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达尼兹的反应更快的，是达尼兹否定危险话题，保护自己的本能。
“没有！”
“当、当然没有！”他讪笑着站直，回应道。
当了这么多年海盗，也作为同为“海盗将军”的“冰山中将”的手下，达尼兹当然清楚“血之上将”的实力。
海盗将军们的强大之处不仅在于他们本人，还有他们的船员们和他们的船队。
“血之上将”塞尼奥尔不仅本人实力强大，还拥有一整支完备的船队，甚至他旗下的大副、二副以及各船船长都是知名海盗，他们的实力基本也都足够作为独立的海盗团的领袖！
更何况，和独自一人去往贝克兰德，没有带上任何船员的齐林格斯不同，“血之上将”几乎从不离开他的船队，想要杀死他，不仅要有快速干掉他本人的实力，还需要在同时干掉他手下的一众非凡者。
这绝不是简单的“实力和‘血之上将’相近”就能做到的，至少需要远超‘血之上将’，在杀死他的同时还能解决他的所有船员，这样才能在解决船上所有人的情况下，还不让“血肉之树”号全船覆灭的消息传出去。
达尼兹的思绪转的很快。
他知道他的船长“冰山中将”是序列五，和“冰山中将”实力相差不大的“血之上将”塞尼奥尔大概率也是序列五，那么，能轻松解决“血之上将”的阿尔戈·麦哲伦，不对，是摩西·卡戎……
不会是序列四的半神吧？
就算他不是半神，最起码也是拥有实力非常强大的非凡物品，拥有可以比肩半神的实力的序列五！
那可是“海上王者”级别的实力！
堂堂半神来海上闯荡，还要装成菜鸟是要干什么啊！
炸鱼很好玩吗？
格尔曼这个疯狂的家伙又有什么特殊之处，可以让一位半神绕着他转？
等等。
达尼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之前以为阿尔戈是小有实力的海上新人，而格尔曼是疯狂冷酷的冒险家，以为阿尔戈被格尔曼救了一次之后就选择追随格尔曼，而格尔曼虽然冷酷，却容忍了阿尔戈的坚持和热情……
假如阿尔戈是个半神的话，真的是格尔曼“容忍”他，而不是他压迫疯狂冒险家，让冒险家陪他演戏吗？
格尔曼真的是自愿的吗？不会是跟我被迫当他的仆人一样的情况吧？
不过，呃，哪有被迫当一个“被追随者”的人啊？
最大的可能果然还是这两个家伙都是疯子吧？
金发的海盗脸上表情不断变幻，紧接着，他就看到那个应该被称为摩西的年轻人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的想法。
达尼兹猛地停下了内心的胡思乱想，不敢再动脑子了。
“咔嗒”。
门锁转动的声音打破了三人间的寂静。
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衣，搭配一条简单的黑色长裤的格尔曼·斯帕罗走了出来。
“怎么你也在啊？”
达尼兹有些崩溃又有些无语。
虽然他并不想听自家船长的非凡小课堂，但是这是他的梦境，是他和船长独处的时间啊！
摩西和格尔曼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不是我的梦境吗？？
“符咒的力量。”克莱恩单手插兜，声音平淡地回答他。
然后克莱恩就把视线转向伊莱亚，确认了一下伊莱亚现在状态看起来还不错之后才看向站在一边的艾德雯娜·爱德华兹。
“格尔曼·斯帕罗？”艾德雯娜看他，问道。
“下午好，爱德华兹女士。”冷峻斯文的冒险家露出一点点浅淡的笑意，简单地行了一礼。
“我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他不明白达尼兹看他的眼神和表情里为什么满是疑问和惊讶，但是不妨碍他很有礼貌地询问眼前这位博学、来自知识教会的船长。
