功率的一大步喵(?≧▽≦?)！】
姜枝面无表情。
“你别急着感动。我只是有这么想法而已。”
【不过有一件事，需要提前告知宿主喵。】
系统喵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
姜枝心里冒出不祥预感。
“说。”
【目前栖梧的状态……】
一声闷响突然从窗外传来。
啪。
灰扑扑的小影子撞上客厅海景玻璃，沿着窗面滑到底部。
姜枝探头看去。
一只巴掌大的灰雀四脚朝天地躺在窗台上，脑袋歪向一旁，翅膀抽动两下。
青芽好奇地看向窗台，发出疑问：“死了？”
灰雀猛地翻身，一翅膀拍在玻璃上。
“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本鸟飞了三天三夜，没吃一点东西，撞块透明石头怎么了！”
姜枝：“……”
挺精神。
青芽打开窗户。
灰雀扑进屋内，落地时脚下一软，滚出两圈，嘴巴却没有停。
“愧姑圣雌，青岚谷求援！”
它从翅膀底下拖出一块裂开的青色晶体，推到槐姑面前。
“谁能救青岚谷，谁就是灰豆的亲祖宗！”
槐姑看清晶片上的九羽纹，脸色骤变。
“青羽军令，栖梧他怎么了？”
灰豆喘了几口气，抬头扫过众人。
目光落到姜枝脸上的那一刻，它全身羽毛猛然炸开。
“拔毛恶雌！”
它尖叫着飞起来，对准姜枝额头俯冲。
就在鸟喙即将啄上去时，敞开的窗户外掠进一道黑影。
啪叽一声。
灰豆脸朝下被按到了地毯上。
小黑猫一只爪子踩住它的翅膀，另一只爪子拨了拨它乱蓬蓬的尾羽。
那双碧绿猫眼亮得惊人。
灰豆奋力挣扎。
黑猫故意抬起爪子，放它扑腾着爬出两步。
灰豆刚展开翅膀，黑色肉垫便再次落下，把它按回地毯。
小鸟气得细腿乱蹬。
“哪里来的野猫！”
“本鸟是青羽军的传令使！”
小黑猫歪了歪脑袋。
随后张开嘴，露出两颗雪亮尖牙，对着灰豆细细的脖颈比了比位置。
灰豆骂声顿了半拍，盯着近在眼前的猫牙，羽毛从脑袋一路炸到尾巴。
“烬野，别玩了。”姜枝走上前，抓住猫的后头颈，一把将猫捞起来抱在怀里。
“好的，姐姐。”小黑猫顺从地钻进姜枝的怀里。
槐姑低头看向灰豆。
“青岚谷究竟出了什么事？”
提起栖梧，灰豆眼里的怒火顿时化作泪光。
“军主已经七日没有醒了。”
“飞鸟族战败后四散逃亡，青岚谷里只剩军主与几只不肯离开的鸟。”
“前几日，五条龙包围青岚谷。军主神志不清，以为族人仍躲在谷中，强行启动了祭坛天幕。”
槐姑脸色骤变。
“没有祭祀，他用什么维持天幕？”
灰豆哭着抬起翅膀。
“用他自己。”
“祭坛不断抽取军主的力量。天幕一旦熄灭，龙群便会冲进谷中；若继续开启，军主就会被活活耗死。”
小小鸟恶狠狠瞪向姜枝。
“都是你害的！”
“是你这个恶雌，把军主的荣耀尾翼拔光，把他送回龙骨渊。军主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等等，你说，他要死了？”姜枝差异不已。
灰豆狠狠抹掉眼泪。
“军主的力量不断流进祭坛，根本停不下来。”
“照这样下去，天幕崩溃以前，他就会被祭坛抽空！”
系统喵终于在姜枝脑中冒了出来。
【对喵，这正是系统准备告诉宿主的情况?(??﹏??)?。】
姜枝咬了咬牙。
“你刚才怎么不说？”
姜枝看着地上的灰豆，又看了一眼那块印着中国制造的祭坛残片，下了决心：“我去青岚谷。”
灰豆仰起脑袋，眼泪挂在眼圈里，神情却没有多少感激。
“你？”
“你这恶雌不去伤害军主就算兽神显灵了。”
灰豆气得胸口起伏，翅膀指向槐姑。
“本鸟飞出青岚谷，是来求槐姑圣雌的！”
槐姑望着那块青羽军令，神情黯淡下来。
“灰豆，我已经没有巫术了。”
灰豆愣愣看着她。
“巫术会随着雌性年岁增长逐渐消散。”槐姑抬起手，将掌心那道浅淡的青藤纹展给它看，“如今的我，连一株幼苗都无法催生。”
灰豆张了张尖喙。
飞了三天三夜才带来的希望，仿佛在这句话中碎了。
槐姑俯身将它捧起来。
“现在，巫术最强的雌性，已经不是我。”
灰豆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姜枝抱着小黑猫站在窗边。
一人一鸟对视片刻。
灰豆猛地把脑袋转开。
“她不算。她连军主的毛都拔！”
灰豆沉默许久，尖喙几次张开，却说不出求人的话。
姜枝也没等它开口。
“我说了会去。”
“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进入青岚谷，栖梧在什么位置。”
灰豆抬头，眼神复杂。
姜枝已经想好了，不管青岚谷有什么危机，她有三个强力兽夫，打也能打进去。
可系统喵忽然咳了一声。
【恐怕不行喵?(??へ??╬)?。宿主，你只能一个人进入青岚谷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