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雪指尖触碰到一缕飘散的黑气。
那缕黑气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朝她涌来,从她的指尖钻入,沿着经脉向精神图景蔓延。
乔雪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一段遥远的记忆浮上来——
那是她前世修行时学过的一篇炼化心法,用来提纯灵气,剔除杂质,将混沌的能量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看着那些盘旋在精神图景外围的黑气,闭上眼睛,将那段心法在体内缓慢地运行了一遍。
那些黑气开始动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着,一缕一缕地流入她的经脉,经过炼化心法的淬炼,那些粘稠浑浊的部分被一层一层地剥落,留下最精纯的灵气,像细流一样汇入她的精神图景。
乔雪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澄澈。
那种感觉就像一条被堵塞了多年的河道终于通了,水流开始重新流动,带着被积压了太久的后劲,冲开一切淤积的杂质。
小白愣在原地,嘴里还叼着一缕没咽下去的黑气,呆呆地看着乔雪。
小白松开嘴,让那缕黑气飘向乔雪,看着她将它炼化吸收,然后“咿“了一声,围着乔雪,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乔雪弯腰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笑了一下。“这下我也可以一起吸收了。”
小小实验了一下,乔雪笑着抱住小白,退出杨宇成的精神图景。
杨宇成跪在地上,浑身已经被汗浸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缓缓地握紧又松开,又握紧。
缓缓抬起头,那双重新恢复清明的眼睛看着乔雪,嘴唇抖了很久,挤出一句带着颤意的话。
“我……我的狂化值降了!”
身后传来一片倒抽气的声音。
围观的哨兵们有的捂住了嘴,有的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有的死死地盯着杨宇成正在恢复的脸色,确认面前的一幕是真实的,不是幻象。
“……以后,我这条命,是小姐的。”杨宇成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嘴地,向着乔雪发誓效忠。
杨宇成依然跪在地上,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手不再颤抖了。
声音堵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个被咬碎了咽回去的哽咽。
乔雪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杨宇成,伸手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好了,先起来吧。“
杨宇成抬起头,用手背用力擦了一把脸,吸着鼻子站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软,但他站稳了,没有让人扶。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的同伴,声音沙哑却清晰。
“……我以我的名誉发誓,她真的降低了我的狂化值。“
说罢,打开了光脑。
所有人都望向了光脑,上面显示着杨宇成现在的狂化值。
85%。
“刚刚他是多少来着,还有谁记得?”有人看到那数字,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
“我记得,95%!”
立即有人回答。
所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连陆渊眼底都藏不住的惊讶。
之前乔雪帮他们恢复人形,他们的狂化值最多降了5%,现在……
她已经可以降10%了?
哨兵们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人动了。
第一个人走出来的哨兵在杨宇成身边停下,他看了看杨宇成恢复清明的眼睛,又看了看乔雪,然后朝她跪下。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接一个地跪在乔雪的面前。
乔雪怀里抱着小白,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用实力证明了自己。
陆渊站在她身侧,看着这一幕,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一层很淡的光,他知道,这片废土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点燃。
而哨兵之中,一抹人影望着那个少女,眼底翻涌着一抹骄傲。
目光缓缓落在乔雪身边的陆渊身上,望着他那张脸,久久不能回神。
“贺川,你们带着他们安顿下来!”陆渊下令道。
“是,将军。”贺川等人听令。
“现在所有人分成十队,跟我们过来扎营!”
“是!”哨后们都是老兵,听到熟悉的指令,立即起身自成一队,跟着贺川等人去扎营。
待他们都走后,乔雪看向陆渊,陆渊一脸骄傲的看着她。
“你做得很好。”
“爸,你这叫赶鸭子上架!”乔雪看了陆渊一眼,控诉道。
“咳,当时情况特殊,他们是你最好的武器。”陆渊拍了拍乔雪的肩膀,他也是临时起意。
这么多老兵,都是上过战场下来的好兵,要是能为乔雪所用,那以后谁还能欺负她。
“我的能力公开,没关系吗?”乔雪问道。
她知道陆渊是为了她,所以她站出来了,顺势而为,让他们知道她的实力。
“如果没有他们,我不会公开你的实力!”陆渊如实道。
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暴露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反而会被人惦记上。
“可现在……真要多谢黑塔。”陆渊轻笑。
乔雪也没想到,黑塔这次,是真的大好人呐!
瞌睡了有人给她送枕头啊!
“爸,我们现在有了飞船,要回帝国吗?”乔雪看向那艘飞船,好奇的问道。
“……我不回。”陆渊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回?”乔雪一愣。
这意思是,他不回,她回?
“没错,我不适合出现在人前,所有人都以为我陨落了,我可以在暗中帮你。”陆渊认真道。“只是你母亲那边……”
“你不告诉母亲你还活着吗?”乔雪挑眉。
不会吧?亲爹这是要作死啊。
要是被母亲知道,他就完了。
“我怕她生气。”陆渊突然怂了。
“我觉得你要是不让她知道,她才真会生气。”乔雪可不会觉得隐瞒最爱的人会是什么好事,要知道母亲要是知道他活着,还不告诉她……
那后果比知道可严重多了。
“真的?”陆渊有些不自信。
“你想想,要是妈妈知道你明明活着,却隐瞒她,她得多伤心多生气,而且你之前是没办法联系才没告诉她你活着,现在你有机会联系却故意不告诉她,做为女儿,我得提醒你,‘知情不报’和‘刻意欺瞒’,这两者的后果可不是一个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