听说知识教会的人经常要参加考试，能晋升到序列五的肯定是非凡方面的考试大王兼优等生吧。
考虑到在他得到的消息里，这是一位热衷于给船员上课，甚至让达尼兹这个文盲海盗学会了古弗萨克语和古赫密斯语的传奇教师，克莱恩觉得她应该不会拒绝自己的问题
艾德雯娜果然没有拒绝，不过她想了想，问了另一个问题：
“斯帕罗先生，你接受过教育吗？”*
好不非凡、好凡人的话题。
有种都市异能冒险文里的主角被盘问你大学成绩怎么样的感觉。
我们这不是非凡世界吗。
伊莱亚还在胡思乱想，克莱恩这边已经面不改色的回答了：
“大学毕业。”*
达尼兹转头的速度就像突然看到太阳从西方升起的向日葵一样。
一个冒险家、一个赏金猎人，竟然上过大学？
甚至还毕业了？
那种知识的殿堂、文化的象牙塔，竟然能让格尔曼这种人顺利进出？
旁边的伊莱亚听着艾德雯娜对克莱恩文化水平的摸底问答，摸了摸下巴。
他当然知道克莱恩是大学生，甚至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遇见了非凡事件，克莱恩差点去做大学讲师。
所以克莱恩其实应该算是学生中最优秀的那一批。
不过在做非凡者这方面，他依旧很有主角相。
大学生很多，非凡者也很多，但是能在大学里面遇到失忆的天使级别的老师，又在离开大学之后成为飞速晋升的非凡者，也是一种天赋啊。
“有什么好惊讶的？”伊莱亚凑到达尼兹的耳边，用不会打扰克莱恩和艾德雯娜问问题的声音低声说：
“我以前也是正经上过大学的。”
虽然上的是音乐系并且他忘记了自己有没有毕业，但是肯定是上过大学了！
达尼兹的目光移到他身上，又看向在交谈中散发出高智商氛围的格尔曼和艾德雯娜，有种被高学历非凡者淹没的感觉。
所以这里只有我一个没有学历的人吗？
说到底，非凡者到底为什么要学历啊，狗屎！
……
克莱恩询问的主要是他晋升“秘偶大师”所需要的辅助材料和仪式地点相关的信息，还有达尼兹之前透露过的非凡物品和他自己遇到过的几个遇到非凡事件的冒险家的身份。
艾德雯娜本来就是用“罗塞尔托梦术”强行让自己的意识降临此地，并非本人到场，所以等到克莱恩把问题都问完，也就差不多到她法术的极限了。
在原地的三人也都从梦境中醒来。
伊莱亚重复了一遍从床上爬起，下床，开门经过走廊到对面的过程，不过这次他没有再用脑子里那些犯罪小技巧撬锁，而是老老实实地抬手敲门。
在他敲到木门的前一秒，门已经打开了，露出了格尔曼没什么表情的脸。
克莱恩现在竟然还是只穿着白衬衫和长裤，和梦里毫无区别。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把全套正装焊死在身上。”
伊莱亚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连马甲都没穿的克莱恩。
他们没管坐在客厅里，因为艾德雯娜没说让他走而满脸苦恼的达尼兹，走进了克莱恩的卧室，布下灵性之墙。
伊莱亚接上了自己没说完的话：“之前在廷根的时候，你可是在大夏天都能穿全套正装的传奇人物，哦对了，队长和弗莱他们也是。搞得我和伦纳德两个穿的比较符合季节的人反而像是混进来的一样。”
虽然廷根的气候不算非常炎热，但是二十几度的天气穿三件套还是非常夸张的。
在地下的时候倒是还好，又有封印物的影响，地下本来也比较凉，穿这么厚也不会怎么出汗，但是出外勤的时候他们还是这样穿，看着就让人感觉要中暑了。
只能说感谢非凡者的不易生病不容易中暑的体质吧。
“我以前也是上班的时候会白t格子衫随便穿的人……都是被鲁恩的文化影响了。”
克莱恩有些无力地解释。
鲁恩的“体面”还是比一点点炎热要重要的多。
“而且我用格尔曼的身份的时候还是会穿本地服装的。”
