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禾的鼻子变得更加酸涩了,用力地紧紧搂着他脖子,将自己的脸埋进去,说:
“我没有做什么……我和那个应公子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
“我知道。”
许怀瑾把她的话打断了,脚步并没有停下来,低下头看了她一下。
他的眼神很沉重,然而却是非常坚定的。
“我相信你。”
这四个字,显得轻飘飘的模样,然而却好像是有一块石头掉进苏清禾的心里边,砸得她眼眶发热。
她未雨绸缪,小心翼翼地,就害怕这一幕会发生。
害怕他不会相信自己,害怕他会生气,害怕他会像原着里边描述的那样,从这之后和她离心。
可是他说,我相信你。
秋天的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身边吹过去。
许怀瑾抱着她一步一步朝着侧门方向走去,脚步是稳稳当当的,就好像是抱着全天下最珍贵的宝贝一样。
苏清禾依靠在他的怀里边,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然而心里边却慢慢地暖和起来。
只是她并不知晓,在不远处的游廊柱子的后面。
韩思婉站在那个地方,看着他们两个人离去之后留下的背影。
她的手指尖用死劲死死地攥着帕子,脸上原本有的温柔笑意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眼底沉得就好像是结了冰一样。
她认为用了这一招之后,至少能够让他们这对夫妻之间离心。
没有想到许怀瑾竟然能够这么沉得住气,连问都没有问一声,直接就把人抱走了。
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韩思婉冷冷地勾动了一下嘴角,转动身体朝着回走的方向走去。
没有关系的,这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日子还长着呢。
她就是要看看,这份信任,能够支撑到什么时候。
——
当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擦黑了。
许怀瑾一路抱着她一直没有松开手,走进了院门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人放下来,反手就把门闩上了。
秋天的风卷着寒气往衣领子里面钻,苏清禾打了一个寒颤,裹着他的外袍朝着他的身边缩了一下。
“坐在那里不要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沉一些,然而没有半分怒气,伸出手把她身上的袍子拢了一下,转动身体就走进了厨房。
灶火很快就燃烧起来了,橘色的光映照在窗纸上面,一片暖融融。
苏清禾坐在炕沿的上面,看着他忙进忙出所的身影,鼻子依旧是酸酸的。
没有过多长的时间,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走进来,在瓷碗的边上还放了两块蜜饯。
“喝的时候慢一点,这是刚刚熬好的,放了两颗红枣用来压住辣味。”
他坐在她的身边,拿起勺子搅拌了一下,舀起一勺子吹凉了之后才递到她的嘴边。
苏清禾张开嘴喝了一口,姜的味道是辛辣的,混合着红枣所带有的甜味,顺着喉咙暖到胃的里面。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他下颌的线条绷得紧紧的,眉眼之间还带着没有散去的后怕的神情,眼神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上面,皱了一下眉头。
“我去烧热水,你把湿掉的衣服换下来,不要让自己着凉了。”
“相公……”她拉住他袖口,手指尖还是凉的。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许怀瑾低下头看着她,伸出手把她嘴角的姜渍擦了一下,动作是非常轻柔的。
“想要问的事情是很多的。”他实话实说。
“但是并不着急。等到你身子暖和过来了,想要说的时候再来说。”他停顿了一下,拇指蹭过她泛红的眼角,语气是很稳的。
“我说了信你,就不会疑你。
落水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的,相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让欺负娘子的人好过。
娘子,你不用怕,也不用急着解释。”
苏清禾的心猛地一酸,眼眶又热了。
她以为至少会有一句质问,至少会问一句“你怎么会和应鹤修在一起”。
可他没有,他先顾着她冷不冷、怕不怕,其余的事,他自己扛。
“是有人推我。”她吸了吸鼻子,主动开口,“我没看清脸,是个穿青布比甲的丫鬟,我没见过。推完我就跑去找应公子了……像是故意的。”
许怀瑾的眸色沉了沉,他的指尖在她头顶轻轻地抚摸了一下,说道:
“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话语,也没有去追问。
可是苏清禾就是知道,他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的。
这个男子向来就是这样的,他在对外的时候话语很少。
但是心思深沉,不管什么事情都放在自己的心里默默去办理,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露出半分的凶狠之气。
她和他成亲已经有两年了,直到现在也没有弄清楚他到底隐藏了多少的本事。
只知道但凡是她遭受了委屈,他从来不会让她白白地承受。
【呜呜呜,瑾哥实在是太可靠了呀!】
【他对外面的人冷淡得如同冰块一样,对女鹅温暖得好似火焰一样,这种反差的感觉谁能够承受得住呀】
【感觉瑾哥隐藏了好多的事情啊,以前作为状元郎的时候所拥有的人脉关系肯定还存在着,去调查一个丫鬟根本就不算是什么事情】
【韩思婉的这一招恐怕是碰到强硬的对手了,瑾哥根本就不接受当众捉奸那样的手段】
【先别太高兴了,韩思婉还有厉害的招数呢!救命之恩这一张王牌还没有拿出来使用呢】
【一提到这个我就心里发慌……这才是最具有致命性的啊】
【害怕什么呀,瑾哥都已经相信女鹅了,就算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两年的夫妻情分难道还比不上一次救命之恩吗?】
【话不能够这样去说,古代的人最看重感恩回报,更何况瑾哥一直都认为女鹅是他的救命恩人】
【别吵了!走一步就看一步吧!】
当天晚上许怀瑾就推了那单镖,说自己家里有事情。
只不过忠勇侯府那一单镖推诿不掉,过几天就必须得出发。
总镖头也很爽快,了解到他的状况,一下子就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