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哞——”的吼叫声越来越近,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转瞬之间,十几头体型比大象还要壮硕的长角黄牛狂奔而至,扬起漫天尘土。
“这是……牛?”宁雪芙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太大了吧?比大象还高还壮。那角也和普通牛完全不同,弯得跟刀似的。”
她咽了口唾沫,但眼神里没有一丝惧意。
手指已经扣住枪柄,一支银色手枪悄然滑入掌中,随时准备击发。
苍九渊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右手凌空画了一个圈,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应声而起:“站在这里面,不要跨出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迎向那批疯涌而至的牛兽。
不知为何,他隐隐觉得这批牛兽和以往遭遇的大不相同。
它们的眼珠赤红如血,目标出奇地一致——全都直指宁雪芙。
好在他SSS级兽人的威压铺展开来,狂奔的牛群终于稍稍放缓了脚步,其中半数被他的气场吸引,转而围向了他。
若在平时,光是这层威压,就足以逼退它们。
可今天,这群牛兽仿佛彻底丧失了对死亡的畏惧,一层层扑上来,悍不畏死地朝苍九渊发起猛攻。
更棘手的是,这些家伙至少拥有七阶以上的兽力,甚至开了智,懂得战术配合。
它们兵分两路——一部分死死缠住苍九渊,另一部分绕过他,径直扑向结界中的宁雪芙。
苍九渊心头一紧,担心宁雪芙出事,瞬间兽化,一声龙吟撕裂长空,龙尾裹挟着凌厉杀气猛然横扫,试图以雷霆之势镇住场面。
可这群疯牛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苍九渊不得不连出杀招,力求速战速决。
就在此时,宁雪芙耳畔竟隐约响起一阵古怪的嘶鸣声——
[香!好香啊!太香了!小雌性的肉香得让人发疯!我一定要咬上一口——又嫩又滑,香喷喷的肉啊!从没闻过这么诱人的味道!]
她浑身一震。
这些巨牛分明不会说话!可这声音……难道是它们的心声?
那话语里的贪婪和疯狂,让她脊背一阵发寒。她下意识地嗅了嗅自己的手臂——什么味道都没有啊。出门前也根本没擦过什么香粉或护肤品。
它们说的“香”,到底是什么香?难道是……她身上的肉香?
太可怕了。这群牛兽竟然吃人。
她后颈汗毛倒竖,手指却稳稳扣住扳机,枪口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那头疯牛,毫不犹豫地扣动。
枪声几不可闻——那是一支特制麻醉枪。
但凡被它命中,再庞大的目标也会在三秒之内轰然倒地,从未失手。
第一头牛倒下,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七头疯牛接连软倒,摔在地面扬起阵阵灰尘。
宁雪芙缓缓吐出一口气,镇定下来。看来她的麻醉枪在这里依然管用。
另一边,苍九渊也已将围住他的七头巨牛尽数击溃。有的血肉横飞,有的断首折肢,遍地血腥,惨烈非常。
龙形的他眼中寒光凛冽,出手没有半分犹豫,但余光始终牵挂着宁雪芙的安危。
可当他清完战场、恢复人形走回来时,却发现——宁雪芙解决那七头牛兽的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而且,那些牛兽倒下时悄无声息,不见一滴血,干净利落得不可思议。
苍九渊脚步微顿,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意。
所以,她一直说自己有自保能力,并非虚言?
她手里那支枪,究竟是什么来路?居然能放倒七阶牛兽!
他是星际元帅,兽世军中自然也有枪械,但普通枪弹只能对付三级以下的低阶兽类和畜牧用的食用兽。像这种七阶妖牛兽,皮肉硬如铠甲,寻常子弹根本打不穿——更别提八级以上高阶兽类,还能瞬间硬化局部皮肤,堪比铜墙铁壁。
苍九渊走到她面前,目光复杂地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探究与后怕:“小雌性,没事吧?”
宁雪芙摇头:“没事。”
“这是七阶牛兽,普通枪械伤不了它们。你这枪……”他视线落在她手上那支银色手枪上,目光灼灼。
显然,他对这把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若这枪能在军中量产,他麾下军队的战斗力必将跃升一个台阶。
宁雪芙笑了笑,坦然道:“你喜欢?这只是麻醉枪,用的是特殊合成材质,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能打穿。不过嘛——只能麻醉,十分钟后它们就会醒过来。”
苍九渊一听,脸色骤变,立刻俯身检查,确认它们确处于麻痹状态,丝毫没有放松警惕:“那就让它们永远醒不过来。”
他示意宁雪芙转过身去:“我要开颅取兽晶。你若害怕,就别看。”
“不用,你取吧。”
宁雪芙神色淡然。她经历过多少血雨腥风,岂会怕这区区十几头怪牛?
苍九渊闻言微怔。在他一贯的认知里,雌性天生柔弱,只会躲在雄性身后撒娇尖叫,遇事便慌乱无措。
可眼前这个小雌性,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他的印象。面对兽潮围攻,她不曾惊叫,不曾退缩,反而沉着冷静,反杀之迅猛甚至胜他一筹。
于是,他没有再让她回避,当着她的面,利落开核。
七头麻醉中的牛兽在沉眠中被取出脑内晶核,共得五枚蓝色晶核;而他亲手击杀的那七头中,又挖出三枚蓝色晶核。
苍九渊把八枚晶核拢在一起,递到宁雪芙面前:“给你收着。”
宁雪芙有些不好意思全收:“这是我们一起猎来的,你怎么总把战利品全塞给我?”
苍九渊低笑一声,眉眼间带了几分戏谑:“还不是因为看你太穷?”
他身为元帅,斩杀凶兽无数,储物袋中早已晶核堆积如山。这种七阶晶核,他还真不缺。
“啊——所以你手里有很多这种晶核?”
苍九渊微微一笑:“低阶对我已无用。我需要八阶以上的。”
“紫晶?”
“紫晶,或者彩晶。”
“彩晶?就是混色的?”
“两种颜色以上的,也叫王晶。”
噢——她的见识还是浅了些。
正说着,她目光忽然落在他手背上,一道深长的伤口正缓缓渗血。
“你受伤了?”
“小伤罢了。”这点皮肉伤,与他常年征战虫族、搏杀高阶兽潮的经历相比,实在不值一提。
可宁雪芙盯着那道深可见肉的伤口,眉心微蹙,语气笃定:“流了这么多血,皮肉都翻开了,得马上处理。”