克莱恩很快略过这个让他心绪复杂的话题：
“‘冰山中将’刚刚说你和‘要素黎明’有关系？”
在刚刚的问答里，艾德雯娜告诉克莱恩，他遇到的那几位冒险家来自“摩斯苦修会”或者“要素黎明”，也告诉克莱恩“要素黎明”是罗塞尔的长女贝尔纳黛·古斯塔夫创建的组织，一直都在对抗“摩斯苦修会”。
此外，她还额外提及新任海盗将军“灵之上将”摩西·卡戎疑似与要素黎明有关，有人见到过他出现在要素黎明的据点。
克莱恩一向选择先相信伊莱亚，所以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才进行询问。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伊莱亚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之前恢复的这方面的记忆不多，所以没有怎么跟你讲过，总之……以前的我名字和现在不一样。”
“那时候我叫亚瑟·莫德雷德，是罗塞尔·古斯塔夫的朋友。”
克莱恩看过罗塞尔日记，也知道罗塞尔身边的骑士是“异种”途径的非凡者，也是一个穿越者，甚至穿越的开头和伊莱亚的经历相当雷同。
所以他早就猜过那就是以前的伊莱亚，而伊莱亚也早就肯定过他的猜测。
“然后贝尔纳黛是罗塞尔的女儿，又是‘要素黎明’的首领和‘神秘女王’，我之前不是和你说我要去学一下航海相关的知识吗？我就是找她帮忙的。”
“贝尔纳黛·古斯塔夫就是‘神秘女王’？”克莱恩对这个消息倒是挺意外。
伊莱亚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给大侄女开了个盒，不过克莱恩不会随便泄露这种消息，所以也没太大关系。
“对，而且她是窥秘人途径的非凡者，窥秘人序列四有一个能力叫‘神秘再现’，可以从神秘学知识里汲取力量、创造法术。知道这知识的人越少，法术越强。”
说到这里，他看着明白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大眼的克莱恩，点点头：
“对，罗塞尔给她讲过很多童话故事，那些童话都是在这个时代几乎没人知道的‘知识’。”
从灰姑娘到南瓜马车，从杰克的豌豆到丑小鸭，还有皇帝的新衣和桃花源，以及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还有绿野仙踪。
来自父亲的，属于另一个时代的童话不仅是她小时候的睡前故事，还为她带来了无数强大而梦幻的魔法，成为了她代表性的力量。
想到这里，伊莱亚目光游移了一瞬。
他想起来亚瑟好像还给贝贝和小莫讲过一些什么“亚瑟王的石中剑”、“阿瓦隆与湖中仙女”之类的故事。
也不知道贝尔纳黛的童话魔法里面会不会有“誓约胜利之剑”。
“果然‘窥秘人’和‘通识者’都是非常适合穿越者的能力啊。”克莱恩感叹。
前者可以从前世记忆里的故事中借到力量，而后者可以回忆起前世的一切，然后在这个时代复刻出来。
说到底，现在的他们身体换了、世界改变、语言、文化乃至一切都和前世截然不同，曾经的经历留给他们的，也只剩下记忆和没几个人能听懂的语言了。
“是这样没错。”伊莱亚点点头，“顺便，如果不考虑年龄，纯粹按辈分算的话……”
“贝尔纳黛还应该叫你一句‘叔叔’呢。”
毕竟，黄涛穿越的时间和周明瑞相差不大，穿越之前也没比周明瑞大几岁，他们俩在各种意义上都是同辈人。
甚至按照“穿越者都是同一辈”来思考的话，其实连几千年前的造物主都可以说和他们是同辈……
想到这里，伊莱亚灵光一闪：
“按这个算法，其实阿蒙和祂的哥哥也该叫你叔叔啊。”
毕竟祂们是造物主之子。
