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跟弹幕聊得投入,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许怀瑾端着干净的换洗衣物走进来,眉头微微皱着:
“方才跟谁说话呢?嘀嘀咕咕的。”
苏清禾心里一慌,差点呛到,连忙摆手:
“没、没谁啊,我自己嘀咕两句罢了。”
许怀瑾走到她跟前,目光扫过碎纸片,又落在她脸上,眼神沉了沉:
“我总觉得最近不对劲,总有些不干净的东西在撺掇,挑拨你我夫妻关系。”
他顿了顿,沉吟道:
“改日我找个道士来家里做场法事,驱驱邪祟。实在不行,咱们就换个宅子住。”
苏清禾听得心里直发虚,连忙打哈哈:
“哪有什么邪祟,你想多了。就是我自己碎碎念,跟旁人没关系。”
【哈哈哈哈邪祟竟是我们自己!】
【救命!瑾哥要找道士驱我们!】
【别啊!我们还想看后续呢!道士来了我们是不是就没了?】
【女鹅快拦住他!千万别找道士!我们还想磕糖呢!】
【笑死,弹幕成邪祟了,这是什么新说法】
【换房子也行啊!换个大点的院子,就不用怕邪祟了(狗头)】
许怀瑾看她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没再多问,只把衣物放在矮凳上,目光扫过她浸在水里的肩膀,嘴角勾了勾,非但没走,反倒往前迈了一步。
苏清禾赶紧往水里缩,只露出个脑袋,脸颊瞬间红透了:“你怎么还不走?出去!”
“娘子沐浴更衣,为夫自然该在身侧伺候。”
他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沉沉的。
“想来是为夫平日里伺候得不够好,才让娘子动了二心,总想着往外跑。”
“谁动二心了!”苏清禾瞪他一眼,往水里又缩了缩。
“我都说了不跑了,你怎么还记仇。”
“我不仅记着跑路的账。”
他往前走了两步,蹲在木盆边,指尖轻轻划过她沾了水珠的脸颊。
“我还记着,娘子今天在车马行扶着别的男子,当真是好登对的一对。”
他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醋意:“娘子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我靠!开始算账了开始算账了!】
【来了来了!车马行修罗场后遗症来了!】
【女鹅快哄!撒个娇就过去了!】
【瑾哥这醋劲也太大了吧!都过去大半天了还记着】
【吃醋才好啊!不吃醋才是没感情呢!】
【这氛围……怎么有点不对劲?我是不是该捂眼睛了?】
苏清禾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伸手拍开他的手:
“那不是情急之下顺手扶一把吗?再说人家也是好意。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我就是吃。”
他说得理直气壮,伸手把她散在额前的湿发捋到耳后。
“我的娘子,只能是我的。”
“写了和离书也是。”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这辈子都是。”
……
闹了好一会儿,许怀瑾才起身出去,还贴心地带好了门。
苏清禾松了口气,赶紧洗完澡换上干净衣服,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把炕烧暖了,还温着一碗姜汤。
夜里躺在炕上,苏清禾累了一天,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吸均匀,脸颊还是红彤彤的。
许怀瑾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看着她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动作轻得怕惊醒她。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个吻,声音低得像耳语:
“傻丫头,我怎么会让你离开。”
第二天苏清禾是被盯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许怀瑾穿戴整齐坐在床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不知道看了多久。
苏清禾受到了惊吓,猛地朝着后面缩动了一下,睡意一下子消散了一大半,说道:
“相公在干嘛!怎么坐在这里盯着妾身呀?真的是吓坏我了。”
说完之后她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肢,打了一个哈欠,说:
“相公怎么还不去镖局呢?平常在这个时候你早就已经离开了。”
“在等娘子。”
许怀瑾伸出手来帮助她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头发丝,说话的语气十分平淡。
“等我做什么呢?”
苏清禾眨动了一下眼睛。
“今天镖局里面没有要押送的镖?”
“有。”他点了一下头。
“就是忠勇侯府那里的那一趟镖,今天就要出发了。”
苏清禾的心里猛然跳动了一下,一下子就完全清醒过来了。
忠勇侯府的镖?韩思婉的货物?
她刚刚想要开口去询问,就听见许怀瑾接着说道:
“这一趟镖要去往北境,路途十分遥远,少的话需要半个月,多的话可能两三个月才能够回来。”
他一边说着,嘴角稍微弯了一下,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说:
“我经过反复思考,把娘子一个人留在京城里面,我是不放心的。
所以我跟总镖头已经说好了,带着你一起前往。”
“带着我?”
苏清禾愣住了,眼睛都睁得更大了,“去北境?”
“怎么,娘子不想去吗?”
许怀瑾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受伤的神情,手指尖稍微收紧了一些。
“还是说……娘子觉得我离开了之后,京城里只剩下你和应公子,正好方便你们二人双宿双飞?”
【哎呀!醋坛子又打翻了!】
【怎么又牵扯到应鹤修啊!瑾哥你能不能有一些新鲜的话题啊!】
【女鹅赶快去解释!不然这醋吃到明年都吃不完】
【不过要去北境哎!新的地图被解锁了!】
【北境会不会发生战事啊?难道是战事要提前到来了吗?原着里面瑾哥就是在北境立下功劳的】
【带着女鹅去也是好的,省得韩思婉趁着瑾哥不在做出一些事情来】
【我总是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韩思婉会不会在镖里面做了手脚呢?】
【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好好的公费蜜月不好吗】
苏清禾一听到这话就着急了,赶忙坐起了身子,打断了他,说:
“相公又在乱说什么呀!我跟应公子之间关系清白,什么双宿双飞,难听极了。”
她停顿了一下,眼神飘动了一下,小声补充了一句:
“我……我刚才只是在想,去北境要带上一些什么东西。
那边天气寒冷,要多带上两件厚的衣服。”
许怀瑾看着她慌张解释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根本藏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说:
“不用着急,还有大半天的时间来收拾。
东西少带一些也是可以的,路上缺少什么再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