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母担心孩子，把路程压缩到了半小时。
还是那间地下室，温父和早慧医生站在门口。
看到她，温父没有半点好脸色：“碰上你之后，他发病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多。你不能照顾，就别招惹他。”
沈絮不吃这套：“他不告诉我生病，你们也不说病因。怎么照顾？扪心自问，他在我这里得到的纵容够多了。”
温父看着这副不退让的姿态，实在不理解这孩子到底哪里特别。
他转身撂下一句：“以渡好不了，你走不出温家。”
温母赶紧打圆场：“好孩子，别听他乱说，阿姨护着你。”
沈絮点了点头。
早慧医生递过门卡和手环：“有不适就按紧急通知，我们第一时间赶到。”
沈絮接过：“他这次很重？”
早慧叹了口气：“不像恶化，但比以往都凶。温先生和十几个S级兽人才把他锁住。每四小时就得重新调整约束参数，不然根本压不住。”
温母看着她，终究不忍：“如果不是没办法，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
“那我要知道他的病因。”
“……好。”温母点头，“他好转后，我告诉你。”
沈絮刷卡进门。
等她们两个离开，她才朝温以渡走去。
温以渡被束带绑着，挣扎得比上次更剧烈。他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食物。
她抬头扫了一圈，依次毁掉屋里的监控，最后走到窗台边，捏住花瓣上那枚迷你监视片。
“温先生，温夫人。”她对着那枚芯片开口，“我不喜欢被监视。如果你们非要看，我现在就走。”
芯片在她指尖裂开，监视画面彻底黑屏。
客厅里，温父立刻站起来要往地下室去。
温母按住他：“早慧的手环给她了，有事会通知。”
“那有什么不能看的？”温父压着火，“上次的监控全被以渡毁了。”
温母语气平静：“以渡那么护着她，不是坏事。除了这次发病，他在她影响下已经变了很多。你要毁掉？”
温父沉默片刻，最终选择离开。
“我回公司。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以渡因为她病情加重，我还是会动手。”
温母没接话，望着地下室的方向。
两个都是好孩子。
—
地下室里，沈絮一步步朝他走去。
温以渡闻到橘子血气的瞬间，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双手兽化成猫爪，在金属上刮出刺耳的尖声。
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眼瞳缩成一条细线。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拧断了控制，只剩下最原始的冲撞。
沈絮看了他一会儿，抬手，把掌心堵在他嘴边。
牙齿瞬间嵌进皮肉，血涌出来。他用力吮着，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沈大佬，你这是……】
「做个实验。」沈絮面色发白，「宁狐狸第一个吸我血，昨天的陆司迟是第二个，现在的温以渡是第三个。」
系统大惊：【男主都变吸血鬼了？】
「他们的黑暗情绪短时间里被放大，系统只通报黑化值增加，不报具体数字。我怀疑——」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她痛得嘶了一声。吮吸的动作忽然停了，变成小心翼翼的舔舐。
她抬手抬起他的脸：“认出我了？”
温以渡眼神从混沌里慢慢聚拢，看清她的脸，像被什么拽回来：“……姐姐……”
“认出就好。”沈絮抽回手，“我去关程序。”
铁链松开，温以渡脱力倒在地上，看到地板上的灰色血迹，愣了好几秒。
“能走吗？”
他抬眼，看着蹲在面前的她，喉咙堵得发不出声。
橘子血气太浓，他几乎要干呕。
他不敢把血抹到眼睛上，害怕看到彩色的她，脸色惨白成什么样。
沈絮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我叫早慧来。”
“不要！”温以渡答得太急，声音发紧。
他拉过她藏在身后的右手，灰色的血迹比红色更刺眼。
温以渡小心翼翼地吻着，撕下自己的衣服替她包扎，声音发哽：“我又让姐姐担心了。”
沈絮笑了一下：“但你比之前成长了，没在醒来粘我。”
“因为我伤了你。”他闷声说，“怎么想起喂我血，他们告诉你的偏方？”
他忽然抬头，眼神暗下来：“姐姐，是不是他们知道了你的血？”
“没有。”沈絮摇头，“是我自己想试。结果猜对了。”
“那也不能这样。”温以渡低声说，“我这是老毛病，缓几天就好。”
沈絮挑眉看他。
他被看得不自在，伸手把她抱住，掌心覆上她的眼睛：“陪我待一会儿再走。”
“好。”
他抱得更紧了。
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里就好了。姐姐只有他，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
一小时后，沈絮和温以渡互相搀扶着走出地下室。
温母看着沈絮手上被处理过的伤口，尤其是儿子主动提出要她送沈絮回零号基地，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这孩子，真是以渡的转机。
回基地的路上，车里很安静。快到门口时，沈絮重新戴上面具，指了指前面路口：“温夫人停那儿就行。”
“不想知道以渡的病因了？”
“现在不是时候。”沈絮摇头，她现在要解决的事太多了。调查时间还有两年半，她不想一蹴而就。
温母鼻子一酸，没让眼泪掉下来。
真是个体贴的好孩子，知道不能在这种时候戳伤疤。
“把你邮箱给我，我发你。以渡给你邮箱加了防护，黑客进不去。”
“多谢。”
【原来温以渡还干了这些。】
「所以他在我这儿才有很多底线。」
太执拗是一回事，但他确实做了很多。
女皇拿她当棋子后，很多麻烦根本摸不到她头上。尤其是删除天网上的动态Ip，简直是她最大的金手指。
沈絮原路返回监牢，李副官已经在等着了。
“沈同学回来得挺快，才三小时。”
“你和陆上校帮我担责，我哪敢在温夫人那儿待太久。”她撕下面具，重新坐回牢里。
李副官多问了一句：“温少爷还好？”
“烧糊涂了，不肯吃药。”沈絮谎话说得顺嘴，“我去帮忙劝。陆上校的事应该有眉目了。”
李副官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前脚刚走，陆安念后脚就来了。
“李副官终于走了。我就问几句话，又不带你去地下一层，就这还拦着。”
她吐槽完，靠在栏杆边，声音里带着一股憋了很久的劲儿。
“沈絮，如果你马上要结婚的雄性骂你蠢，还和别的雌性纠缠不清，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