克莱恩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有点勉强地笑笑：
“这个就算了。”
一想到自己可以和那个“渎神者”阿蒙扯上关系，就感觉这完全是个恐怖故事啊。
“对了，你刚刚是也在做梦吗？”克莱恩自己是用梦境符咒进入梦里的，他没想到还能在梦里见到伊莱亚。
伊莱亚回想起自己做过的梦，感到一丝恶寒，苦着脸点点头：“梦到了一点可能和欲望母树有关的东西。”
他觉得不管是谁梦到有人说“你想给我生孩子”，都会觉得这很离奇吧。
克莱恩大概知道欲望母树是玫瑰学派背后的神秘存在，位格很高，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非凡者可以抵御的。
伊莱亚倒是神情挺淡定：“可能是有点被污染了吧……我怀疑这是我们这个途径高序列多少都要走一遭的油锅。”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向来在“节制”上做的不错，所以没有太被影响。
不过，他记得玫瑰学派最开始也是节制为主，后来才慢慢变成纵欲派主导的。
他怀疑托尔兹纳开始的时候也是正统节制派，是在被欲望母树污染控制之后才逐渐转向纵欲派的。
呃，他那个“儿子”估计也是这段时间内出生的。
克莱恩眉头皱起，心想：
如果是灰雾的话，可以隔绝这份污染吗？
就像隔绝满月诅咒那样。
克莱恩沉声道：“下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的话，不要总是自己扛，也可以试试向愚者先生祈祷的。我相信他会愿意帮助你的。”
我也会努力帮你找解除这些问题的方法的。
“总是麻烦愚者先生也不太好。”伊莱亚小声说。
“愚者先生他……”克莱恩结巴了一下，努力用“小丑”的能力控制住表情，继续自己的话语，推销自己的马甲：
“他向来仁慈，你又是他的眷者，他不会介意的。”
伊莱亚点点头，认真地说：“虽然愚者先生确实是一位亲切仁慈的神明，但是也不应该总想着向愚者先生求助。我们平常传递消息、递送物品、祈祷聚会就已经够麻烦愚者先生了。”
愚者先生已经身兼电话机、快递员、会议室等多种职务了，他也不好再让愚者先生充当睡眠静音舱。
克莱恩默然了几秒。
虽然他就是愚者本人，但是在伊莱亚的话语里，也无端生出了一点愧疚，仿佛他也让愚者先生劳心劳力，给愚者先生带来了许多麻烦。
不对，这麻烦都是我自己处理的啊！
他回过神，心中多了几分尴尬。
虽然很高兴伊莱亚这么敬仰“愚者”，也很感动伊莱亚“不想麻烦愚者”的想法，但是此刻听到这一切的克莱恩心知肚明：他自己就是愚者。
也不知道到底是伊莱亚的哪部分记忆让他这么真情实感地信仰愚者……
明明按照伊莱亚知道的东西来看，他应该有和我类似的生长环境，是和我一样的无神论者吧？
克莱恩有点困惑地想。
不然伊莱亚怎么会说和他一样的语言，和他知道一样的前世作品呢？
他的前世可没有“愚者”的存在。
……
“你干什么去了？”
伊莱亚感知到空气里奇怪的威压，听到浪潮汹涌的声音，还有一点像是被按进深水里无法呼吸的感觉，诧异地站起身，打开房门，看到刚从外面回来的格尔曼和达尼兹，忍不住问道。
克莱恩应声回头。
此刻，那双属于格尔曼·斯帕罗的深棕色眼眸里染上了一抹浓郁近黑的蔚蓝，如同最为深邃的海洋。
伊莱亚的视线微微下移，看到一条细长的虚幻的海蛇顺着克莱恩的身体缠绕，脑袋落在克莱恩的耳侧，沾着血丝的白色尖牙则朝向克莱恩的眼睛。
伊莱亚盯着他看了一会，伸出手，揪住那条缠绕在克莱恩身上，只有伊莱亚自己可以看见的青蓝色海蛇状虚影的蛇头，一把将蛇影从克莱恩的身上扯走。
海蛇的脑袋被伊莱亚的手紧紧握住，无法张开嘴，只有虚幻的尾巴疯狂甩动挣扎，在空气中泛开一圈圈巨浪般的幻影。
