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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说我克夫?转嫁摄政王全家悔断肠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沈云薇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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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沈云薇疯了

“本王这是被赶出来了?”

玄翊垂首站在一旁,不敢接话,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动着。

张砚手脚麻利的铺好床榻,随着玄翊一起退出书房。

萧策看了眼床榻,认命的脱去外袍,仰躺在软榻上,叹了一声:“还是卧房的榻舒服,改日让王妃躺躺这书房。”

……

第二日天一亮,摄政王被急召入宫。

沈云苒只听得张砚禀报,说北朔明珠公主要求交出他们北朔卓玛公主,否则就是违背北朔与大景的谈和。

她指尖一顿,放下手中茶盏,眉峰缓缓蹙起,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天色。

“沈云薇关在何处?”

张砚有些犹豫,但还是回道:“她身份特殊,王爷吩咐关押在京兆府大牢深处。”

沈云苒道:“带我去。”

可话说出去之后,张砚却没第一时间答应,比之刚才更显纠结。

沈云苒问道:“怎么了?不方便?”

张砚摇头道:“不,只是……王妃见了她恐怕什么也问不出来。”

沈云苒不明白张砚的话的含义,张砚也不废话,只让沈云苒自己去一趟就明白了。

京兆府夫人本就与沈云苒交好,如今更是摄政王妃,张砚只出示了摄政王府令牌,沈云苒便得以进入京兆府大牢。

直到见到沈云薇,沈云苒才明白为何张砚那么说。

眼前的女子早已没了往日娇俏明媚、锦衣华服的模样。

她头发蓬乱打结,沾满尘土草屑,衣衫破烂不堪,肌肤苍白枯槁,布满细小伤痕,整个人蜷缩在冰冷潮湿的牢角。

若只是如此便罢了,最让沈云苒惊讶的是,曾经灵动骄俏的眸子,此刻彻底蒙上了一层死寂的浑浊,空空荡荡,不见半分神采。

听见脚步声靠近,沈云薇僵硬地抬起头,呆滞的目光缓缓落在沈云苒身上。

下一瞬,她忽然咧开干裂泛白的唇,露出一抹傻乎乎、毫无神智的笑,软糯又木讷地轻轻唤了一声:“姐姐……”

声音轻飘飘的,像断线的风,没有半分往日的尖锐与怨怼,只剩全然的疯癫懵懂。

牢边摆放着狱卒送来的粗粮饭菜,早已冷透发硬,散发着淡淡霉味。

沈云薇瞥见,立刻惊恐地蜷缩起来,双臂死死抱住膝盖,拼命往后缩,满脸抗拒,嘴里反反复复呢喃:“不吃……我不吃……好脏……有毒……”

她浑身发抖,像是受过极致的恐吓与折磨,对吃食有着深入骨髓的畏惧。

沈云苒心口骤然一沉,缓步走到牢栏前,垂眸看着眼前形同稚童,神志尽失的沈云薇,声音压得平缓:“沈云薇,你看着我。”

沈云薇傻傻抬眼,视线涣散,只盯着沈云苒的脸,依旧痴痴笑着,一遍遍重复:“姐姐好看……姐姐不害人……”

“谁害你了?”沈云苒紧盯着她涣散的双眼,追问,“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可沈云薇根本听不懂她的问话。

只会本能地躲避、傻笑、抗拒。

她忽然捂住耳朵,用力摇头,发丝凌乱飞舞,崩溃般小声呜咽:“不要吃……会疯……会忘……好多人都忘了……哥哥忘了……爹爹忘了……我什么都记不住了……”

语无伦次,颠三倒四。

这个样子与傻子有何异?

沈云苒看向身后的张砚,问道:“怎么回事?”

张砚回道:“从汉城回来的路上,有一日夜里,看守她的士兵被杀了,巡逻赶来的士兵只看到一黑衣人欲杀她,被人发现后就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等救回来后就这样了。”

“谷神医来看过了,说她被喂食了大量浓缩的醉仙桃,虽被救回来一条命,但这痴傻之症却治不好了。”

“又是醉仙桃?”沈云苒蹙眉。

张砚道:“王爷自从追查醉仙桃以来,就从未有过太大实质性进展,可醉仙桃背后之人却一直都在改良,如今更是能将药力浓缩到一颗药丸大小。”

“经过检查,一颗药丸足以使人致死,若是用水划开,则相当于从前一个月的量,药丸大小的醉仙桃,足以让任何人轻易带到京城,甚至刘传进宫中。”

沈云苒望着牢中痴痴傻笑、彻底沦为废人的沈云薇,眼底彻底凝起一层冰冷的寒霜。

沈云薇整个人陷在自己混沌破碎的世界里,全然听不懂周遭的对话。

见沈云苒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她兴奋的朝她伸手:“吃……好吃……药……”

突然又像是被狠狠刺痛,猛地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身体抖得如同秋风落叶。

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滚落,砸在肮脏的衣料上,晕开浅浅湿痕。

“药……药……别给我吃药……”

她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哭腔,口齿含糊不清,脑袋拼命往冰冷的墙壁上蹭,像是想找一处安全的角落藏起来,“吃了就忘……什么都忘了……好怕……我不要忘……”

她胡乱挥舞着枯瘦的手臂,指尖死死抠着墙面青苔碎泥,指甲缝里塞满尘土,动作笨拙又疯乱,全然没有半分昔日世家小姐的仪态。

偶尔目光空洞地飘向沈云苒,短暂定格,又立刻露出孩童般依赖的神色,呜呜咽咽地伸手,想要触碰她,又不敢靠近。

“姐姐……救我……他们喂我药……好多黑黑的药……”

“哥哥不认识我了……爹爹也不认识我了……我记不起以前的事了……”

她反反复复呢喃着这几句零碎的话,翻来覆去,颠三倒四。

时而哭,时而傻笑,情绪切换得毫无征兆。

哭到极致,又忽然呆呆望着虚空,扯着干裂的嘴角傻傻发笑,眼神空空如也。

方才狱卒送来的冷饭,依旧摆在牢门不远处。

她余光一旦扫到,便立刻惊恐闭眼、扭头躲闪,浑身紧绷,牙关死死咬紧,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低吼,像是那一碗粗饭是索命的恶鬼,是世间最可怖的东西。

“他们……硬塞给我……我不吃……他们打我……打我,不要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