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泠按着小二说的,走到二楼的尽头,推开门,房间里没有点灯。
很暗。
很适合睡觉。
苏无泠这时候扑倒在榻上,硬邦邦的,还能忍受。
很快又挣扎着爬起来,将油灯点亮后,在床边盘腿打坐,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心中默念:懒可取,可菜不可取!
白天赶了一天的路,灵气在经脉中走的有些生涩。
正好趁现在捋一捋。
灵气在体内缓缓走着,一圈又一圈。
她没有停,只是继续运转着心法。
同心佩跟随灵力飘至空中,周身灵力也愈发浓烈,争先恐后地朝着床上这个少女涌去。
一炷香。
两柱香。
直到那油灯燃尽,整个屋子恢复黑暗,苏无泠还是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突然间,窗外传来一道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厚重的东西被掀开了一般。
苏无泠指尖微动了一下,但是她没有睁开眼。
她在心里问道:“仙尊,是贼吗?”
苏无泠怎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仙尊冷笑一声:“你说呢?本座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人,既然也不算太蠢,竟然也可以如此蠢笨的如同猪一般稳如泰山。”
苏无泠:呵呵
“仙尊你话好多,下次不许说我不爱听的。”
一道惊呼声响起。
“有贼!”
苏无泠猛的睁开眼,立马爬下床,要是她没听错的话,这声音便是许知意的。
窗户外已经有着黄色的光亮,还伴随着东西倒地的撞击声。
将寂静的夜点亮。
苏无泠拉开窗户,微微探出身,见四五个黑衣人此刻正在他们的马车旁翻找货物。
她没有犹豫,拉开窗,踩着床沿就跳了下去。
在院子站稳,目光很久锁定了那几个人。
这几个黑衣人看见她,动作也一顿,很快就反应过来往不同方向逃窜。
离她最近的已经翻上了墙头,苏无泠没有犹豫抬手一道灵力打了过去。
精准的打到那人的后膝弯,那人腿一弯,吃痛一声从墙上栽倒在地。
而此刻莫清宇与沈渡也已经去追其他的黑衣人,“师姐你先看着他。”
“我们去追其他的。”
苏无泠跑过去,扯开他脸上的蒙布,一张陌生的脸。
面色蜡黄,不像本地人。
很快,她还没出声询问,那人用力咬了一下。
“不好!”苏无泠眼疾手快捏住他的下巴,“别咬。”
可已经来不及了,男人迅速瘫倒在地,脸色也瞬间变得灰青,没了声息。
苏无泠松开手,看着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
“服毒了。”
许知意走南闯北见的多了,便也解释道:“看来是有预谋来的。”
很快沈渡和莫清宇也回来了,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都没了。”沈渡道。
随后掏出一个令牌,上面写着金字。
“这是。”苏无泠紧盯着这枚令牌,好像有些熟悉。
却又想不起来。
这时候莫清宇也蹲下身去,仔细翻找了一番这个尸体。
确定什么都没有才站起身来说道:“都没了,只找到这个东西。”
许知意却不免惊呼出声,满脸诧异,指了指:“这纹路看上去倒像是金家的令牌,但金家不会用这种路数。”
沈渡点了点头:“确实是金陵城金家的令牌。”
“金家?我们此次将东西不就是要送到金陵城金家吗?”莫清宇这时候也仔细观察着沈渡手中的令牌,“沈兄,给我看看。”
莫清宇从中接过,,与苏无泠借着月光打量着手中的令牌。
看完后,二人纷纷对视一眼,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认识。
莫清宇这才还给了沈渡:“确实是金家的。”
“此番这批物资就是送往金陵城的,为何金家要前来打探?”
沈渡思索了一会,抬眸看了苏无泠一眼。
“或许是想嫁祸金家?金家本就与青云宗交好,再说此番也犯不上将培养的死侍来探查一批即将本就属于他们的货物。”
许知意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试探地说出口:“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想嫁祸金家?挑拨青云宗与金家的交好。”
沈渡瞟了她一眼,许知意也立马捂住了嘴。
“哎哟喂!”
“我的天老爷,这是怎么了?!”
远处几个人影举着火把,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赶来。
掌柜的这时候喘着粗气,看见眼前的尸体不免大惊失色。
瘦长的脸上满是惊疑!
后面齐刷刷的一群人利落的举着火把,苏无泠都不禁在思索。
这老头,怪精的。
打起来那么大动静生怕扯到他,面都不带露一下的。
如今一见人都死光了,人倒是大晚上的都能集齐一群。
怕不是早就在一旁候着了。
“我的几位爷嘞!你们这...”掌柜的往前挪了一小步,压低了声音,“大半夜的闹出人命...我这以后的生意怕是难做了。”
随后也叹了口气。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也不多说,从袖子里掏出一袋灵石递了过去。
掌柜的伸手接过,接着火光拉开锦囊,眼睛一亮。
竟然是灵石。
脸上立刻也堆起笑容,眉头一松:“几位客官放心,小店向来嘴严,剩下的我来处理。”
他把灵石往袖子里一拢,转而堆起笑容地作出请的姿势。
许知意也朝着他们点头,几人跟在身后。
回了客栈。
进入客栈后,许知意也低声朝着几人说道:“天也快亮了,为了不引人耳目,我们还是收拾东西现在出发。”
苏无泠几人觉得有道理,回屋收好东西后,许知意早就在马车旁等候。
她一手拉着绳,一遍朝着他们招手。
几人干脆利落上了马车,黑夜也开始蒙蒙亮了起来。
马车内,莫清宇从袖子中掏出令牌,仔细观摩着。
“师姐,你说真的是他们说的那样吗?这令牌有这么明显吗?”
苏无泠看着那令牌格外明显的金字,有想了想今晚那此刻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绝不可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来偷东西还大摇大摆告诉你是谁?
没这么蠢的吧。
“我觉得他们说的也很有道理,倒像是有人故意嫁祸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