伊莱亚面无表情，手用力握紧，层层叠叠的暗影顺着他的意志包裹住海蛇，直到青蓝色的蛇消散在空气中，他才看向克莱恩：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在克莱恩的视角，他只看到伊莱亚从他身上虚虚拿了什么东西，然后环绕在他身边的呓语和幻象，还有缠绕在他身上的阴冷邪异的力量便消失殆尽了。
那是他在罗斯德岛的反抗军兼“海神”卡维图瓦的信徒那里碰到他们收藏的骨剑之后受到的影响。
他怀疑是来自卡维图瓦的诅咒，而伊莱亚轻松解决这玩意的行为，也让克莱恩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毕竟他很清楚，伊莱亚的非凡能力就和诅咒有关。
“还不错。”达尼兹在场，克莱恩不便违背人设，所以他简单地朝伊莱亚点头致谢。
“就算没有我，你自己也可以解决这玩意的吧。”
伊莱亚搓搓手指，感受了一下那条海蛇的力量。
不算强大。
最多序列四水平，而且还不是专精诅咒的类型。
克莱恩没有反对他的说法。
他本来确实准备上灰雾给自己“消毒”，不过伊莱亚这样更方便也更快。
达尼兹当然也感受到了诅咒消失之后空气的变化。
他没出声，惊诧的目光在面前的两人间交错。
那可是“海神”的诅咒……
摩西这家伙竟然这么轻松就解决了？
……
“需要我把这些布告贴满整条街，甚至包括、包括海浪教堂？”达尼兹感觉自己拿着白纸的手有些颤抖。
克莱恩平静点头。
海浪教堂是拜亚姆的风暴教会的主教堂，而按照克莱恩自己身为前值夜者的经验，海浪教堂附近的店铺很可能就是“代罚者”对外的用于掩盖的身份，就像黑荆棘安保公司和圣塞琳娜教堂只隔了一条街一样。
虽然伊莱亚已经帮他解除了“海神”的诅咒，但是克莱恩还是在灰雾上占卜了一下卡维图瓦，发现这条蛇状态极差，濒临疯狂。
考虑到卡维图瓦可以影响、操纵海洋和海洋生物，还可以对它的信徒，也就是本地反抗军传递消息，如果它继续疯狂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所以，克莱恩把自己知道的几个消息写成布告，决定把关于“海神”卡维图瓦的消息举报给“代罚者”。
通过在“代罚者”门口贴布告的方式，可以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关于“海神”的消息，引起他们的重视。
简单粗暴，不需要费心去找“代罚者”的具体位置，也不需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只是有点费达尼兹。
“他们会发现是我做的吧？那我不是很危险？”
达尼兹有些担忧。
“你本来就有几千镑的悬赏了吧，还担心这个？”伊莱亚看向克莱恩，而克莱恩眼睛也不眨，就给出了答案：
“四千两百镑。”
“这不是挺便宜的吗？很有上升空间啊。”伊莱亚笑嘻嘻地摊手。
达尼兹咬牙。
一个四万镑的海盗将军说这个，他确实没法反驳。
“我担心我贴的速度不够快，会被抓住，然后连累你们。”达尼兹深吸一口气，努力扯了个理由。
“那我帮你贴一半好了。”伊莱亚从他手里拿了一半的布告，甩了两下，“剩下的这些，你总来得及的吧？”
好歹拉了个一起干活的，达尼兹松了一口气：“我应该没问题。”
然后他看着陡然消失的摩西和自行四散飞起，全自动贴到墙上和门口的布告们，陷入了呆滞。
他突然想起来，摩西好像确实是可以操纵物品，还可以抹去自己的身形的。
等会，虽然这样一来他确实是少贴了一半，但是可能出现在“代罚者”面前的，不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